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摇晃的卧室里,钱悠悠僵硬地任他搂着,薄纱外套下的身体却微微发冷。
陆阳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她却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方才电话里女人尖利的质问,分明戳破了她自欺的伪装。
「…真不是小嫂嫂打来的,只是她孪生双胞胎姐姐?」
她嗓音发涩,指尖无意识抠住他臂膀的衬衫褶皱。
她听说有这麽一个人。
可是……
陆阳蹙眉未答,目光扫向客厅沙发上的大哥大,黑暗中,通话中断的屏幕仍闪着幽光。
这个时候解释?
解释什麽?
一切都是多馀的好吧。
陆阳在心里又暗暗咒骂了一顿多管闲事的殷明珠。
然後抓起钱悠悠的右手,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听。」
「能感觉到吗?」
「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平稳?」
钱悠悠疑惑抬起头来。
她脑子里面还是乱的很,根本无法理解陆阳这些话的意思。
陆阳盯着她的眼睛道:「我现在很冷静,心跳也很均匀,不可能会对你撒谎。」
说着,不等对方反应。
拦腰将其横抱起来「酷嗤」扔到了大床上。
这个时候再说任何一句多馀的话都是属於傻子行为。
只有用行动……
才能让对方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忘掉那些没有原由的担忧,全身心的投入到……
当然,如果实力不够,让对方只能隔靴瘙痒,那就没办法了。
好在陆阳实力还行。
也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当窗外的半轮满月已经不知不觉爬上了中天,钱悠悠已经在对他做出激烈的回应。
和他想的一样,忘记了那些不知所谓的烦恼。
第二天……
两人晨练过後,直到陆阳哪怕送钱又上飞机。
这妮子也知趣的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
「谢谢你,等我好消息……」
临别前,她把嘴凑到陆阳耳边道。
「什麽好消息?」
陆阳故意打趣的看着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钱悠悠撒娇的拍打了他两下手臂,「讨厌,明知故问,自然是怀孕的好消息,不然还能有什麽好消息?」
「啊?」
陆阳故作惊讶道:「这不是坏消息吗?」
说着就一脸苦涩的道:「我还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原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敢情你是一直都把我当种马,是不是怀上了,就要和我划清界限?」
钱悠悠慌了,连忙伸手捂住陆阳的嘴,一只手不够,还用两只手,不断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发誓,我保证不和你划清界限,你别这样,好吗?」
陆阳的表情令她心疼了。
毕竟昨天这个家伙才夺走了她的初夜,两人如胶似漆的在一起待了40多个小时。
她的身体内早已经被眼前这个家伙的气息给占领了。
不管怎麽说,哪怕是有1万个理由,她都不可能,跟眼前这个家伙彻底划清界限。
父亲……父亲也不行。
她想到这里,拿开堵住陆阳嘴的手指,垫起脚尖,直接用嘴代替了上去,双手搂着陆阳的脖子,激烈的当众与其交吻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表明她此刻的决心。
一时间,周围围观的旅客不知道有多少,还好现在是九几年,要是放在後世,那不得了,肯定会上新闻头条:
【震惊!某董事长与小三在机场当众热吻,挑战当前社会公良秩序,女方乃某某某某集团董事长爱女,集团继承人……】
连标题都想好了。
他们俩俊男靓女的组合,在这90年代,在人们思想还很单纯的年代,加上也没人知道他们中有人已经已婚,至於说看不惯,什麽这种行为是在耍流氓,伤风败俗,这些话的人也没有,因为能坐得起飞机的,这个年头都是代表着思想比较开放的人群,也没人说出这种风凉话,反而是鼓掌的一大群。
听到耳朵边传来的鼓掌声音。
钱悠悠双手撑住陆阳的胸,把陆阳推开,害羞的低下头。
陆阳抹了抹嘴。
嘿嘿笑了两声,眼神看了看四周,见因为他们俩已经没有在接吻了,看热闹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才霸道的捧起人家姑娘害羞的脸蛋道:「既然你刚刚自己主动的,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陆阳的女人,听清楚了吗?」
「嗯。」
钱悠悠的声音小到嗓子眼里了。
陆阳皱了皱眉:「大声点,我没听见。」
「嗯。」
这回声音总算大了一点。
陆阳皱了皱眉,刚想说再大声一点。
钱悠悠已经先一步,踮着脚尖,把嘴凑到陆阳的耳边,「知道啦,知道啦,还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吗?大男人?」
陆阳抬手就想打她的小屁屁。
却被她给躲开。
带着一路清脆的「咯咯……咯咯……」笑声跑向了机场的检票口。
陆阳站在原地没动。
目送着她从检票到进站,直到隔着玻璃两人挥了挥手。
看不见为止。
陆阳转身,突然愣在原地。
「你怎麽来了?」
「我不能来吗?」
「那你刚才怎麽不露面?好歹也露个面,送送你妹妹。」
「混蛋,那还不是因为你,我妹妹她早知道我来了,还是她打电话给我说的,她今天这趟航班回鹏城,你这家伙,要是以後敢对不起她,我……我杀了你。」
原来是萧军这小子。
也对,当哥的来送亲妹妹登机,属於是正常行为。
只不过他刚刚又没露面,现在还怪起陆阳来了,陆阳就有一些觉得自己无辜了。
所以当萧军冲上来,想要用双手掐他的脖子时,他反应迅速的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後单手一个擒拿。
另一只手抵住对方的肩。
「疼……疼疼疼……你小子敢造反,我可是你大舅哥。」
萧军被陆阳压着,根本就动不得,一动手腕疼。
陆阳一听,连大舅哥这个称呼都出来了,「罢了,就当是给悠悠面子,你小子下回可别莫名其妙的掐我脖子。」
说着,把手松开,放了萧军。
萧军一获自由,立马跳起来,转身一个横踢。
「艹。」
「王八蛋,欺负完我妹妹,还想欺负老子,老子可不是吃素的,来来来,有种别跑!」
好歹也当过兵。
心里又有火,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陆阳。
尤其是刚才这小子居然还恬不知耻的问他,明明到了,为什麽不露面,送送自己亲妹妹。
「艹」
「你们都当众亲上了。」
「周围又有一大群人为你们鼓掌,我还怎麽露面?」
原来他来的不是时候。
陆阳扭转身体,收腹,屁股往後一翘,堪堪躲过了萧军这小子突如其来的一记横踢。
刚想要抬起脚来,赏这小子大腿一脚,当做是回礼。
岂知萧军这小子一脚没踢中,居然还是个连环踢,第二脚又快又准,直接就奔着他胯来了。
直接惊出他一身冷汗,「我操,你小子想让你妹妹守活寡啊!」
萧军也吓了一跳,他这两脚本意都是奔着陆阳的肚子去的,但因为陆阳躲开第一脚,还想回他一脚,结果就是腿一抬起来,就刚好把胯露了出来。
所谓空门大开。
就是人在空中,凌空飞踢的萧军想要变招也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陆阳直接用唯一支撑的身体那只腿往上一蹬,然後正准备抬起来踢回去的那只脚,用尽一切力气的收回来,往中间一夹。
刚刚好。
惊险无比的夹住了萧军横踢过来了这一腿。
两人都同时出了一身冷汗。
陆阳感觉到大腿两侧火辣辣的疼,这是因为虽然夹住了,但是这小子的这一脚,不说多了,八十公斤以上的力量绝对是有的。
即使踢空了。
陆阳这一夹,他下意识的腿往後一收,光是摩擦力,就够陆阳大腿两侧的嫩皮肤受得。
不说多了,绝对已经毛细血管破裂,然後起一大片的红疹,说不定待会儿还要青紫一片。
见陆阳呲牙咧嘴。
萧军心虚的嘿嘿一笑,若非是陆阳身後还有小九这个贴身保镖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跃跃欲试,他恐怕已经转身逃了。
陆阳揉了揉大腿两侧。
火辣辣的,这酸爽,操,说真的。若非是眼前这小子是自己的便宜大舅哥,他保证肯定让对方尝一尝断子绝孙脚的滋味。
见陆阳目露凶光。
萧军也光棍,连忙讨饶,拱手作揖道:「我错了兄弟,任打任罚都行,但求你千万别踢我的……,我老婆还要用。」
陆阳:「atui,滚!」
还老婆需要,明明是小姐需要,这小子什麽德行,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你敢说这两天,待在四九城里,就没睡其他女人?」
萧军又是做辑,傻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的什麽惩罚你都接受?」
「那是……」
萧军拍胸脯。
「行,那你把小神童的总裁辞了吧,反正你现在都是小头管理大头,心思也没全用在管理公司上,还不如换个人上台,免得你小子光占着茅坑不拉屎。」
萧军脸一黑。
直接躺平摆烂道:「那你还是还我一脚吧。」
说着直接把胯打开,闭上眼睛,「来吧,踢。」
小神童总裁身份现在已经是他萧军身上的一张名片,而且也是唯一的能够拿得出手的名片。
他仍然在江湖上混的这麽好,就是全靠着它。
要是自己主动把它给卸了,那以後还拿什麽来翻身?
今後出来混,身上也没个能拿得出手的身份,岂不是要被道上朋友们小瞧?
那与其这样,还不如乾脆早点阉了,当个太监算了,反正要是没有总裁身份傍身,以後去玩姑娘也没心情。
陆阳似笑非笑,抬起来腿试了试,最後绕了一圈,一脚踢在萧军的屁股蛋上。
将萧军踢了一个狗吃屎。
「没出息的家伙,滚滚滚,别再在我面前露脸,还不去找你的亚组委会谈你的生意,是不是又要我带你?」
萧军摸了摸屁股,哪怕虽然摔了个狗吃屎,但也毫不在意,一提裤子就往机场外跑,「放心吧,还有老牟在帮我出谋划策呢,保证完成任务。」
陆阳摇了摇头,也没有想到,好好的生意场上的朋友,酒桌上的哥们儿,最後给处成了便宜亲戚。
有了钱悠悠这层关系,今後再面对萧军这小子时,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也不好太跟这家伙较真。
……
半个小时後,回到四合院。
陆阳还来不及去看老婆孩子,就被某个恶女人给堵住了前院照壁处。
「哟,还知道回来啊!」
殷明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张开双臂,把陆阳给拦在这里。
陆阳皱了皱眉头,「你到底想干什麽?」
殷明珠嗅了嗅鼻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想干什麽?自然是提醒你,先去洗掉你身上的骚狐狸味。」
陆阳才想起来,自己早上虽然洗过澡,也换了乾净衣服,但是因为在机场与钱悠悠的拥抱还有热吻,身上已经又重新沾上了那小妮子的气息。
於是也脸一黑:「你管的真宽,婆婆。」
说着朝前院小九,阿龙,他们这是安保人员住的地方走去。
借用他们的澡堂,先洗个澡。
身後传了殷明珠的叫骂声:「你站住,什麽意思?嫌我罗嗦?谁是你婆婆?你管谁叫婆婆呢?我有这麽老吗?」
陆阳也没搭理她。
她追到前院的浴室前,等来了「砰」的一声,陆阳已经把浴室门给关上。
「我要洗澡。」
「你最好走开一点。」
「不然小心我告你偷窥。」
从里面传来陆阳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话的声音。
殷明珠脸一红,把脸撇到一边,「呸,不要脸。」
说着,她又迟疑了片刻,然後扯着嗓子朝浴室里面喊:「喂,昨晚我本来是可以向小妹告状的,看在咱俩过去的份上,我饶了你这一回,你今後对我妹好一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的好像她去告状,就能有用似的。
陆阳打开淋浴喷头,一边用花洒打湿一身,一边朝门外讽刺道:「知道了,感谢不杀之恩……说起来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我对你妹好不好,都得听你的,你脸可真大啊!」
听到前半段,殷明珠还挺受用,结果听到後半段,直接就暴走了,拍打着浴室门道:「你出来,陆阳,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谁脸大了?」
明明是一片好心,却换了对方一句,你脸可真大呀,气的她浑身上下哪哪都开始不舒服。
心肝脾肺肾都疼起来。
陆阳才不会给她开门,冲着门嚷嚷道:「别敲了,女流氓,我光着身子呢,再敲门我打电话报警了。」
话音刚落,门外顿时安静的下来。
但也就安静了一小会。
「砰砰砰!」
这回比刚才敲的更响了,殷明珠不信邪,「你报啊!马上报警,最好是让大家都看到你光屁股不要脸的样子。」
说的这麽难听,算了,那我还是不报警了。
陆阳撇了撇嘴,由着她在外面敲门,就当是在听交响乐曲了,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给自己的浑身上下打满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