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一场巡演
「你可能对维维不是很了解，1995年韦恩斯坦与迪士尼关系破裂，是维维给了他一大笔钱，否则也就没有韦恩斯坦影业了。」格芬盯着平静的海面，一副掌控一切信息的得意姿态。
福布斯每年通过上市企业持股信息统计富豪财产，对於难以估价的资产，如私募股权丶对冲基金和艺术品等，福布斯可能会藉助专家的意见来进行估值。
自翊私密的瑞银也做不到完全密不透风，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富豪多多少少沾点问题。
「了解一点，但不多。」李昂抖抖肩，露出玩味的笑容，「一个出生在罗马尼亚首都的犹太人，90年代初突然发了横财..：」
90年代初期，像《战争之王》电影男主尤里那样，趁着时代浪潮大发横财的东欧佬数不胜数，
维维的背景很值得细细品味。
自从八十年代移居纽约，他就开始频繁出入精英阶层社交场合。
这时候他交际的对象多还是华尔街高级打工仔，并没有获得多少关注。
但过了几年之後，欧洲政治生态发生惊天变局，维维摇身一变成了各大投资银行的座上宾。
他在传媒行业频频出重拳，连新闻业大亨默多克长孙都认他作教父！
抽丝剥茧下来，比近年来好莱坞神秘投资人刘特佐的能量大得多。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格芬忙了几秒，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在好莱坞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即使不考虑维维的助力，一家刚起步的电影公司也很难应付韦恩斯坦。」
「你想说什麽？」
「你会钓鱼吗？」格芬反问。
莫名其妙的钓鱼提议让李昂摸不着头脑，这时对方已经从助理手中拿过一套钓竿。
挂上拟饵，优雅抛竿。
嗖一「别以为拼尽全力就能战胜强悍的猎物，《老人与海》的老派故事已经过时了。」格芬一边挑动钓竿一边说道：「想钓到大鱼，力量丶耐力丶装备这些缺一不可。」
「没人会蠢到用鱼竿去挑战鲸鱼，那时候你需要捕鲸枪的助力。」
说完，他转头露出标志性的基佬笑容。
一套教科书级别的装逼过程被他演绎的丝滑无比。
「放心，我对你的电影业务不感兴趣，并且我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把SLW天启塑造成第二个梦工厂。」
「感谢你的慷慨，那麽我需要做点什麽？」李昂靠在围栏上，耐心等对方长的铺垫完成。
「你真不简单年轻人，难怪罗素会对你这样一位年轻人如此钦佩。」格芬眯着眼晴，「我对音乐版权很感兴趣，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位收藏家，音乐版权是伟大的数字艺术品..：」
这个答案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在接连买下马尔斯丶惠特尼休斯顿部分作品版权後，天启版权管理公司风光无限。
灵感刷新出的音乐作品接连在市场中证明其价值，李昂掌握的版权价值早已突破一亿美元。
对于格芬这个患有收藏癖的老头来说是致命诱惑，他与MJ的决裂的导火索就是版权问题。
沉默持续了近一分钟，直到李昂率先沉不住气。
他弯起嘴角指了指海面，「好像上鱼了。」
「什麽？」
钓竿上的渔轮快速转动，格芬一个跟跑差点摔倒。
从他面红耳赤的表情来看，这绝对是头大货！
他赶紧向周围大声呼喊，「谁来帮帮我，该死的！」
李昂盯着对方装逼失败的狼模样，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假装帮忙。
在距离格芬一米左右，犹太老头还是因为体力不支，不得解开腰间固定鱼竿的护具，任由其落入海中。
虽然避免了被鱼「反钓」进海里的结局，丢了面子的格芬还是撕下了优雅的伪装。
指着姗姗来迟的男助理们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该死的傻瓜通通卷铺盖走人吧！」
李昂假模假样的帮着打圆场，「放轻松夥计，往好处想，你只损失了一条鱼竿。」
到了这份上，颜面尽失的格芬也没有继续就音乐版权聊下去的意思了，至少今天不是合适的时机。
「我随时愿意为你提供帮助，重现我曾经与MJ的伟大合作。」
伟大指的是MJ深陷性丑闻，被死亡医生用过量药物送走..：
而曾经背刺他的合作夥伴正站在世界上最豪华的私人游艇上肆意享受人生。
恶心归恶心，李昂表面上还是对这基佬虚与委蛇，「我会考虑的。」
「抱歉我刚刚让你看笑话了。」格芬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请好好享受吧~」
五分钟後，全场为数不多的比基尼女郎朝李昂围了过来。
热情似火的拉丁女郎毫无保留的展示丰的肉体，时不时用手指勾动泳衣绳带。
「上周我刚刚在这艘游艇上见到了莱昂纳多，不敢相信今天又见到了李昂~」
「你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年轻帅气！」
应召女郎们想尽办法讨李昂欢心，即使富豪老头再有钱，她们还是更情愿服务年轻多金的明星。
李昂对眼前的肉体诱惑没有半点兴趣，他可不会蠢到在格芬的船上与应召女郎鬼混。
这些女人说不定连体内都藏了录音设备。
看到李昂被一群妖娆碧池包围，爱莉安娜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强势用身体把他隔在身後。
挺起胸前的对A硬刚面前一群DEFG，眼中毫无惧色。
她轻轻摇晃李昂的胳膊，「我觉得这里很无聊，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我听你的。」
晚上，李昂穿着一条大裤躺在棕榈滩酒店後面的私密沙滩上。
手里捏着龙舌兰酒杯，在月光下就着海风享受在迈阿密的最後一晚。
白天和格芬的交谈算不上成功也算不上糟糕，渴望得到天启音乐版权库的格芬至少短期内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
兴许还能利用他与史匹柏丶韦恩斯坦之间的矛盾，助力SLW天启的发展。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家伙在上流社会实在太有权势。
白天的游艇聚会上，一半以上的宾客都是媒体巨头的高管们。
时代华纳丶维亚康姆丶康卡斯特丶新闻集团..：
格芬已经无限接近得到《洛杉矶时报》，如果那时候得知自己被耍了，恐怕李昂的处境会非常糟糕。
文字的杀伤力有时更甚於子弹，这点在历史上被反覆印证。
「真是让人头疼的混蛋。」李昂叹了口气，庆幸自己还拥有一些传媒业务。
否则在面对舆论攻势时只能像MJ那样疲於应对，光是口水就能把人淹死。
毁神还是造神，完全就是传媒巨头一念之间的事情。
就在他千头万绪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凯特戴琳丝。
「晚上好，在片场一切顺利吗，我已经等不及看到你在《破产姐妹第二季》里的精彩演出了。」
「我不好..：」戴琳丝的声音中带着抽泣。
「你怎麽了？」
「你这个骗子，我这次真的要破产了！这不是在电视剧里！」
「告诉我发生什麽了？」李昂赶紧坐起身来，试图稳住对方的情绪。
支支吾吾抱怨半天，戴琳丝终於说出了发火的原因一一特斯拉股票暴跌了！
由於特斯拉第一季度实际销量与市场预期严重不符，股价连续三日大跌。
今天开盘後更是一度下跌12个百分点，最终於38美元附近收盘。
这已经接近於李昂的持仓成本价了。
可怜的戴琳丝在51美元的高点总计买入500万美元，已经亏损100多万了。
「大部分钱都是我从金融机构借来的贷款，你不是说这支股票会涨到月亮上去吗？」戴琳丝强忍住说脏话的冲动。
照这麽跌下去，一年的片酬全得打水漂。
李昂语塞，无奈之下拿出股票经纪人的话术来敷衍，「股票的涨幅只是阵痛，浮亏不算亏..，
坚持下去总能涨回来。」
「骗鬼去吧！」戴琳丝再也绷不住了，怒气值拉满，「我的投资顾问预测特斯拉会跌10美元以下，然後慢慢从纳斯达克退市！每个人都知道你和马一龙有特殊关系！」
「你的钱又没进我的口袋。」李昂这时也有些恼火了，自己只是随口给出个投资策略，谁能想到这姑娘贷款炒股？
连巴菲特都不能精准预测某支股票的短期走势他又凭什麽能做到。
有这本事谁还去搞音乐丶拍电影？
戴琳丝听出李昂的语气也冒着火，上头的情绪得到些许控制，「原谅我刚刚的失礼，你忍心看到一位女士陷入财务困境吗？」
这番话听得李昂更加莫名其妙了，就算是特斯拉总裁马一龙也做不到说让股票涨，就冒出一条大阳线拉出天际。
「你得学会承受波动，投资不是从慈善基金里掏钱。」
「可是..」
「行了，我现在很忙！听着，亏钱的不止你一个人，我最近会和马一龙好好聊聊的。」
不等对方继续抱怨下去，李昂立马点了挂断。
特斯拉近期的股价暴跌的确和马一龙脱不了干系，他的全部精力正放在一项物流生意上一一向国际空间站送货。
太空探索技术公司计划在卡纳维拉尔角空军基地发射了一枚「猎鹰9号」运载火箭，将一艘货运型龙飞船送入轨道。
私人航空公司向国际空间站送货的消息立马在全球范围内引起群嘲，主流观点认为发射任务不可能成功。
一旦发射任务失败，将直接影响到与马一龙深度绑定的特斯拉股票。
市场的悲观情绪主宰了这波下跌。
第二天，李昂还在飞机上就接到了罗素的电话，对方语速急切请求立刻见一面。
虽然在电话里并没把事情说清楚，但隐约能听出和《人类清除计划》的上映日期有关。
下了飞机後，他马上专车前往布鲁克林高地的SLW天启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罗素一脸焦躁地来回步，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怎麽了，你最好快点说清楚，三个小时後我还得去录制一档访谈节目。」李昂皱了皱眉头，
招手示意女秘书送来提神醒脑的美式咖啡。
「老板，我们被摆了一道。」
「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
罗素叹了口气，「你知道《饥饿游戏》吗？迈尔斯那混球毫无信用，他之前满口承诺会将《饥饿游戏》与我们的电影错开上映！」
《饥饿游戏》同样由狮门影业制作并发行，与《人类清除计划》同属於大逃杀电影的范畴。
前者制作成本达8500万美元，原着小说拥有一大批拥是。
比较之下，《人类清除计划》预算只有不到300万美元，二者相撞，一触即碎是唯一下场。
考虑到这一点，迈尔斯承诺《饥饿游戏》四月前不会在北美上映，至少空出十天避免排片冲突。
罗素一脸焦虑，接着说道：「我已经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可那家伙每次都含糊其辞，声称这是公司高层通过海量专业数据，精密计算後作出的最终决定...也许只有你出面才行。」
「没这个必要了。」李昂摆了摆手，「你还没看出来是谁在针对我们？」
罗素低头沉思两秒，挑着眉毛犹豫地说出那个名字：「韦恩斯坦？」
狮门影业临时更改上映日期背後的原因并不难猜，一定有什麽人在作票，答案只能是在今年奥斯卡被算计的韦恩斯坦。
就算李昂亲自出面也没法改变现状，两部电影之间的预算差距不是人情脸面能够填补的。
「百分之八十错不了，那家伙一直对我们很感兴趣。」
「这可真是蠢透了，他控制的制作公司只占《饥饿游戏》总投资的百分之十。」罗素一边摇头一边自语。
「别用投资衡量韦恩斯坦的能量，想想詹妮佛.劳伦斯为什麽能拿到女主角色？」
《饥饿游戏》立项之初，女主曾被导演加里.罗斯钦点为爱尔兰演员西尔莎.罗南，最後在韦恩斯坦的干预下改为试镜。
詹妮佛.劳伦斯最终在「裸体试镜」中凭藉健美的身材胜出，如愿得到女主角色。
「我们现在什麽也改变不了，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李昂摆摆头，把杂念甩开，「想想看我们在宣传方面还能做些什麽。」
罗素憋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不到300万的预算除非把女主角脱光了拉去路演，否则实在做不了太多事情。
他只能躺平，「往好处想，我们能拿到800万美元票房也不算死得太惨。」
「我请你来管理的是一家电影公司，不是殡仪馆！」
李昂重重地扣了两下桌子，吓得对方赶紧坐直了身子。
「抱歉老板，我...」
「别说这些了，我不想听。」李昂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我的新专辑就快发行了，也许联动宣传是个很好的选择。」
话刚说完，罗素激动地站了起来，「棒极了！你打算把哪支作品加入电影原声带？」
「那太复杂了，而且必须徵得哥伦比亚唱片同意。」李昂勾了勾手指，「把之前那些电影海报取出来。」
罗素打了个响指叫来助理，两分钟後捧来一堆电影海报。
海报的封面人物各异，但总体调性趋同一一戴着面具的冷酷杀戮者，和在刀枪之下瑟瑟发抖的羔羊。
「德默纳克的审美很不错。」
「我觉得这很适合作为演出服。」
罗素渐渐明白了老板的意思，眼中露出惊异的神采，「杀者的妆造元素的确和你的音乐作品很契合。」
「两周後我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举行Rockstar世界巡演第一场演出，你们在电影中设计的杀戮者装扮很适合演唱会。」
「也许我会拍摄一组照片，作为演唱会宣传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