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迪迪的狱中生活
鲍勃陷入两难的抉择，同意当前报价出售Z100电台意味着彻底放弃纽约版图。
继而lhaert传媒的另一大重镇，布局几十家电台的宾夕法尼亚州也有可能失守。
捂着电台不卖又很难走出当前的财务困境，尤其是在流媒体巨头环伺的大环境下。
连苹果公司也有意插上一脚，等到lhaert传媒最虚弱的时候，大举收购将其并入旗下传媒板块思考了足足五分钟，鲍勃僵硬的表情终於舒展开来，「你的狡猾让我感到恶心，但看到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对电台生意感兴趣，也许这一行还没彻底死亡。」
「所以这代表你愿意与我合作？」
「不然呢？」鲍勃一改之前之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主动起身送上拥抱。
嘴上说的全是祝你成功之类的漂亮话，心里想的却是：一个没什麽行业经验的年轻人激进入局电台业务，不出三年就得赔掉你的底裤..：
网际网路时代的电台生意如何转型，答案是公开的一一入局流媒体。
尽管出口的灯一直亮着，但每个尝试破局的家伙都会摔个头破血流一一自组流媒体平台死路一条。
此後的一个小时里，李昂与鲍勃就收购案细节交换了意见。
保证合同里的每一项条款都符合程序，避免被美国广播协会NAB和联邦税务局找麻烦。
「两天内我会把合同交由贵公司的法务部门审查，如果鲍勃先生你有任何想要补充的细节欢迎随时和我联系。」
卢卡将写满要点的笔记本放进公文包，跟在李昂身後驱车回到天启音乐。
一旦交易正式达成，狮巢传媒旗下将拥有Z100丶飞行家丶狮巢丶奇斯特街坏小子四家头部电台。
每日收听人次超过30万。
除此以外，狮巢传媒还拥有一档火遍全美的选秀综艺版权，以及最权威的嘻哈音乐杂志《Vibe》。
放到康卡斯特丶时代华纳丶新闻集团这样的传媒巨头面前依旧像蚂蚁一样渺小，但已经算是一家初具规模的传媒公司了。
当得知鲍勃同意出售的消息时，菲尔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嘴里念念有词崂叨着：「太疯狂了，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想做这件事但我还是觉得太疯狂了..：」
「5000万美元？如果换成20美元面值现金，这些钱能堆满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老登总是喜欢在集体欢庆某件事的时候泼上一瓢冷水，这一次也不例外。
此前他就不止一次流露出对电台生意的担忧。
「在我出生的时代，广播是能和有线电视分庭抗礼的传媒渠道，我是在电台音乐的背景声里诞生的..：」菲尔说：「但现在别说是电台，就连有线电视也在面临巨大挑战..：」
这番话虽然扫兴，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网飞创始人拉斯廷斯在前不久放出豪言：电视服务会被流媒体视频残忍屠杀，等到z世代成长起来，电视机甚至不会出现在他们的家电清单里。
「我们会想到办法的，《Vibe》的线上杂志转型就很成功不是吗？」
《Vibe》目前拥有三万名年订用户，每年稳定为公司创收150万美元。
算上GG商收入丶实体杂志售卖以及非年订用户，不被看好的杂志业务早已经实现盈利。
狮巢传媒旗下所有板块中，表现最好的T-ray主持的奇斯特坏小子电台。
《地上说唱》每期播放量稳定在50万次以上，兑现了节目创始时的豪言壮语一一地球上最好的说唱音乐节目。
蹭看最近JAY-Z天妇离婚官司的热度，节目播放量再度迎来史诗级增长，
记仇的T-ray永远忘不了当JAY-z带走李昂之後，用轻蔑的口气嘲讽自已是「Loser」的画面他在节目中一边哈草一边酗酒，限制级词汇飈的满天飞：
「我知道JAY-Z与碧昂丝离婚的真实原因！我上过碧昂丝你们信吗？」
「什麽？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听我好好讲一讲这段故事，我和李昂一起征服了碧昂丝，她称赞我们是最佳拍档！就像杰基.陈和克里斯.塔克！」
「你说让我小心点？JAY-Z会报复我？」
「Fk那该死的尼嘎，老子就在奇斯特街等他，别忘了我可是吃过四发子弹的狠人！」
撇开这些已经稳定下来的业务，李昂不是没想过在网际网路领域插上一脚。
智慧型手机掀起了第二波网际网路狂潮，华尔街的投行精英们讨论的不再是汽车丶金融这样的传统项目，开口闭口都是「矽谷」丶「纳斯达克指数」。
他从马一龙那里得到了一些投资建议，里德.霍夫曼永远知道哪家企业能赚钱，但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这也印证了李昂之前的观点一一里德给出的那份长的潜力项目清单只是一份圈钱的大口袋。
真正的金矿装在他的脑子里。
可能是为了感谢李昂撮成了自己与希尔德的约会，马一龙直白透露了自己心中的正确答案Insgram。
里德真正的目标是一款名为lnsgram的图片社交软体。
比起偏重时政新闻且功能繁琐的蓝鸟，Insgram更偏向生活，其用户群体主要偏向女性。
每当发布一张精心PS的照片就能得到点赞。
这时候用户可以把手机夹在腿间，感受美妙的点赞频率满足其虚荣心。
这款APP的发展极为迅猛，2010年10月首次推出後的几个月里还只有几十万注册用户。
现在，注册用户数量已经突破1000万人，不过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活跃用户还得打个问号。
两位创始人凯文.斯特罗姆与迈克.克里格早就透露出了想套现离场的念头。
既然这麽看好Insgram为什麽马一龙自己不投？刚好还能给死对头里德好好上一课。
对方给出的答案也很直白一一「没钱，我的钱得留着上火星」。
连上市企业创始人都喊穷，身为音乐人的李昂自然也就更没钱了。
收购Z100电台和投资头号玩家几乎牵动了他的全部流动资金，短期内想搞点大事情只能通过贷款或是融资。
在李昂与菲尔讨论电台业务前景时，一向俏皮话不断的卢卡始终一言不发，摆弄着手机露出玩味的笑容。
突然插嘴抛出近期娱乐圈的重磅话题：「吹牛老爹的听证会将在下周三开启。」
越来越近的听证会日期让参加过迪迪派对的名人们震颤不止，谁也不知道迪迪会不会爆出有关他们的丑闻。
卢卡摆弄着手中的签字笔，继续说道：「我有位朋友在他的律师团队里，前些天他和迪迪在大都会拘留所刚见过面，他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体重下降了大概有30磅。」
「这则消息属实吗？」菲尔冷哼两声：「那尼嘎有几亿美元身家，即便进了牢房也能享受到普通犯人接触不到的待遇。」
「这里可是阿美莉卡，资本主义世界的中心！我可不相信一位有钱人会在牢房里吃尽苦头.」
卢卡歪了歪脑袋反呛回去，「你得相信律师，迪迪在那里连一台收音机也没有，每周会得到一本圣经和一本经过严格筛查的书，仅此而已。」
李昂没有插嘴两人之间的争论，但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迪迪捅了参议员之子的屁股，在牢房里能过上好日子才是新鲜事。
大都会拘留所被多家媒体曝光过，称其是一座过度拥挤丶人手不足丶无人照管的联邦监狱，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历史上这里发生过多起因犯自杀丶暴力冲突致死事件。
对於这样的一位造成轰动全美大案的公众人物，不难想像早就被安排进了单人VIP牢房。
拘留所不像高级别联邦监狱，一般情况下不会把犯人单独关押。
但在查理的运作下可就说不定了，比坐牢本身更可怕的是住进单人牢房。
即使是患有极端社恐也没法忍受这种日子，要不了多久犯人就会陷入极度抑郁。
臭名昭着的ADX佛罗伦斯监狱中只关押了不到300名囚犯，他们全都制造了轰动一时的大案。
这所监狱的所有犯人都是单独关押，甚至在入狱的前五年里看不到任何一位其他囚犯。
因此这里也是自杀事件发生率最高的监狱。
依照查理狠辣果决的手腕来看，如果迪迪能活着走出大都会拘留所，ADX监狱可能是他最後的归宿。
「我担心这家伙活不到开庭那天，他很有可能在大都会拘留所自杀..：」李昂说。
迪迪的案子牵扯到的公众人物太多，如果案情细节全部曝光对於娱乐圈将是毁灭性打击。
这涉及到年产值超过4万亿美元的文化与娱乐产业。
几乎在一夜之间，许多公司和艺人也在跟吹牛老爹划清界限，甚至与他合作了20多年律所GSM&S也抛弃了他。
GSM&S是纽约最顶尖的娱乐法律所，其中合伙人艾伦.格鲁曼更是迪迪的御用律师和好友。
艾伦几乎可以说是全美最富有丶有权势丶有实力的娱乐法律师。
他的客户都世界T0P级明星，如麦当娜丶玛利亚.凯莉丶U2丶埃尔顿.约翰等。
而在事情发生之後，其中一名大客户LadyGaga对律所下了通：如果律所还要为迪迪代理，
她将不再与GSM&S继续合作。
为了保全更大的客户，GSM&；S破天荒地炒了老客户鱿鱼。
凯莎甚至更改了热单《Tiktok》开头的歌词。
」Wakeupinthemorningfeelin』likePDiddy（一早醒来感觉就像吹牛老爹）」被改成了「Wakeupin themorningFkPDiddy（一早醒来就想乾死迪迪）。」
「目前来看很有这种可能，大都会拘留所决定撤销对迪迪的自杀监视。」卢卡笑着说道：「他们说迪迪的心态很积极，已经接受目前的现实。」
「这也太扯了.：：」李昂很明百「撤销自杀监控」就代表迪迪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至於何时才会去见上帝，完全取决於驴党什麽时候完全榨乾他的价值。
既控制了娱乐圈的政治资源，也不会对娱乐产业造成过大影响。
「自杀？那家伙过惯了皇帝般的生活，他可不愿意轻易离开这个美妙的世界。」菲尔哼哼两声，「如果他真就这麽死了可就他便宜了，那家伙应该被丢进重刑犯监狱，体会一下屁股遭殃的滋味，那尼嘎让那麽多人的屁股遭了殃，想想可怜的比伯。」
众人换着花样拿身陷图图的迪迪开涮，临近下班的时间点邦妮推门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涂了很厚一层粉底也能看出黑眼圈的痕迹，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菲尔忍不住嘲讽道：「你的确需要找个男朋友了，女人在二十多岁时的荷尔蒙就像洪水一样汹涌。」
邦妮狠狠瞪了老登一眼没有搭话，连李昂也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最近是怎麽了？」
「我被一个怪胎跟踪了，那家伙是我的狂热粉丝，通过IP位址锁定了我的位置。」邦妮抱怨道：「我时常能感觉到公寓附近有个人影，为此我买了支手枪防身。」
「你要不要报警？或者让豪尔赫帮你教训教训那家伙？纽约的性犯罪越来越多了。」
「我想不用了，那家伙偷走了一双高跟鞋就消失了，还在门口留下了一张硬碟和字条。」
「字条上写了什麽？」
在众人的追问之下，邦妮红着脸说出了字条上的内容：
【美丽的邦妮女士，你的鞋子是我三十岁生日收到的最美好的礼物！我是个穷人，现在还住在妈妈的地下室里，请原谅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完成梦想，这张硬碟里有100个BT币，这是我唯一拥有的财产。】
「我快要吐了，什麽样的怪胎会把女人的鞋子当宝藏？」菲尔捂看肚子笑得直不起身，「BT
币？这简直太蠢了，邦妮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里有上亿枚菲尔币，随时都愿意为你奉献出来。」
邦妮被老登接连不断的嘲讽气得差点暴走，李昂及时出来打个圆场。
「把这张硬碟收好，也许以後它会很值钱。」
「不会吧？你居然相信这堆数字垃圾的价值？」菲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闭上你那该死的嘴巴。」
李昂曾经也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数字资产」不屑一顾，但和马一龙交流过後他改变了看法。
马一龙告诉他：当一坨狗屎无法被追踪或定位，甚至不需要放在银行或者金库里就能随身携带，那这坨狗屎就具备了价值。
短暂的争执过後，邦妮才想起来正经事，她将一沓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下个月二号葛莱美奖就要开启了，NARAS（学院）希望你能在颁奖典礼现场与泰勒复制跨年夜《ShalIow》的现场。」
李昂双手垫着脑袋仰望天花板，由於2011年没有推出新专，他对今年的葛莱美奖已经不抱什麽希望了。
学院在去年年底公布了提名名单，侃椰韦斯特以7项提名领跑，阿黛尔丶喷火战机乐队丶马尔斯均获6项提名。
与他们比起来，李昂与泰勒这对备受瞩目的情侣档就要失色许多，加起来只获得4项提名。
菲尔安慰道：「别灰心小子，这届葛莱美奖结束後就是你的时代了，无论是谁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你重现MJ时代的统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