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首映式大屠杀
李昂完全没兴趣回应黑小伙的「深情告白」，车窗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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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像脏辫小黑这样怀揣说唱梦想辍学的年轻人就算没有几十万也至少得有五位数。
导演忙不迭地检查摄像机里的影像，对今天的拍摄相当满意。
骚乱丶互殴丶街头椰酥的冷酷无情丶泰勒的善良慷慨都是要素与爆点。
一部优秀的纪录片必须通过反差展现人物弧光，没有绝对伟光正的圣人，也不存在烂到骨子里的坏种。
李昂一面是长期致力於为底层黑人发声，另一面却不愿对身处绝境的粉丝伸出援手。
形象反差拉满。
对於导演关於刚刚骚乱的提问，李昂回应得很谨慎。
万一说错话肯定会被剪到花絮里。
质朴丶纯粹丶良善的底层生活只存在於白左精英们的想像中，绝大多数时候是靠底层互害突出重围。
「肚子饿的时候谁还能分清错与对？」
说话间，车队在翠贝卡停下。
回到家後，在导演面前给丈夫留足面子的泰勒终於放松下来：「亲爱的，你得对粉丝友善一些「我对他们很友善。」李昂脱下T恤衫打赤膊，肆意享受冷气：「施舍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那两个孩子真有天赋我会签下他们，如果他们不是那块料，签了就是害他们。」
泰勒张着嘴巴还想说些什麽，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叮叮」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盯着屏幕没几秒，她的表情就不对劲了，把今天拍摄过程中遇到的小插曲抛得没影。
「OMG.」
「怎麽了宝贝儿？」李昂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冰啤酒，浑身舒畅。
「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她..」
「她怎麽了？」
「出轨了！」泰勒放下手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脸书的闺蜜讨论小组里，艾玛.沃特森和艾德.希兰的信息弹个不停，他们都是《暮光之城》系列的忠实粉丝。
社交媒体上，李昂在布朗克斯拍摄纪录片遇袭的片段刚登上热搜没一会儿就被压了下来。
克里斯汀承认在与罗伯特.帕丁森交往期间有过出轨行为，出轨对象还是已婚的导演鲁伯特.桑德斯！
消息一经曝光引起全网热议，如果被爆出轨丑闻的是某位说唱歌手，舆论很难被激起什麽水花但克里斯汀在90後新生代女演员中风光无两，处於绝对的T0梯队。
《暮光之城》系列为克里斯汀树立起了一个完美的清纯少女形象，这下偶像滤镜被摔个粉碎。
李昂没有一点惊的样子，刚刚看泰勒的表情，他还以为克里斯汀走了惠特尼.休斯顿去往天堂的老路。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关注的事件也是，
他打开电视机来回切换午夜新闻，泰勒难得有空休息索性熬了个大长夜，正和闺蜜们吃瓜吃得火热。
「注意点时间，孕妇需要多休息。」
「知道了亲爱的~」泰勒回头在他脸颊下轻轻一点，手指继续在屏幕上上下飞舞。
两人上楼来到卧室，电视机里NBC旗下的AH电影频道正在直播《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首映盛况。
科罗拉多州时间午夜十二点观众们陆续走进放映厅。
当地时间与纽约有近两个小时时差，李昂与泰勒靠在枕头上差点睡着。
电视屏幕中，杰夫站在放映厅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一点也不担心《复仇者联盟》会对超英电影市场带来什麽冲击，我们是阿美莉卡，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电影市场，蛋糕大到足够每个人吃饱，有竞争才有发展...」
一番大格局的正经发言，李昂一边笑一边揉眼晴，困意瞬间消散一半。
私下里，杰夫早就把漫威影业总裁凯文.费奇的全家问候好几遍了，嘲讽他是华特.迪士尼养的娟妇。
由於首映时间已经很晚了，主演克里斯蒂安.贝尔丶安妮.海瑟薇丶汤姆哈迪等大牌明星在采访环节结束後就匆匆离开现场。
与粉丝们挥手告别後，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进入商务车离开现场。
就当记者们整理器材准备收工的时候，放映厅里传来一阵阵异响。
哒哒哒一一一开始并没有引起过多猜想，但很快尖叫声四起，紧接着是更多更密集的异响。
噪音传来的同时，观众们像丧尸一样涌出放映厅。
前扶後拥丶互相踩踏丶鼻涕和眼泪狂飙..
仿佛被狮群围捕的非洲角马「」WTF. .. 」」
李昂赶紧坐直了身子，不自觉地捏紧手中的啤酒罐子。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某种刻意安排的营销手段！
记者们还愣在原地，几十秒後，一名戴着蝙蝠侠面具，外穿防弹背心的男子走出放映厅。
端着一把酷似AK-47的突击步枪，腰上别着两把格洛克，半个霰弹枪身从他的肩膀位置露出。
像极了蝙蝠侠与终结者的结合体。
「有点酷...」
几名脑袋不太灵光的记者还没意识到怎麽回事，下意识认为这是某些极端影迷在玩Cosplay。
首映式当晚，戴着小丑或蝙蝠侠面具的粉丝至少有几百人。
直到男子将枪口对准人群，一边扫射一边着《黑暗骑土》中小丑的经典台词：「让我们在那张脸上画个笑容！」
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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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什麽不断有人中枪倒地，後知後觉的记者们才反应过来这不是Cospaly表演！
「厚礼法！」
七月份下旬娱乐圈大瓜不断，克里斯汀的出轨丑闻还没把热搜榜首的位置捂热，「蝙蝠侠之夜大屠杀」的新闻火速占据热搜。
泰勒半睡半醒间揉了揉眼睛，看到闺蜜讨论小组中的话题突然从「出轨」变成了「屠杀」这样骇人的字眼，笑容逐渐僵硬：「怎麽会有这样的疯子..：」
李昂被她的声音提醒，赶紧掏出手机给杰夫打去电话。
这家伙要是出了点什麽事情，SLW天启正在进行的大部分项目都将陷入停滞。
待机铃声响了二十多秒才接通，听到杰夫的声音李昂才算松了一口气：「夥计你没事吧，这究竟是怎麽回事？有恐怖分子混进了首映式现场？」
「我待会儿再给你回电话。」杰夫的声音因为呼吸剧烈起伏而断断续续，立马挂断了电话。
预算接近3亿美元的顶级巨作首映遇到这种丧心病狂的恐怖袭击，实在有够糟心的。
警署丶FBI丶CIA丶国土安全部应该正忙着找他问话。
泰勒显然有些被吓到了。
911之後，任何一次大规模枪击案都牵动着美国人的神经。
她查拉着脑袋像只温顺的大猫，整个身子都蜷缩在李昂怀中：「为什麽总发生这种可怕的事情亲爱的？会是恐怖袭击吗？」
李昂摇了摇头：「多半是某些该死的无政府主义疯子..」
本拉丹於去年五月二日被海豹突击队击毙，按理说恐怖分子采取报复性行动也在意料之中。
但他们不可能穿着这麽抽象的服装，在他们眼中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终结者，都是腐朽西方世界的产物罢了。
「该休息了亲爱的，怀孕期间应该多关注美好的事情。」李昂关掉电视，轻轻揉搓泰勒的金发。
泰勒点点头，还想说些什麽眼睛却先闭上了，她现在只想休息。
一直到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两人才睁开眼睛，手机被「蝙蝠侠屠杀之夜」的新闻淹没。
她们身边几乎所有熟人都在讨论「蝙蝠侠屠杀之夜」。
天启音乐公司内，高管们纷纷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围坐在一起侃侃而谈。
菲尔抿了一口咖啡，聊起昨晚的枪击案脸上看不出任何伤感：「看新闻了吗？刚刚警方公布了初步调查结果，至少有8人死亡，50人受伤。」
「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你第一天当美国人？」李昂拍了拍手，示意员工们返回岗位。
「你说的没错，可这件事肯定对你有影响，大选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了，很快会有人要求你对昨晚的事情发表看法。」
名人对於公众事件发表看法在美国有着悠久的历史，通常情况下源於自发。
驴象两党都对此十分敏感，生怕这群没文化的歌手们整出什麽暴论挑动民众情绪。
吹牛老爹被捕以後，原本的自发行为就变成了强制。
上了迪迪派对的名单，谁的屁股都不乾净。
接到查理办公室的电话，名人们只能乖乖准备好稿子，想想发布哪些对於驴党有益的观点。
一提到参议员的名字李昂就头大，摆摆手打断老登：「卡迪新专辑准备好了吗？」
菲尔比划出0K手势：「一切准备就绪，我不得不说你刚刚签下的那尼嘎是个天才，他写的歌我虽然听不懂，但他的创作效率简直恐怖。」
特拉维斯创造力惊人，他根本不需要顶级制作团队加持。
给他一间录音室，配备鼓机丶麦克风丶数字合成器丶采样合成器丶混音台等一系列专业设备。
接下来只需要在里面塞满嗑不完的违禁品，把门反锁上。
一个月後他就能交出一张完整的专辑母带。
「这笔签约很超值，你不仅签下了一位很有潜力的说唱歌手，还附送一位顶级制作人。」菲尔吡着牙说道。
「宣传计划排布得怎麽样了，这张专辑8月22日发行，我们只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阿丽莎还在调整，目前的计划仍是以纽约为宣传重心。」
聊起卡迪新专辑《lnvasionofPrivacy》宣传计划，李昂就一肚子恼火。
经过数次会议调整补充，五月前公司就拿定了一份完美的宣传计划一一以大洛杉矶地区为宣传重点，尽量为卡迪彻底打开西海岸市场。
但由於德瑞的反水，先前的宣传计划成了一堆废纸，
失去肯德里克「西海岸之子」的头加持宣传效果会大打折扣用屁股都能想到德瑞肯定会想尽办法，通过买通西海岸电台丶网络水军丶线下抵制等等一系列手段阻止天启音乐往西海岸进军。
李昂摆弄着扑克牌，对着两张鬼牌反覆把玩後做出决定：「告诉阿丽莎，宣传重心依旧放在洛杉矶。」
「为什麽？」
菲尔很难理解，《InvasionofPrivacy》宣传重心放在洛杉矶，德瑞有太多手段能使销量锐减甚至腰斩了。
音乐电台丶网络水军这些手段可以靠砸钱对冲，但某些特殊手段很难化解。
这张专辑中每支作品都被RIAA盖戳认证了脏标，脏话丶性暗示丶暴力内容比比皆是。
《Wap》无论是MV还是歌词，登录Prnhub这样的平台都算合情合理。
只要有人在背後推波助澜，宗教组织丶保守派民间组织便会纷纷响应抵制。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麽糟糕，黑流量只要运营得当也能助力专辑销量水涨船高。」
「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德瑞一定会想尽办法反制。」菲尔不停摇头，糟心到掏出了烟盒：「卡迪想要一炮而红，红得像爱莉安娜一样。」
「那就对了，我们就是要在德瑞的地盘上插旗！」李昂敲了敲桌子，宣传计划就得这麽定。
从他和德瑞认识开始，对方就一直朝三暮四。
如果不是考虑到当时JAY-Z给了他很大压力，第一次洛杉矶会议期间双方就该撕破脸皮了。
现在双方的关系已经没了缓和的馀地，
德瑞在西海岸的地位也远没有以前那麽稳固，50美分丶埃米纳姆和肯德里克都对他背刺李昂的决定了一肚子怨气。
退一步说：老0G不让位，新人很难有成就传奇的机会。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好东西是靠抢的，只有傻瓜会等着分。」李昂弯起嘴角微笑：「德瑞那些垃圾耳机最好也不要在纽约出现了。」
菲尔耸耸肩，难得没有反驳，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去年，他会极力劝阻李昂还不是激进的时候，
但现在的状况已经完全不同了，《Rockstar》的成功丶与泰勒的婚姻这些都将李昂的声望推向顶点，完全不输给任何一位自翊教父的老0G。
简单沟通过後，菲尔起身起开，将指令传达给阿丽莎以及公司各个部门。
李昂昨晚没怎麽休息好，盯着桌上一堆报纸昏昏欲睡，头版全都被昨晚的枪击案占据。
他刚准备进入密室小憩一会儿，手机铃声就响了。
来电人是马一龙。
电话接通後，对方用那速度极快又磕磕巴巴的奇葩口吻问道：「庆幸昨晚你没在《黑暗骑士崛起》首映式现场，不然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可能又要少一位。」
「谢谢你的关心伊隆，我很好。」
「咳咳..」马一龙乾咳两声，这是他在阐述重要事情之前的习惯：「枪击案的影响很大，甚至会对大选造成影响..」
话还没说完，李昂就将其打断：「驴党赢定了，罗姆尼已经失去了所有机会。」
「你说的没错。」
聪明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说太多，基於两党对於枪枝管控的态度，本就实力悬殊的大选彻底失去了悬念。
虽然贝拉克第一任期并未推行任何枪枝管控新法，但政治倾向上跟随了驴党大方针一一加强枪枝管控。
象党则强调保护第二修正案权利，反对额外限制。
《黑暗骑士崛起》首映式上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势必要被驴党利用起来大肆炒作。
而好莱坞恰好是他们的基本盘。
「比起贝拉克或者罗姆尼，我更希望布隆伯格能上台，我喜欢理想主义者你懂的，当然前提是他代表驴党。」
马一龙针对两党政策大肆针砭时弊，对政治的热情远超一般的商人。
扯了半天才聊到重点：「驴党的政策利好电动汽车发展你懂的，现在是重仓一波特斯拉股票的好机会。」
「别提股票了夥计，现在有一个姑娘每天跟在我身後，恨不得用胸脯把我捂死。」李昂拍了拍脑袋。
特斯拉股票在政策全面利好的情况下，股价在20美元附近反覆拉扯。
稍有触及25美元的迹象就立刻回调。
傻瓜都能解读出来是以马一龙为首的庄家在出货。
「我懂你的感受，女人是麻烦。」提到希尔德，马一龙叹了口气：「约翰尼.德普对我很不友善，着要给我点颜色瞧瞧。」
「你不应该害怕他，杰克船长是电影角色，现实中德普也许都不是希尔德的对手。」
「怕他？你在开什麽玩笑？」马一龙赶紧辩解：「我刚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不想卷入一场狗血的三角恋，我担心这会对我的孩子们造成恶劣影响，我的大儿子泽维尔已经受到绯闻的波及了，我很看重这孩子。」
「那就赶紧和希尔德撇清关系，别被这女人的外表迷惑了。」
李昂有意没把话说得太直白，和这个疯女人继续纠缠下去马一龙和德普都指不定哪天得栽大跟头。
「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我还不想这麽做..：」
十多分钟的通话里，马一龙除了忽悠他买股票，就是抱怨自己裤裆里那点事。
李昂听得越来越不耐烦，轻叹一口气：「夥计，我不管你是对那女人上了瘾，还是对愚蠢的火箭上了瘾，你最好把目光转移到汽车上。」
「MagicS已经在NUMMI工厂进行量产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麽。」马一龙把问题塘塞过去，话题紧接着又回到了感情问题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整了个大活：「你说我应不应该让希尔德为我生个孩子？」
「你说什麽？」李昂拉近手机听筒。
「你没听错，即使不能和这姑娘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想错过她优秀的基因。」
「我很忙伊降，而且我不是什麽该死的情感专家！」李昂强忍着挂电话的冲动听对方讲完。
「好吧，你在脸书IPO阶段认购了一大批股票？连里德.霍夫曼这混蛋都经常提起你的名字。」马一龙尬笑两声：「抽个时间见一面，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