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法比昂的徽记之戒
一段时间过後,法比昂完成了他的布道,起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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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加诺连忙喊道:「法比昂大人,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
话音未落,红矮人的信函就在几簇迅捷微风的引导下穿过拥堵的人群,径直飞到法比昂面前。
法比昂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後才接下信函,打开阅读。
过了一会,他合上信函,看了高加诺一眼就转身走向教堂。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高加诺耳畔响起:「稍後来左耳堂找我。」
耳堂是教堂中殿两侧的建筑,有左耳堂和右耳堂之分,通常对应西侧和东侧。
对於此时的南海镇教堂来说,两侧耳堂的作用主要是为两大修会的牧师提供休息和聚会的场所,苦修会在左,救赎会在右。
等人群陆续散去,高加诺随即在一个年轻黑发牧师的引领下进入左耳堂,见到了手拿信函若有所思的法比昂主教。
「法比昂大人。」他礼貌地问候道。
「坐吧。」法比昂示意他坐下,然後说了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以前应该见过。」
「是的,在普瑞斯托,您还送过我三瓶滋补药剂。」高加诺坐下来,立刻闻到一股糟糕的体味。
这袜子般的味道显然是从法比昂身上飘出来的,但高加诺对此不敢做出任何表示,权当是鼻子聋了。
法比昂点头,忽然没由来地问了句:「你有白圣名吗?」
白圣名就是被教会推崇的圣名,各种圣徒之类。
相应地,还有「黑圣名」和「灰圣名」。
黑圣名就是恶魔丶邪神丶耶门等类型的圣名,是摩撒教会绝对无法容忍的存在,但凡沾上一节,这辈子就有判头了。
「灰圣名」则介於黑白之间,被教会歧视,但还不至於使人获罪。
面对法比昂的问题,高加诺沉默了一秒钟。
最终他决定实话实说,因为他确信,只要法比昂愿意,绝对可以找出好几种方法判断自己是否撒谎,甚至有可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到。
於是他说:「没有。」
「一节都没有?」
「是。」
法比昂黝黑枯瘦的脸上露出惊讶,他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沉吟地说道:「我知道佣兵的圣名通常都五花八门,但五级还没有一节白圣名,倒真是不多见……你该不会有黑圣名吧?」
「绝对没有。」高加诺连忙摇头。
他早就仔细查过各种资料,确认自己的五节圣名都属於灰圣名,两节元素圣名更是属於浅灰圣名。
「如果我有黑圣名,也不敢来见您。」他补充道。
法比昂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但还是说了句:「少见。」
然後他才说:「我已经看过信的内容,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和迪布托境内的红矮人取得联系的?」
高加诺将幽暗地域的事情大致一说。
「原来是这样。」法比昂稍加思索,「嗯,这是件好事,我会将它转告教皇。」
他接着说道:「当然,教会不能直接与红矮人接触——除非他们愿意皈依摩撒,不出意外的话,教皇应该会安排塞恩王国的矮人与红矮人沟通,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我的荣幸。」高加诺说。
法比昂取出一枚灰色戒指:「这戒指上面有我的徽记,以後你可以拿着它来找我或者苦修会的其他高阶圣职者。」
高加诺伸手要接。
法比昂却突然又收了回去:「等等,我清洗一下。」
说着他就伸指一点。
随即在高加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微光一闪,灰不溜秋的戒指竟变成了白色!
「洗乾净了,拿着吧。」法比昂重新将戒指递过来。
高加诺接过戒指,同时目光不禁在法比昂黝黑的皮肤上稍稍停留。
他原本以为法比昂的肤色天然就是黝黑,但在见过戒指颜色的惊人转变之後,他有点不确定了……
高加诺看了看戒指。
【物品:法比昂的徽记之戒】
【等级:7级】
【附魔·驱邪:使邪恶生物不敢靠近】
七级戒指,附带驱邪效果,还算实用。
当然更重要的可能是镌刻在戒指上的法比昂徽记,一个由荆棘组成的三角形。
凭藉着它,高加诺将可以更容易地见到法比昂主教,至少不用像这次一样天天早起蹲守了。
他将戒指收起。
法比昂又叮嘱了一句:「这件事你尽量不要与其他人提起。」
高加诺点头。
随後两人闲谈了一会。
法比昂没什麽架子,所以整个过程还算轻松。
他也端不起架子,毕竟形象摆在这,又黑又瘦,衣衫褴褛,还有丰富的体味和表皮污垢,想端也端不起来。这地气想不接都不行,苦修的意义大概就在於此吧。
交谈过後,法比昂有事准备离开。
在离开房间之前,他似是突然想起什麽:「高加诺,你是不是从来不做施舍?」
「是……」高加诺的表情有些尴尬。
毕竟法比昂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就是以乞丐的身份,而他连一枚铜币都没给。
「能告诉我原因吗?」法比昂问。
高加诺如实相告:「我认为施舍通常不会改变什麽,它的意义或许和苦行一样,只是使人警醒於世人的苦难。而老实说,我没有您这样的觉悟。」
法比昂沉默了一会。
高加诺问道:「法比昂大人,我有个疑问,也许您能够为我解答……」
法比昂似乎苦笑了一下,打断道:「你是不是想问,摩撒为什麽要创造世上的苦难?」
高加诺一怔,随即点头:「如圣典所说,摩撒创造了世间一切,并且全知全能全善,既然这样,祂为什麽还要创造出许多苦难?我问过一些人,包括一些圣职者,但他们都不能给出一个清晰的答案,您是枢机主教,我想您或许知道答案。」
「你对我很诚实,我也诚实地回答你,对於这个问题——」法比昂停顿了一下,「我同样不能给出清晰的答案。」
说完他就离开了耳堂。
高加诺则一阵思索。
不能给出清晰的答案……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