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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鲁滨逊漂流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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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对策(我加更了,票呢?)
    整整一夜未睡。

    对於习惯了规律作息的陈舟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要知道,来到岛上接近三年,如今他已经是奔三的人了,身体虽然健壮,精力却不复当年,有逐渐下降的趋势。

    倒是星期日和星期六两个,正处於精力的巅峰期,撑了一整晚依旧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态。

    尽管身心俱疲,陈舟却不敢休息。

    白天的工作还需要交待,土着的管理方式也要跟星期六星期日二人简单讲述清楚。

    星期日处理问题太粗暴,有时候应当柔和一些。

    星期六下手则不够果断,容易让土着认为他软弱可欺,应当更凶悍些。

    还有那名获得巧克力奖励的「斑马」,陈舟感觉他像个可造之材,想让星期六星期日二人重点观察他。

    只要他没有过分的举动,日後便可优先培养,让他成为这批土着中的第一个小领导。

    土着突然登岛打乱了所有计划。

    庄稼地丶羊群丶山涧两侧的甘蔗地还有生活中的琐事却不能乱。

    无论使用什麽方法,都得先把局面稳住,然後一点一点应对。

    ……

    除生活方面的问题外,陈舟还得尽快把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一遍,查缺补漏,思考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或是更好的应对方式。

    当然,由於现在他已经熬了太久,又考虑了太多事,脑子无法同正常状态下一样清醒。

    在睡前,陈舟工作的重点还是整理情报,确定没有遗漏之处。

    至於制定计划,还是睡醒一觉,思路顺畅清晰後再办比较好。

    ……

    将一页页记满土着「供词」的纸张摞到书桌上。

    开始整理前,陈舟特意离开窑洞,去木屋前交代给星期日和星期六关於他睡後的事。

    ……

    此时天色已然明亮,提心吊胆的土着们蜷缩在木板上,还没睡着。

    惊惧丶疲惫和倦意交织在一起,既不让他们入睡,也不让他们清醒,把他们折磨得分外可怜。

    不过若说土着们可怜,木板上其实还有个更可怜的——

    维尔纳刚回到木板,便被星期六和星期日二人粗暴地扒掉了衣服。

    作为「文明人」,他自然不肯跟土着一样,赤身裸体生活,期间下意识地反抗了几下,结果挨了一顿毒打。

    陈舟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捂着下身,趴伏在木板上,露着一身猪鬃般茂盛的体毛,後背丶胳膊丶屁股甚至是脸上都留有紫红的鞭痕。

    ……

    对於这个狡猾的棕发佬,陈舟毫无同情之心。

    挥挥手叫来星期日和星期六二人,安排了轮流休息,轮流看管土着的任务,又同两人言明,如果有土着试图逃跑,可以直接杀死,不必有顾忌。

    随後他重点交代了盯紧棕发佬,别让他趁机逃跑,但也不能对他太苛刻,使他死得太早,以及关照「斑马」,观察他干活时的表现等事宜。

    见二人都认认真真地记住了自己的话,陈舟又指定了星期六第一个休息。

    确定自己没有遗漏掉什麽重要事项後,他终於得以返回窑洞,准备整理信息後,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

    ……

    说是放下心,但星期六和星期日二人毕竟是第一次管理下属。

    陈舟曾经教给他们很多知识,唯独没考虑到还要教给他们驭人之术。

    毕竟他从未想过,这俩家伙这麽早就能获得一批手下。

    躺在床上,这一觉睡得零零碎碎,期间做了许多关於二人没管理好土着,引发暴动或是处罚过於严苛,一觉醒来土着死光的噩梦。

    ……

    大概在七月八日中午一点。

    不知第多少次中断梦境,突然醒来的陈舟终於还是控制不住浮躁的内心,匆匆洗了把脸,到外面看了一眼。

    此时星期六已经休息完,取代星期日独自看管土着。

    陈舟走下平台时,正看见星期六站在田头,教导土着们如何辨别庄稼和野草,如何正确地除草。

    看得出来,星期六讲解示范时,很努力地装作严肃冷酷的模样,但他那张自带亲和力的圆脸还是破坏了这种伪装出来的气质。

    也不知是出於源自同一座岛屿的骨子里的亲近,还是畏惧星期日这个暴君和更可怕的陈舟,土着们即使面对相对温和的星期六,也不敢有半点出格的举动。

    不管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学会,总之他们全部站在庄稼地中,微微仰着头,像一个个端坐在书桌前的小学生,认认真真听着呢。

    其中独属「斑马」这个大个子听得仔细,他略显方正的脸上有着装不出来的憨厚,与其他土着站在一起,倒显得格外老实。

    不过在一排皮肤呈浅褐色的土着中,还有个格格不入的存在——维尔纳。

    这个家伙自从被扒光衣服後,不仅得适应裸体生活,还失去了一直以来在土着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穿着衣服你欺负我们,脱了衣服你还欺负我们,那你这衣服不是白脱了吗?

    同为赤身裸体人,他的肤色体型均与土着有区别,还带着一身鞭痕。

    虽是一起干活,但面对失去敬畏之心的土着,他这个「文明人」不仅得不到尊重,反而还屡屡遭到排挤。

    若不是陈舟睡前交代过,不让他死得太早,使他得到了星期日和星期六的些许关照,他可能早就被土着弄得伤上加伤了。

    ……

    见局面似乎还算稳定,陈舟稍稍放心。

    不过妥善起见,他还是唤来星期六,认真地询问了一下有没有遇到麻烦,以及土着们的表现如何。

    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至少在被俘虏後第二天上午,这些土着都显得温顺乖巧,除了干活和学习外,连话都很少说。

    当然,虽说眼下土着们比谁都乖,但他们毕竟是被迫「听话」的。

    陈舟知道,只要能有翻身的机会,这些土着一定会付诸行动。

    便又不放心地叮嘱了星期六几句,让他不要放松警惕,这才重回窑洞继续补觉。

    ……

    了解过土着们的情况後,这一觉睡得安稳多了。

    当陈舟再次醒来,已是黄昏。

    外面负责看管土着的人已从星期六换回了星期日。

    陈舟醒时,星期日正在木屋前教土着们如何生火,如何自己做饭,以及刷碗防火等事。

    星期日年纪轻轻,便能拉下脸,保持满目凶光的状态。

    面对这个凶悍的管理者,土着们完全不敢像对待星期六一样,直视他手中的动作,只能畏畏缩缩地偷瞄。

    星期日教人也不像星期六那样有耐心。

    尤其是教防火的时候,教挖防火带和灭火,只要土着做的稍有瑕疵,轻则挨几声训斥,重则一阵鞭打,使得整片林地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

    将星期日的管理方式看在眼里,陈舟明白他做的不对,却也没有在土着面前纠正他——

    管理者的威严不能在下属面前遭到破坏,这会毁坏管理的根基。

    他准备等星期六接替星期日「上岗」时,再单独前往木屋,给星期日讲讲: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充耳,所以塞聪」的道理。

    作为领导者,不能太过精明,有些事情要装作没看见,有些声音要装作没听到。

    像他这样,把所有土着都拽成一根绷紧的弦,早晚有一天,这弦会崩断,害了土着不说,还容易伤到他自己。

    ……

    站在了望塔上远远望了一眼,确定土着们没闹什麽么蛾子。

    看到挂在檐下的油灯,陈舟突然记起,原来早晨睡觉前忘记交代星期六星期日二人把灯熄灭了,白白浪费了许多油脂。

    不过现在畜牧业蒸蒸日上,捕鱼熬油也能产出许多油脂,倒没必要那麽节约。

    暗道自己真是熬夜熬久了记性不好,陈舟回到了窑洞。

    ……

    简单洗漱,吃过晚饭,他回到书桌前,开始正式思考应对土着和西班牙人的计划。

    从已知的所有情报中,能梳理出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土着部落就算获得了西班牙人支援的金属武器,由於两次登岛折损了总计四十多名战士,恐怕已难在冲突中保持碾压之势,进而再次腾出人手登岛。

    实际上陈舟认为,经过这次折损後,那个「雄才大略」的部落首领能不能稳住部落内部,使部落不因核心战力的缺失而分崩离析都是个问题。

    至於坏消息,就是西班牙人这个变数了。

    陈舟虽已定下棕发佬的死期,却不知道这人在船队中身份和地位是高是低,重要程度如何。

    他最怕的就是西班牙人为了救棕发佬劳师动众,派遣船队前往这座岛屿,甚至不惜掀起流血冲突。

    不过「敌人」如何行事他毕竟控制不了,他能做的就是提前准备,妥善应对。

    棕发佬是肯定要死的。

    陈舟并不认为将这个家伙完完整整地送还给西班牙人就能避免冲突。

    无论棕发佬在岛上死了,还是活着回到船队,都免不了要流血,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弄死他,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

    当然,认真思考下来,其实形势远没有想像中那般严峻。

    西班牙人的船队必须要在南美洲掠夺足够装满整艘船的财宝才会前往群岛中的营地卸载存放货物。

    在这个使用风帆为动力来源的时代,船队每次往返都是以月为单位的,等西班牙人知道他们的同伴失踪,最快恐怕也要等到一周後。

    待他们准备好武器,补给完物资,制定好解救计划或是作战计划,少说又要拖十天半个月。

    这麽长的时间,已经足够陈舟在岛上布置简单的防御工事了。

    而且还得考虑到雨季的影响。

    只要安稳度过七月八日到八月中旬这段旱季的末尾时间,海上持续许久的风平浪静就将过去。

    到了雨季,哪怕被杀的棕发佬是西班牙王室的私生子。

    那些船长大副行动前也要想想,是否要冒着被风暴吞噬,全军覆没的风险去拯救一个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的人。

    要知道,这是相对符合现实逻辑的独立时空,而不是拍电影。

    无缘无故,谁那麽富有牺牲精神,愿意面对暴风雨的威胁,演一出《拯救大兵瑞恩》。

    要是西班牙人品德真这麽高尚,那肯定不会发生劫掠印加王国财富,满世界当强盗土匪这档子事。

    有这时间,找个富饶的港口,去酒馆喝点酒,在街边找几个姿色看得过去的女人,哪怕待在船上,舒舒服服地睡上几觉,吃点新鲜的菜肴,都比登陆未知岛屿解救棕发佬强啊!

    ……

    再者说,看棕发佬的穿着,以及他被选中,负责带领土着被派遣到岛上寻找老祭司这档苦差事,多少也能猜到,他的身份并不特殊。

    真是船长大副,肯定跟着船队在南美洲用火绳枪屠杀印第安人或者监督手下搬运金银发财呢,哪有时间管岛屿部落的兴衰。

    ……

    一番分析过後,陈舟觉得,如果在七月末之前西班牙人没来,那就基本说明他们放弃了。

    但人不能总抱着侥幸心理。

    以防万一,陈舟觉得自己还是得做些准备。

    思来虑去,他认为是时候把改进版燧发枪交给星期六和星期日了。

    这二人已经与他朝夕相处大半年,倘若他们都不值得信任,那这座岛上恐怕就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而且陈舟从未明确说过枪械是神明的武器或者是一种活着的惩戒之物。

    正好藉此机会,他可以将一些从前视作「禁忌」的知识教给二人,让他们对「世界上潜在的逻辑」产生更清晰的认知。

    愚民不是最佳的统治方式,该开化民智也要开化民智。

    ……

    除武器方面需要换代外,陈舟还准备让二人把他们每天都要乾的活慢慢交给土着处理。

    七个土着中,可以挑选出两个较为值得信任,且有能力,表达过忠诚的人,培养成新的农奴管理者,以让星期六星期日二人完全解放。

    这样岛上就有了三把枪,面对敌人进攻时,也就多了几分获胜的概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