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新专辑
晚上十点，泰勒的聚会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
她正与远道而来的英国朋友前往曼哈顿上城一家蓝调酒吧继续狂欢。
她在电话里俏皮得表示今晚要给李昂特殊奖励。
可惜李昂今天为了公益活动奔波了一天，早已耗尽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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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诱人的奖励恐怕也只能坚持五分钟。
他扑倒在床上凝望天花板，脑海中二专的轮廓越发清晰。
第二天早上李昂乘坐宾利车来到哥伦比亚唱片总部当从他嘴里听到新专辑已经可以正式确立发售日期的消息时，公司上下一片振奋。
「前段时间你还说过，新专可能要推迟到下半年。」蒂姆摸了摸油亮的秃顶，脸上还挂着几丝怀疑，「你确定要定在三月底发布？如果到时候临时推延发布计划，那可是非常败坏好感度的行为.」
「我非常确定。」早在昨晚灵感刷新之前，李昂就已经决定不再等下去了。
现在，即使不算上手中握着的大量梦龙乐队作品，他已经有7首新歌了。
考虑到这是一张融合许多新风格的转型专辑，因此摇滚单曲数量必须得到控制，限制在一首或者两首。
那麽向马克斯邀约写两首歌凑数也不是不能接受。
首首精品的神专只存在於幻想小说里。
「太好了，斯特林格先生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开心！」蒂姆打了个响指，让秘书送来最好的雪茄和香槟。
切开茄尾，照着斯特林格的神态有样学样，眯着眼吞云吐雾。
「《Wedon’ttalkanymore》拿下四次公告牌周榜冠军，《BlindingLights》从圣诞节开始已经拿下三连冠了，《Shalow》的数据还在稳步上涨...我现在不敢想像你这张专辑能达到怎样的高度，也许能超越阿黛尔也说不定。」
蒂姆先是一通吹捧，随後做出了多项关於宣传资源的承：「能在《世界城市竞争力T0P30》里上榜的城市都能看到你的海报，哥伦比亚唱片会竭尽所能把你的福音播散到全球。」
宏大叙事听起来过於空洞，蒂姆很快又提出了更详细的构想。
新专辑发布之後，投入重金制造一波世界巡回演唱会，举办地点限定在三万人以上的顶级场馆。
「你的女朋友泰勒小姐一年举办了111场演唱会，你应该不想落後於她。」蒂姆盯着李昂，贪婪的自光中闪烁出美元图案。
「Fk，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麽？」
「为了达到最佳宣传效果...」蒂姆耸了耸肩，「铁人是超级巨星的必备属性。」
经过一番拉扯，巡回演唱的场次初步定格在32场，限定在世界一线城市。
「公司会为你准备最顶级的资源，超级碗的中场秀你觉得怎麽样？」蒂姆继续勾画着大饼，「可惜这至少得等到明年了，今年是麦当娜的专场。」
「你对橄榄球感兴趣吗？我可以向NFL申请一些最顶级的VIP球票。」
李昂果断表示了拒绝，他对於一群黑又硬在球场上横冲直撞实在提不起什麽兴趣。
几次尝试看进去，结果没两分钟就忍不住换台。
「我想我没什麽要说的了，放手去干，巨星！」蒂姆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问道：「马克斯前些天和我聊过专辑统一性的问题，你打算用那首新歌《Rockstar》作为专辑同名主打歌？」
「没错。」
伟大的专辑一定要有一个统一的概念，这几乎是半个世纪以来唱片行业的共识。
平克.弗洛伊德乐队用《月之暗面》这张专辑给出了黄金标准。
10首作品用总计42分49秒阐述了从生命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
婴儿自离开母体之後，呼吸，贪婪的呼吸：
在成长的岁月中，迷茫，永无止境的迷茫：
成年後像一只兔子，奔跑，不知疲倦的奔跑：
当生命走到尽头後，诀别，无可避免的诀别。
10支作品按照排列顺序可以一口气听完，毫无割裂感。
不过在新千年以後，无论是歌手还是唱片公司几乎没人在意这件事，因为消费者压根也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专辑里有没有好听的作品，流量成了衡量音乐好坏的唯一标准。
唯一还在恪守专辑调性准则的只有乐评机构，一张胡乱拼凑而成专辑即使卖的再火也很难被打高分。
李昂决定从梦龙曲库中拿出《Natural》这首摇滚歌曲放在新专第一位，同名主打歌《Rockstar》放在第二位。
代表和过去摇滚歌手的身份诀别。
接下来R&B风格的《Wedon’ttalkanymore》丶民谣风格的《Shallow》丶电音风格的《All
FallsDown》。
专辑末尾，以融合多种音乐要素的《BlindingLights》收尾，代表街头椰酥的音乐风格已经全面进化。
这番关於专辑统一性的理解让蒂姆挑不出任何毛病，当即让助理把这段话抄写进文档中，作为新专宣传计划的一部分。
等到交谈结束，李昂回到天启音乐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刚一见到他，邦妮就抱着文件迎了过来了，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有位漂亮的小姐在你的办公室，她已经等了你快两个小时了。」
「漂亮的小姐？」
「没错。」邦妮把手放在胸前比划了一阵，「凯特.戴琳斯小姐，上帝啊她究竟花了多少钱在隆胸手术上，看起来简直太天然了。」
李昂懒得纠结天然还是矽胶的问题，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是拍摄MV的日子。
他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看到戴琳斯正坐在自己的旋转椅上，满面愁容盯着手机屏幕。
「让你久等了戴琳斯小姐，没想到你会来的这麽早，为什麽没给我打个电话？」
原定的拍摄时间是下午三点，对方提前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邦妮小姐说你有重要的工作，我不想打扰到你。」
戴琳斯慌忙从旋转椅上起身，胸脯从办公桌上移开，乖巧的让出位置。
胸脯的尺寸是女人的资本，但当资本过於雄厚也会成为烦恼。
戴琳斯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不敢参加任何体育项目，甚至长时间站立背部都会感到酸痛。
因此，很多时候她需要桌面为自己的身体分摊压力，
「你喜欢那个位置的话就坐在那里吧。」李昂吩附邦妮送来热咖啡，坐到会客的沙发上，「你刚刚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有吗？」戴琳斯表面装作无事发生，但一紧张就脸红的毛病出卖了她。
「是我让你等太久了吗？」李昂问道。
「当然不是。」被看穿的戴琳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扶着额头叹息道：「我每次看股票持仓收益时，心脏病就快要发作了。」
李昂刚送到到嘴边的咖啡杯定格住，吹了吹咖啡杯冒出的热气，「你也懂股票？抱歉，我是说我从没见过像你这麽年轻的女孩对这种金钱游戏感兴趣。」
「是我的男朋友尼克建议我这麽做的，我的事业刚刚有些起色，理财是每位演员的必修课。」戴琳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家伙的眼光很差不是吗？我买了150万美元惠普股票，现在只剩下一半了.：：」
李昂对於戴琳斯的投资智慧喷喷称奇，惠普公司是千禧年网际网路泡沫的典型案例。
2000年这家公司的股价从156美元的高点跌落到仅29美元，至今仍没有走出阴霾。
技术竞争力不足和流动性缺失使得惠普股价一直很低迷。
「真是个让人悲伤的消息，我以为搞金融是犹太人与生俱来的技能。」李昂打趣道。
「不是每个犹太姑娘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戴琳丝提起了自己的童年经历。
和《破产姐妹》剧中的麦克斯一样，她的家境也十分的不好，成长在一个贫困的家庭，
2000年她客串《欲望都市》之後，家人想看她的演出，还要去别人家蹭电视看。
回忆起这一段，戴琳斯眼里闪烁着光芒，「後来我在拍《破产姐妹》的时候，感觉麦克斯和我有一点很像，那就是小时候家里都很穷。」
「但这段岁月把你塑造成了一位坚强的【大】姑娘，不是吗？」明明对方在倾诉一段辛酸过往，李昂却始终一副轻桃的态度，有意加重了【大】的发音。
「也许你能给我一些投资建议，我认识的许多人都在讨论你的财富。」
说着，戴琳丝从旋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李昂身边，满脸殷勤的晃着他的胳膊，「你在投资方面的天赋不输给音乐，我简直想像不出还有什麽是你做不到的？」
一对大灯晃得李昂头晕，任何一位正常的男性都没法招架住这种攻势。
「抽个时间，我会教给你很多东西的..：」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戴琳丝还黏在李昂身上没能反应过来。
老麦克和邦妮刚好看到这一幕，「我来的时间是不是不太对？」
「不，我在给戴琳丝小姐讲解MV台本...」
稍作准备之後，李昂带着拍摄团队，一行二十多人朝着哥伦比亚唱片在皇后区的MV影棚进发。
化妆对台本的间隙，小冯也匆匆赶到现场，
当看到换装完成的戴琳丝时，全场所有男士齐刷刷屏住呼吸。
她穿着一套精心设计的和服，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沟壑的弧线随着每次呼吸而变化起伏。
「Damn..：」小冯整个眼眶被白花花的肉体占据，对於白妞不够丰满的偏见被消除，「这妞比那位巴泽斯女星还要迷人，安吉拉.怀特？」
「闭嘴。」
李昂眼见戴琳丝的脸色红的发烫，恶狠狠的瞪了小冯一眼。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嘴里的那位女演员是谁，但听到巴泽斯电影厂的大名就能猜出一二了。
「别紧张戴琳丝小姐...这是绅士们基於你美貌的致敬。」老麦克指挥着工作人员调整机位目光始终不能从戴琳丝身上挪开。
一切布置就绪後，李昂走进纯白色布景房间中，坐在一张实木高背椅上。
穿着全套红色西装，肩上披着厚重的灰色皮草。
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像一个磕嗨了的暴发户D枭。
「对，保持这个状态。」
「下巴再抬起一点，想想《疤面煞星》托尼.蒙大拿！我要的是那种嚣张无度的感觉..」
麦克一边对李昂的动作进行指导，一边调动多台Arri摄影机。
结合手持和轨道拍摄使画面呈现动态，增强视觉节奏感。
李昂对着镜头扔出一沓扑克牌，第一个镜头拍摄结束。
「准备好了吗？」麦克举起手指向道具师。
「没问题。」李昂回应。
哗镜头之外，两名道具师各自拎起大水桶。
超过十加仑人造血浆自李昂头顶倾泻而下。
由色素丶淀粉和蜂蜜制成，不经意吞到肚子里，甜得直嗓子。
紧接着，十馀名身着西服的岛国杀手一拥而上。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越南裔动作演员，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精准——精准得把自己的脖颈卡在李昂的刀刃上。
强弱灯光交替，血浆配合着划出一道道缭乱的抛物线。
喷溅在雪见窗和榻榻米上。
「卡！」麦克得到满意的镜头，状态正火热的发烫，「准备好戴琳丝小姐！」
「随时都可以。」
戴琳丝深呼吸调整状态，得到开机指令後迈着日式小碎步快速穿越白色走廊。
手中握着一把寒光煞眼的武士刀，以Boss的姿态冲向李昂。
眯着眼睛，不时有细碎的血珠溅到眼眶上。
拔刀一「卡！」
刀锋接触的一瞬间麦克喊出关机。
正式版MV中这一段将用闪烁留白处理，直接转进到到一个镜头。
化妆师忙不迭在戴琳丝胸前涂涂抹抹，造出刀伤效果。
白皙的皮肉翻开，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效果拔群。
「道具师快跟上！」
大量血浆被顺着戴琳丝锁骨下方的伤口流出，顺着胸前的沟壑染红了整套和服。
「棒极了，这简直是他妈的艺术品！」老麦克对这段镜头的设计赞不绝口。
B级血浆片有两大终极爽感：
一是当反派角色遭到处决时的忏悔；
二是美女角色遭遇虐杀时的尖叫。
前者代表正义的极端爽感，後者昭示人性中阴暗的一面。
在下一个镜头中，满身血红的李昂坐回到椅子上，肩上扛着武土刀再度露出轻蔑的笑容。
而刚刚被砍了一刀的戴琳丝正匍匐在他脚边，
浑身血污，眼神空洞，与刚出场时的冷艳精致反差强烈。
像极了电影中刚刚惨遭反派躁，并彻底堕落的女主，
这个镜头对应李昂在《Rockstar》中的第二段副歌。
至此属於他的大部分镜头已经拍摄结束，麦克指挥冯国王准备登场。
「收工！」
「感谢大家的付出，我们再次完成了一支完美的艺术品！」
老麦克对於拍摄结果相当满意，虽然明知道这支MV不可能在MTV获奖。
充斥着大量血腥镜头，注定会被打上脏标。
「这麽快就结束了？」
李昂看了看手表，化妆到结束，拍摄过程只持续了四个小时。
麦克摇了摇头，「没你想的这麽简单，这支MV里有大量镜头需要数字渲染，确保血液呈现【慢动作飞舞】的视觉效果。」
一提到数字渲染，李昂的PTSD差点犯了。
这意味着後期仍然将花费大量时间，《头号玩家》缓慢的拍摄进度是他近期最大的困扰。
「我不管你的团队要做些什麽，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为了不耽误新专辑在三月份发行，
李昂给麦克下达了死命令。
「没问题Boss！」
拍摄结束後，李昂走进淋浴间，洗掉身上黏糊糊的血浆。
出来之後刚好撞见戴琳丝，对方也同样刚刚冲了个澡。
1月的是纽约最冷的时候，摄影棚可没有精良的暖气设备，她白嫩的皮肤升腾起阵阵水汽。
「我刚刚可能有些紧张了，抱歉我是第一次拍MV。」戴琳斯强忍住吐槽的欲望，她从没见过这麽血腥猎奇的剧本。
设计台本的家伙简直恶趣味到了极点，居然往自己胸口来了一刀。
「你的表现棒极了，如果让你去拍《杀死比尔》，效果肯定胜过乌玛.瑟曼。」李昂随口敷衍道。
不着边际的吹捧让戴琳丝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什麽。
如果李昂不是个风头正盛的顶流巨星，她早就像《破产姐妹》里的麦克斯一样开启毒舌模式了。
戴琳斯挤出一丝笑容问道：「你今晚有空吗？上次在水牛城见面时我们还有很多话题还没有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