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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路上,爹娘和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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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新秩序
    (感谢书友20230811172007739投了1张月票。)

    丁海生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鸦雀无声的流民,声音陡然提高,清晰的传入到每一个流民的耳中:「都给我听清楚了!

    李将军的规矩,不是让你们钻空子丶耍心眼的!

    是给女子丶给孩子一条生路!

    是让你们知道,在这乱世,女人和孩子不是累赘!」

    丁海生她脚下用力,那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此人,藐视法规,虐弃亲子,罪无可恕!

    按律,剥夺其登船资格,永久记录在册,我建安永不收纳!」

    丁海生宣布判决,字字铿锵。

    「至於这个孩子,」丁海生她看向了那被女兵抱着的男孩,「既被生父遗弃,便由我建安收养。

    往後,他就是我建安之民!」

    说完,她收回脚,对旁边维持秩序的女兵一挥手:「拖下去,扔出码头范围!

    若再敢靠近,以窥探罪论处,格杀勿论!」

    两名女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彻底瘫软丶哀嚎求饶的男人拖走了。

    他的下场,无人同情,众人只有一片死寂的恐惧和反思。

    丁海生她重新站回高处,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规矩就是规矩!

    女子和十四岁以下的孩童,可免费登船!

    一名女子可带一名男子,免费登船!

    无女子作保的男子,可付船资二两银子,再登船!

    没钱的人,去劳工处登记,干够了活计,自然能登船!

    谁再敢耍花样,欺辱妇孺,试图蒙混,刚才那人就是下场!

    现在,继续排队查验!」

    经过这一番雷霆手段,排队登船队伍的秩序瞬间好了数倍。

    再也没有人敢投机取巧,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小算盘的男人也彻底熄了心思。

    而队伍中的女子,则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杆,紧紧拉住了自己的孩子丶或兄弟丶或郞婿。

    是她们的女子身份,才让自家孩子丶兄弟丶郞婿能免费登船的!

    她们看向丁海生和那些女兵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丶感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

    原来,在那位建安的女将军麾下,女子真的可以不一样。

    原来,她们真的可以不被抛弃,甚至可以如此强大,掌控自己的命运!

    丁海生面无表情的看着队伍重新变得有序起来,但她的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

    她只是严格执行李十月的命令,并捍卫她所理解的,李十月她想要建立的新秩序。

    那个被抛弃的男孩,她会带回去,他或许会被送入孤儿营,或许也可能被他人收养如果这孩子足够坚强,未来他也能成为建安的一股力量。

    因为,是建安给了他活路!

    「破浪」二号的船舱渐渐被填满。

    丁海生她知道,这些历经磨难丶被李十月的规矩筛选过的流民,一旦抵达建安,将在李十月的意志下,迅速的被分流,去往建安的各处,被锻造成建安城墙上最坚实的砖石;

    尤其是那些女子,李十月收留流民的规矩,已经在她们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迟早会破土而出,成为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

    海船即将起航,载着希望丶恐惧丶算计和新生的规则,驶向未知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建安。

    丁海生她站在船头迎风而立,目光坚定的望向前方的浩瀚大海。

    ***

    八月,建安城的暑气未消,但刺史府的後宅却因李夏天的再次双胎而笼罩着一层小心翼翼的氛围。

    是的,李夏天她这一次,又是双胎!

    这一回,李夏天她的身子比怀平平和安安时更显沉重,孕吐虽然也就中期时严重了一些,但这到了孕晚期时,她却常觉心悸气短起来!

    金大平叮嘱务必静养,绝不可劳神动气。

    这一日,午後闷热,李夏天小憩醒来,只觉得心中莫名烦躁,口乾舌燥。

    她习惯性的唤了一声:「夫君.」

    屋中却是无人应答。

    从年後开始,蒋淮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李夏天,端茶送水,无微不至。

    就连学堂的事儿,蒋淮那都是管得少了的;

    哪怕他要去学堂,也都要提前和郑梅娘说一声儿,让郑梅娘过来帮他守在李夏天身边,他才会离开。

    至於平平和安安,在李夏天她怀孕五个月後,就叫李秋天接到了她那边儿的院子里去;

    着实是,身子沉重的李夏天她根本就没办法顾及两个正是精力旺盛的孩子了啊。

    顶好,这刺史府足够大,各家虽说分开住,但又算住在一处,想要见面也是便宜。

    这越到了李夏天的孕晚期,她这双胎就越说不准什麽时候就会生呢;

    如此,蒋淮他就越发的小心警惕起来。

    要知道,上一回,就是因着他回蒋家村的缘故,让他错过了李夏天生产;

    这才惹得了李十月的迁怒和厌弃,连一声儿「姐夫」都不愿意喊了的。

    可今日李夏天喊了人,却是没人应声,这倒是少见。

    如此,李夏天她就在床上撑着笨重的身子起身,想自己去倒杯温水来喝。

    可是赶了巧,床前的那张桌子上的茶壶空了,并未添置上水。

    如此,李夏天她就往卧房外头的偏厅走去,那边的桌子上,也摆了茶壶来的。

    到得偏厅,李夏天她倒了一杯水喝了後,就瞥见偏厅矮榻上的炕桌上摞着数本书册;

    而那书册下似乎压着一角不同於往常的纸笺,那纸质地细腻,隐约透着淡淡的,与蒋淮往日里给老家金州写信时不同的薰香气息。

    李家屯里头,那可是开过造纸坊的;

    李夏天对於不同的纸,也是知晓不少的。

    鬼使神差的,李夏天她走了过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立时就攫住了她的心。

    李夏天她伸手抽出了那纸笺,展开,只看了一眼,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就被冻结了!

    那字迹,她认得!

    是蒋慧君!

    因为当初蒋淮被李十月请去李家屯做先生的时候,就曾经自我披露他给蒋慧君当过暗探一事——蒋淮他把李十月在李家屯的消息都一一的记下,传递给蒋慧君。

    当时,李秋天看过那些信,其中大部分都是蒋淮写给蒋慧君的,偶有两封简短的回信,是蒋慧君写给蒋淮的。(第287章)

    後来,李夏天也一张张的看过那些信;

    如此,这会子,她才认出了蒋慧君的字迹来!

    信上的内容,更是字字如刀,剜心剔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