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不在乎别人眼里的你
整部电影看下来，除了死射丶小丑女这类在漫画时代就有一定人气的角色外，其他基本都属於边角料级别。
反派边缘人要素拉满，完美符合李昂心中「反英雄式超英电影」的设想。
反派唱主角的电影并不新鲜，《教父》丶《老无所依》丶《疤面煞星》都是以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为主角，不掺一点歌颂真善美的宏大叙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为史泰龙奠定影史地位的经典电影《第一滴血》系列也多少掺点反英雄的意思。
从李昂刚开始涉足电影行业就嗅到了这种类型片的巨大潜力，尤其是亲眼见证BLM运动日益壮大後，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长年被好莱坞正义英雄拯救世界的叙事灌输，观众们难免产生质疑一一世界上真的存在能够代表所有人的「正义」吗？
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社会对政府丶银行丶医疗系统丶司法体系和富人阶层信任度不断下滑。
这时候大荧幕上出现一位「现有秩序破坏者」，对许多社会底层和极端左棍来说是快感宣泄的绝佳出口！
李昂笃定，蝙蝠侠有多大的市场，阴影下的小丑就会有多大市场！
这部电影极有可能打破正派超级英雄对市场的垄断，开启全新领域。
光是想想就让人亢奋。
不过眼下也只能是想想就好了。
收购布鲁克林篮网的资金还没解决，短时间内李昂根本负担不起一部预算一亿美元起步的超英电影。
「亲爱的，快过来！」泰勒冲着阳台方向招了招手，把李昂从罗比的死亡凝视中拉了出来。
「怎麽了？」
泰勒指了指蜷缩在怀里撒娇的胖猫：「圣诞似乎感应到了什麽，刚刚它一直在摸我的肚子，我在想空空到底会是弟弟还是妹妹。」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李昂把猫爪扒拉到一边：「重要的是孕妇要少和猫接触。」
「圣诞很乖，我的助理每天都为它洗澡。」
「喵~」胖猫得意地舔了舔爪子，炫耀它那被各种宠物补品养得柔顺光亮的毛发。
「是吗？你不在家的时候这小混蛋可是经常蹲在阳台上，对楼下垃圾桶附近的流浪猫扭屁股。」李昂冷哼两声：「幸好它已经没有那玩意儿了，否则对於所有生活在翠贝卡的母猫来说是一场灾难...」
喵！！！
「该死！」李昂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爪子。
恼羞成怒的圣诞从泰勒怀里跳开，三两下就溜得没影，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自闭去了。
四天後，哥伦比亚唱片按照计划宣布《GirlsIikeyou》发行的消息，CD铺满音像店货架并同步上线声田与苹果商店。
一开始光是MV中出现的20位女星就已经足够让粉丝激动，当看到最後泰勒穿着露脐吊带裙对着镜头展示初具规模的孕肚，整个音乐行业彻底沦陷。
尽管早有狗仔通过细心观察发现了些蛛丝马迹，比如泰勒随手扔在垃圾桶里的育儿书籍丶孕妇补剂，以及这段时间很少穿紧身衣等等诡异行为..：
但由本人亲自公布之後才算是一锤定音，全美乐迷们经历了从激动到懵逼的三分钟。
之前，泰勒不止一次面对镜头公开表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为某位男士生孩子，结果才23岁就升格成光荣母亲身份。
Flag绝对不能随便立，当初信誓旦旦说绝对不生，结果在生育这件事上反倒走在了整个娱乐行业前列。
会议室内，斯特林格与菲尔的手机响了一个小时都没消停过，无奈之下只能双双开启飞行模式。
老绅士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少见的有些狼狈：「CNN丶BBC丶NBC丶《滚石》丶《纽约时报》他们都想采访你和泰勒，上帝啊我根本念不过来。」
斯特林格像脱口秀演员一样念出一长串媒体巨头的名字，此时此刻泰勒树心团队正面临同样的状况。
菲尔钻到斯特林格的酒柜里翻翻找找，嘴里不停念叨着：「已经没人关注作品本身了，你上次见到这种场景是什麽时候？无论是安吉丽娜朱莉丶卡梅隆迪亚兹还是布兰妮，她们宣布怀孕的时候都远远没有现在的热度。」
斯特林格歪了歪脑袋，用眼神表示赞同。
走到李昂身边打趣道：「你最近不是一直为钱发愁吗？我想那些母婴用品的代言很快要找上泰勒了，她所使用过的任何孕期用品都将轻而易举的成为爆款。」
李昂直起身子，表情异常严肃：「别扯淡了，我从来不花女人的钱。」
「好吧.：：」斯特林格尴尬地愣在原地。
老登刚挑出一瓶心仪的威士忌，捂着肚子狂笑，差点打碎瓶子：「想撬开泰勒的小金库可不容易，即使世界上最优秀的骗子和盗匪都别想做到！」
斯特林格打开电视机和电脑里的博客节目列表，随便切换一个频道都在讨论《Girlslike
you》发行和泰勒怀孕的消息。
唯一的区别在於严肃媒体措辞谨慎些，娱乐频道则换着花样无脑吹。
一档电台播客节目中，主持人兴奋到直拍桌子：「厚礼蟹听众朋友们！街头椰酥最近高产的可怕，我以为他在《×音素》节目里发布新歌后，短期内不会有新作发布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我被打脸了！」
「《Girlslikeyou》给我们带来了个更大的惊喜！」
「李昂的创作能力是顶尖的，我甚至怀疑他和泰勒随便滚个床单，都能写出十几首歌。」
这是一档主打低俗擦边的节目，也许是没收到哥伦比亚唱片的红包，嘉宾接过话茬後也没客气。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夥计？」
「一点也不，女人的呻吟声就最美妙的音乐，李昂总有一天会把它采样到音乐里。」
「哈哈哈！」
DJ捧腹大笑的同时，李昂也绷不住了，一边摇头一边轻：「Fk。」
除了泰勒怀孕的消息以外，关於MV中其他20位女演员的讨论也没消停过。
斯特林格提醒道：「两个小时後MTV要采访你，他们可能会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比如你和查理兹塞隆丶盖尔加朵和戴琳丝的关系...希望你做好准备了。」
「我知道该怎麽做。」
拿二十位知名大美女炒作无疑会让唱片销量更进一步，但如果被家里那位爱猫的女士知道，结果可能不会太好。
毁掉一位公众人物，最快的方法就是毁掉他的婚姻，
这一招李昂屡试不爽，然而他的对手们也不是傻瓜，很容易想到用「以牙还牙」的方式反击回去。
事实上已经有人在这麽做了，《Grilslikeyou》发行才过了一上午，花边媒体已经发布了多条李昂与MV女演员有不正当关系的传闻。
涉及到戴琳丝丶加朵和塞隆等人。
有些极端的报导乾脆宣称李昂和参与MV拍摄的二十位女演员全部有染。
街头椰酥就是「吹牛老爹的白皮」翻版，想签约天启音乐首先要经过床上技术的考验，之後才是歌唱技术。
李昂会根据新人们的叫声大小判断她们的音域极限。
斯特林格给每个人递去一支珍藏的古巴雪茄，眯着眼晴吞云吐雾：「我现在只要闭上眼晴就能看到格兰奇恼羞成怒的画面，每当索尼音乐陷入困境，总会有一位救世主从天而降..：」
索尼与环球一直是唱片行业里的冤家，2000年後双方的市场份额差距一度拉大到接近百分之十奉行「天后全包揽策略」的索尼音乐始终是追赶的那一方。
随着碧昂丝与阿黛尔统治的相继开启，差距已经被缩小到百分之五。
以李昂目前予取予求的势头，环球音乐老大哥的位置被取代也没什麽不得能的，格兰奇很难不感到战栗。
小会议结束後，李昂起身前往MTV电视台为专访做准备。
刚坐上宾利后座没多久就接到了冯特打来的电话。
对方把声音压得很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最新消息，JAY-Z以纽约丶洛杉矶和迈阿密六处房产申请的抵押贷款已经被美国银行批准...」
「继续说下去，富国银行那边呢？」
光靠房产获得的抵押贷款远远不足以支撑收购布鲁克林篮网所需的资金，真正的重头戏是D.Usse白兰地。
这个曾被百加得开价2.25亿美元求购的品牌在JAY-Z离婚後大幅度贬值，但依然是他手中最大的财富底牌之一。
冯特解释道：「这还需要一些时间，酿酒厂的价值很容易估算，但品牌价值需要非常复杂的评估，D.Usse的价值波动太大，对於任何一家金融机构来说都是高风险资产。」
「如果富国银行批准了JAY-Z的贷款，我需要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我的意思吗？」
「嘿嘿，完全明白！」冯特笑声尖锐，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佝偻着背的猥琐样子。
正当李昂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冯特连忙说道：「如果你还需要贷款服务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Rockstar》的词曲版权值很多钱，利息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Fk，这件事以後再说！」李昂喷了两句脏话就按了挂断，显然冯特在自己身上拿价值拿爽了。
脸书IP0和版权抵押贷款一鱼两吃，这就是华尔街金融败类赚钱的方式，光靠死工资一辈子也不能在上东区买房。
收购布鲁克林篮网还有1亿美元缺口，留给李昂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富国银行批下JAY-Z的贷款，米哈伊尔也不会冒着损害自己商誉的风险拖太长时间。
比起拿《Rockstar》版权这种核心资产抵押，还不如从「泰勒银行」贷款呢。
但好在情况不算太糟，卡迪B与爱莉安娜新专辑销售收益审计还未完成，但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挪用这笔钱。
虽然不能立马解决1亿美元的窟窿，至少也能缓解数千万美元压力。
十多分钟後，车队在百老汇大道阿斯特广场一号附近停下。
MTV和李昂也算是老熟人了，这家电视台从1981年开始一直都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音乐和流行文化媒体。
八九十年代，麦可.杰克逊与麦当娜都把这里当成新专发行後首个宣传阵地，这一潮流被保留至今。
演播室内，主持人与李昂已经有过七八次交流了，因此一点也不拘束。
访谈一开始就开起了玩笑：「恭喜你李昂，今天你又让全世界男性狠狠嫉妒了一波。」
「这得感谢我妻子的支持与付出，她是我灵感的全部来源。」
主持人瞅准机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这是首写歌前女友的歌...抱歉，我一点也不相信那些花边小报关於你有二十位前女友的报导，但歌词确实很有那种意思..：」
面对刁钻的问题李昂丝毫不慌，对方所有的问题早就在公关团队的设想中了：「准确来说，这是首写给所有女性的歌。」
「我不理解.：.能请你好好聊聊吗？」
李昂坐直了身子，直视镜头：「每位女性都有自己独特的美，不管你是像奥黛丽赫本一样优雅的女人，还是满嘴脏话的反叛女孩，无论你是喜欢标榜自己能搞定一切的独立女性，还是依附在男友怀里的乖宝..：」
「不管你是黑的丶白的丶丰满的还是瘦的，大屁股还是小屁股..：」
「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独特的美，这是我想表达的。」
一通鬼扯听下来看似和歌词主题不怎麽沾边，但主持人愣是一个单词都不敢反驳。
只能一边点头，嘴里一边发出「唔！唔！」的声音感叹这番话的格局太大，政治过於正确，但凡敢反驳一个单词兴许就会为MTV电视台惹上大麻烦。
主持人只能另辟蹊径把话题往另一个热点上引：「一个月前我在这里采访了泰勒小姐，她分享了自己的爱情观和家庭观，我问她才刚刚23岁，为什麽要选择结婚，你看过那期节目吗？」
「没有。」李昂摇了摇头，有什麽说什麽。
主持人弯起嘴角微笑：「围绕在你身上的那些争议性，桃色绯闻丶街头冲突丶暴力事件...你知道她是怎麽看待的吗？」
「别卖关子了，我想听听。」
「」don」tcare（我不在乎），这是她的回应。」主持人笑容更甚：「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眼中的你，只在乎她眼中的你会不会变质。」
「变质？」李昂撇了撇嘴巴：「我听说男人的保质期只有三十年，还好我现在只有二十二岁。」
「哈哈哈！」主持人本来想搞波煽情，没想到得到这麽个回答。
接下来采访围绕《GrilsIikeyou》的创作历程，模板式的问答过程李昂应对自如。
半小时後，他刚走出演播室就听到菲尔躲在走廊角落，抓着手机对着某人破口大骂。
「该死的尼嘎！我不是才警告过你，磕了药不要给我打电话！」
「还记得上次你和我说了什麽？国务卿希里给你发简讯，希望能和你去酒店房间聊聊音乐？！」
「我现在就给杜克打电话，如果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踢爆你的屁股！」
菲尔挂断电话後，刚好迎面撞上李昂。
他边摇头边抱怨：「签下特拉维斯真是场灾难，我们应该带他去做一次智力测验。」
「他提到了小杜？」李昂脸上没什麽表情，脑袋里只有刚刚听到的关键信息。
「别听他的，他说有一夥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了杜克刚买的豪华公寓并带走了他。」菲尔冷笑两声：「杜克最近都被我关在录音室里，就连想和哪个女人上床都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你最好立刻给那尼嘎打个电话。」
李昂耸了耸肩，似乎就算特拉维斯说的都是真的，也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转头掏出手机，从通讯录列表里锁定了卢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