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狂
碧昂丝和李昂一前一後走出化妆间，菲尔靠在墙边，嘴角叼着香菸打趣道：「希望这不会耗尽你彩排的体力，我担心你唱歌的状态像一只病的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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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聊了会儿天罢了。」
「我就知道。」老登看了眼手表，距离两人进入化妆间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没人能在碧昂丝的压迫感下坚持十分钟，超人也不例外。」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向走廊上碧昂丝远去的背影。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部的晃动Duang——Duang
「别扯了混球。」
李昂摆摆手，刚要走开又被菲尔叫住。
「聊聊正经的，你不能像以前那样胡来了，我知道你这家伙本性难移，但一定要收敛一点..
你的妻子可不是个好惹的女人，千万别把她当成好欺负的傻白甜小妞，想想看JAY-Z的下场。」
「JAY-Z还想着翻身呢，他正在参与一场人生中最重要的豪赌..：」李昂没什麽保留，将刚刚得到的信息告诉菲尔。
老登和篮网总经理比利.金关系不错，收购案的进展全靠老登在夜总会里套取。
「疯了，我真想知道如果米哈伊尔最後没有把股份卖给他，他的处境该有多麽狼狈。」菲尔冷笑两声：「据我所知篮网还没和任何一位投资人达成协议，米哈伊尔根本不缺钱，他只是没心思经营球队了，洛萨国内的状况很复杂。」
洛萨寡头的财富通常比媒体披露出来的多得多，投资体育大多数时候只是为爱好买单。
切尔西的阿布拉西莫维奇丶布鲁克林篮网的米哈伊尔.普罗霍洛夫..：
这些资源寡头的真实财富无法估量，JAY-Z在这样不差钱的对手面前孤注一掷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选择。
「和比利.金好好聊聊，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对代表布鲁克林篮球事业也很感兴趣。」李昂说。
「你已经准备好了？」
「还早得很，先放个烟雾弹再说。」洛杉矶之狼刘特佐那边还没半点动静，光凭李昂的资金远远不够。
第二季度旗下各家公司的财报还没出炉，多笔代言和商演结算过後足以覆盖邪恶天使走秀的开支。
他手里的流动资金远没有媒体猜测得那麽多，把什麽都算上也只有区区6200万美元。
即便是联合刘特佐共同收购篮网，他也至少需要出资2亿美元。
以他当下的财富状况想要达成交易，也只能和JAY-Z走同样的道路一一贷就完了！
「只要米哈伊尔不着急出手就不用担心，八月之前哥伦比亚唱片会把《Rockstar》专辑的销售分成一次性结算。」李昂看起来丝毫不慌，他的专辑卖得实在太好了。
发售两个多月以来，《Rockstar》全美实体专辑销量超过250万张，数字专辑超150万张。
把海外销量再加上，实体专辑销量已经突破400万张。
巡回演唱会还将带动一波销量提升，超过阿黛尔《21》专辑创造的年销记录也不是没有机会。
「哼哼...还有那几位傻姑娘在替你印钱，小A会震惊所有人，让我们拭目以待吧。」菲尔环抱双臂，眼神中满是老父亲对女儿的骄傲。
一周後，爱莉安娜的成绩新鲜出炉。
《Yourstruly》首周爆卖30万张，远超2010年凯蒂.佩里《TeenageDream》19万2000张的成绩。
李昂连续两个月霸榜公告牌T0P200专辑榜的纪录被她亲手终结。
成为继《Rockstar》之後，2012年第二张现象级专辑。
《Yourstruly》不管在线上还是线下都引起了大规模讨论。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当爱莉安娜在各种电视节目里走穴露脸时，一些不太关注音乐的观众还时常会有疑问：这女孩是谁？
这种情况彻底终结了，现在每个人都记得她的名字。
「当我们把目光放在李昂与泰勒.斯威夫特的婚姻上，放在《Rockstar》专辑粉碎各种纪录时，似乎很容易忽略他在商业上的成就.：：」
「天启音乐正在成为唱片行业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爱莉安娜丶卡迪B正在为街头椰酥的帝国开疆拓土！」
《名利场》杂志最新一期的内容让李昂相当满意，变着花样将天启音乐和旗下的歌手们舔了个遍。
专栏版面中，李昂的照片头顶微软雅黑字体，标题写着一一「POWER」（权势）。
现在恰逢「反街头椰酥联盟」跳得正欢腾，爱莉安娜的成绩是对於对手们最好的嘲讽。
「你该为小A安排巡回演唱会计划了，这一点也不唐突。」邦妮带领一众员工走进办公室，手里捧着刻着销售数字的粉色蛋糕。
「可惜我们的女主角不在，她现在的确能够撑得起票房..：」李昂托着下巴，目光眺向窗外。
巡回演唱会一直是爱莉安娜的梦想，在她心中这远比唱片销售数字来得更加可贵。
泰勒.斯威夫特丶碧昂丝丶「小甜甜」布兰妮都是她心中努力想要追赶并超越的标尺。
「杜克与科尔合作的新歌也卖得不错，我猜那些尼嘎们彻底坐不住了。」菲尔直言不讳嘲讽起德瑞：「肯德里克意志消沉，前几天的音乐节演出低级错误频出，现场是灾难级的。」
「你知道比收拾混蛋和赚钱更爽的事情是什麽吗？」李昂微笑。
「什麽？」
「一边打一边收钱！」李昂对邦妮勾勾手指：「通过电台丶社交媒体和《VIBE》放出话来，肯德里克永远是我的朋友，天启音乐的大门永远为他开。」
「你是想直接宣战？」菲尔问道。
「不然呢？我们早就不用那麽被动了，时代已经变了。」李昂耸耸肩膀：「德瑞现在既不值得我尊重，也不值得我畏惧。」
「我说的不是德瑞，格兰奇在看着你。」菲尔摇了摇头。
2010年接任环球音乐CE0之後，格兰奇主导了对百代唱片录音母带资产的收购，重整国会唱片丶维珍唱片等经典厂牌；
强势重仓流媒体，与声田丶苹果音乐丶藤逊音乐丶油管都建立了合作；
尽管过度依赖流媒体，把内容「高效压榨」从而导致艺术家分帐稀薄受到媒体诟病，但仅用两年时间就把环球音乐带出困境是不争的事实，
与斯特林格习惯放权的管理态度不同，格兰奇以狠辣果决的手段着称。
「除了流媒体以外他都做了些什麽？无论是奖项还是销量都一无所获。」
「不止是你一个人会使用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手段。」菲尔深深吞云吐雾：「对待老家伙，你最好还是有点敬畏心。」
小型庆功派对结束後，员工们陆续返回岗位恢复成牛马状态。
「应该快到了。」菲尔喝着威士忌，目光时不时看向手表。
一个小时後，T.1带着特拉维斯到访，身後还跟了四名肌肉强健的黑人保镖。
戴着黑超墨镜，身高都在1.9米以上，极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至於露怯。
这位千禧年後影响力巨大的说唱歌手曾连续三年获得公告牌专辑榜冠军，2009年还与JAY-Z丶
坎耶.维斯特丶李尔.韦恩合作的单曲《SwaggaLikeUs》被称为历史上阵容最豪华的说唱单曲。
但仅仅过去三年，比起合作的那些说唱歌手们，T.1如今早就风光不再。
唱片还勉强卖得动，影响力却大不如前，
不得已之下只能走上艾斯.库伯和威尔.史密斯的老路，把事业重心转移到电影上。
雷德利.斯科特导演的《美国黑帮》丶保罗.沃克主演的《劫匪》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欢迎你夥计，要来点什麽？除了违禁品以外我这里什麽都有。」李昂按下红色按钮，
秘书邦妮和小助理梅兰达乖巧地给每位客人先倒上一杯威土忌。
「我们白天不喝酒。」T.1靠在沙发上，有後面四名黑又硬坐镇，明显踏实了一大截。
「我他妈现在就得来一杯！」特拉维斯说话时摇头晃脑，舌头还打着结，捏起杯子一饮而尽。
浑身爽得直哆嗦，不一会儿几滴汗珠从额头冒下来：「我现在感觉清醒多了..：」
用酒精来消解嗑药带来的负面效果，这操作连把身体当马桶折腾的菲尔都看傻了。
「赶紧收敛点尼嘎，大人们在谈生意！」T.1使了个眼色，特拉维斯立马缩了缩脖子退到保镖身後。
一开始的谈判气氛并没有想像中般剑拔弩张。
反正侃椰已经明确表示不掺和这桩交易，天启音乐的竞争对手只剩下环球音乐。
环球音乐也许能拿出更丰厚的签字费，但就资源上却罕见得在竞争中处於劣势。
李昂手里的牌实在太多了。
光是《美国有嘻哈》冠军就是环球音乐跟不了的同花顺。
这意味着即使特拉维斯的唱片卖得再差，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能轻易获得准一线明星级别的曝光度。
「母带权是底线，这没什麽可谈的，我承诺你和特拉维斯都将获得一笔丰厚的签字费。」李昂转动钢笔，率先为谈判划上底线。
「你把我当成什麽了Bro？蜗居在公寓里的落魄经纪人？付不起信用卡帐单的三流说唱歌手？」T.差点气笑了，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就让我们开心扉聊聊，看看你和特拉维斯想得到些什麽。」
啪一一李昂打了个响指，卢卡一秒会意，将早早准备好的文件摆在T.1脸前。
文件上罗列了签约後的各种好处，特拉维斯与T.1各获得150万美元签字费；
还包括《美国有嘻哈冠军》丶东海岸顶级电台资源丶首专顶级制作团队以及一支由李昂亲自创作并担任制作人的作品。
特拉维斯盯着文件，眼神像《X战警》里的镭射眼，优厚的资源足以让任何一名籍籍无名的尼嘎马上翻身，成为一线巨星。
「这的确很诱人...」
T.1扶额陷入长考，即便是三大唱片公司也开不出这麽优厚的条件。
150万美元对他来说不算什麽，但後续的经纪人收益与名望才是他考虑的重点。
「别犹豫了，我会帮你照顾好这尼嘎的。」李昂晃悠着旋转椅往後一躺，一切尽在掌握中。
「你还不明白Bro...我不想掺和你和德瑞丶JAY-Z丶李尔.韦恩那些事，我已经赚够了，只想过些安稳日子。」
「我从没想过要求你站队，我们只是在谈生意，不是交朋友。」
「你让我很为难。」
T.1叹了口气，不愿意被当成白痴哄骗。
尽管是以匪帮说唱歌手身份出道，但除了在歌词里逞凶斗狠以外很少掺和到Beef里。
更何况是德瑞与JAY-Z这种教父级别的匪帮说唱人物。
要是真把特拉维斯卖给李昂，说唱圈叛徒的帽子恐怕再也没法摘掉了。
咚咚一李昂敲了敲桌子，一改之前友好的态度变得咄咄逼人：「德瑞和JAY-Z都不会把你怎麽样的，
难道你没看到今天爱莉安娜《Yourstruly》的销量？创伤音乐除了肯德里克还有谁能做到？」
「你很清楚K.dot也是我捧红的！」
「想想看吧，如果你真的认为得罪一方是不可避免的，那麽谁更危险？」
一股热流爬上T.I的黑脸，瞬间憋成酱紫色：「Bro你在威胁我？」
「对，你可以这麽理解。」李昂吡着牙狞笑，不给对方一点体面。
T.1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如此羞辱，老牌匪帮说唱歌手的身份被按在地上摩擦。
剑拔弩张的氛围升级到另一个层次，四名人高马大的保镖赶紧往前挪动两步。
同时瞪大双眼，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胸膛看起来更加鼓胀。
时不时还抖两下撑满袖口的二头肌，给老板顶满气势。
「绅士们，请先冷静下来..：」卢卡眯着眼晴微笑，跟他在美墨边境遇到的客户比起来，现在只能算是小场面。
「别靠太近大块头们，你应该看见楼下那群墨西哥佬了，他们不喜欢吵闹的客人。」邦妮靠在墙边点燃香菸，没有一点专业秘书的样子。
「肌肉只能在健身房展示，出了那里你只能对女人这麽干，否则会很容易吃枪子的。」菲尔不紧不慢地吞了一口威士忌，也跟看装了起来。
黑又硬保镖们集体傻眼了，这家公司根本没人在意他们的威胁，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他们立马没了底气，提溜着大白眼珠面面相。
「你不该羞辱我，李昂..：」眼见花重金请来的保镖靠不住，T.1气得咬牙切齿。
「我没有侮辱你的想法，只是提醒你认清现实。」李昂站起身来，扑棱扑棱衣服上的褶皱：「你没法拒绝我，你很清楚这一点。」
础础逼人的态度丶强势的崛起速度结合种种关於街头椰酥的传闻..：
这些都压迫得T.1喘不过气来，逼着他认清现实：这家伙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必须得到！
时机已经成熟，该抢的大棒抢完，李昂趁机递出甜美的胡萝下：「你对拍电影很感兴趣对吗？
也许以後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我可不会像雷德利那样用一个五分钟镜头都蹭不到的小角色打发你。」
T.I很清楚李昂完全有能力这麽做，SLW天启才成立一年多就屡屡令影视行业瞩目的成绩。
但是否真的能兑现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再不顺着台阶下可就真下不来了。
再犹豫几分钟保准要在小弟们面前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他不再纠结，只能一边摇头一边苦笑：「这可能是我做过最糟糕的决定...」
「这会是你做过最明智的决定，JAY-Z很快要撑不住了，德瑞正坐着火箭往下坡冲..：」李昂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狞笑道：「等着看吧夥计，这场Beef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他们还在诺曼第登陆，而我已经攻陷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