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人类清除计划
12月26号清晨，《Shallow》的CD和黑胶唱片上架全美各大音像店。
纽约地铁口随处可见张贴着唱片宣传海报，MV也陆续在大城市醒目位置的电子屏幕播放起来。
MV里，泰勒唱到副歌部分双手蒙眼的名场面与覆盖纽约的大雪格外应景。
大雪丶示威活动丶乐坛第一夫妻婚变..：
今年的圣诞节氛围似乎从一开始就蒙上一层让人不安的灰雾。
「让压片厂那边多安排几个墨西哥佬加班生产，跨年夜之前我希望至少能有70万张CD完成出厂上架！」李昂在电话里对邦妮下达指令。
「明白了...明白了...」邦妮敷衍回应，语气颇为无奈。
即使正远在佛罗里达度假，也没能躲掉老板通过电话安排工作。
《Shalow》原本定在圣诞假期前发售，首批印刷包括cD和黑胶在内，总计100万张唱片。
但由於12月由李昂制作的单曲集中发行，且大多在单曲榜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这导致大量宣传资源被用在《7rings》和与创伤音乐联合发行的《NotIikeus》上。
经过一次简短的会议讨论，天启音乐和哥伦比亚唱片一致认为将《Shalow》延期到圣诞节之後发行也是不错的选择。
对於恋爱中的青年男女来说，圣诞节的主题不光只有告白，这天也是情侣分手高发期。
因此圣诞恋歌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像玛利亚凯莉《All丨WantForChristmasIsYou》这样甜蜜的圣诞恋曲。
另一种则是边听边掉眼泪的苦情歌。
《Shalow》毫无疑问应该被归类於後者。
李昂决定在圣诞节第二天发行唱片，不仅收割心碎情侣的钱包还要收割他们的眼泪。
圣诞假期的音乐电视台大多在循环播放圣诞恋曲，晚上七点的黄金时段MTV台播放了《Shallow》的MV。
MV没有进行专门拍摄，完全由李昂与泰勒在AMA颁奖典礼的合唱与录音花絮拼接而成。
秉持不掺杂表演成分的画面才最能打动人心的原则，
泰勒捂住双眼迷失的场面丶悲伤与救赎交织的歌词，搭配上圣诞节後的失恋狂潮..
一系列元素融合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全美多座城市电台的点歌电话被打爆，《Shalow》的热度以纽约和洛杉矶两座大城市为起点向中西部城市蔓延。
连主打说唱音乐的黑人电台DJ也纷纷开始强推这支作品，盛赞它有「情歌黄金时代」惠特妮休斯顿的影子。
「街头椰酥通过《BlingdingLights》带我们领略了什麽是赛博朋克音乐风格，现在又用《Shalow》收割失恋年轻人的眼泪，这歌和今年纽约的白色圣诞节实在太搭了。」
「前些天我们经历了Jay-Z丶碧昂斯这对完美夫妻的婚姻走向崩溃，但至少我们还拥有泰勒和李昂不是吗？纽约这个钢铁丛林的怪物仍然相信爱情...希望明年陪你过圣诞节的还是同一个家伙，亲爱的听众们：：：」
泰勒刚刚打来电话，她将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落地纽约甘乃迪国际机场。
为了跨年夜与李昂同台演出进行第一次彩排，告别2011。
圣诞节前一周公告牌官方发布了年度单曲榜，李昂与罗比共同演绎的《Wedon」ttalk
anymore》以四周冠成绩定榜年度第四。
公告牌年榜数据从每年十月末计算到来年十月，因此许多十月後发行的作品就失去了角逐本年度榜单的机会。
年榜第四的成绩虽然次於笑本部乐队《Partyrockanthem》和凯蒂佩里风靡全美的口水歌《Firework》，但对於李昂来说已经相当满意了，明年才是他的真正发力期。
近两年火遍全球的Ladygaga爆出大冷门，《Bornthisway》的表现低於此前所有媒体的预期，仅排名年榜第十八位。
冠军的王座毫无疑问是属於阿黛尔的，她在2011年取得了史诗级别成就。
根据国际唱片协会IFPI权威统计，专辑《21》全球销量超过1800万张，成为该年度全球最畅销专辑。
强势的表现直接帮助其英国发行方XL唱片起死回生，年度营收从上一年的300万英镑激增至3200万英镑。
阿黛尔成为继披头士之後，又一位收割全世界粉丝芳心的英国歌手。
第二天早上，李昂起床後冲了把热水浴，披上睡袍顺手倒了一杯热咖啡。
坐在阳台上一边看风景一边刷着社交媒体，等待中午泰勒的回归。
「电梯战神」事件在社交媒体上持续发酵，网友们纷纷发挥造梗智慧对素材进行二创。
网际网路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Jay-Z被战神小姨子一招「升龙」暴力K0的梗图，
创造力爆棚的网友还贴心的配上了李昂与碧昂丝在一旁亲吻看戏的卡通头像。
配文写道：「千万别眨眼JAY-Z宝贝儿，因为街头椰酥会偷走你的一切！」
上一次JAY-Z如此全面而彻底的攻占头条版面，还得追溯到2008年与碧昂丝大婚时期。
李昂吃瓜吃的正开心，突然收到了温子仁的来电。
「圣诞快乐詹姆斯～」
「你也是李昂。」温子仁笑着说道：「今年圣诞节的乐坛可真是热闹非凡不是吗？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说，和Jay-Z闹出的绯闻比起来，火鸡只能算是圣诞餐桌上的前菜。」
「那混蛋穷尽了所有方式，终於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小丑。」李昂耸了耸肩膀问道：「你是有什麽事情想和我说吗？」
温子仁性格内向，平日里很少把精力投入在社交上。
与大多数文科生出身的导演不同，他身上表现出浓厚的理工男特质一一对於一切与技术丶创新有关的话题都很感兴趣。
他是《星球大战》系列电影丶《魔兽争霸》系列游戏以及日本漫画的狂热爱好者，收集的手办堆满公寓各个角落，宅男要素拉满。
因此在工作范畴以外，他和李昂之间几乎没什麽共同话题，偶尔打电话过来也肯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没什麽...我只是单纯想给朋友们送一些祝福。」温子仁尴尬的笑了两声，「你知道的我也没什麽朋友—」
「有话就直说詹姆斯，以我们的关系不用绕弯子，你这家伙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烦了？」
「好吧，我非常高兴你能这麽说。」温子仁吞吞吐吐，「...其实也不算什麽麻烦，詹姆士德莫纳克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好莱坞的一名资深编剧，同时也是我的好朋友。」
「没听说过。」李昂如实说道，
他连好莱坞新生代知名导演都认不全，更何况是编剧这种幕後文字工作者。
「好吧，那《史坦顿岛》这部电影你听说过吗？那就是德莫纳克的作品，吕克贝松是那部作品的制片人。」
「也没听说过。」
李昂皱了皱眉头，在脑海中极力搜索有关这个名字的信息却一无所获。
他不耐烦的催促道：「让我猜猜你那位编剧朋友遇上什麽麻烦了？趁邻居约翰不在家和他的妻子彻夜讨论艺术？还是因为炫富被一群帮派分子盯上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德莫纳克是个沉稳内敛的男人，我刚入行那会儿他对我的帮助很大。」温子仁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一直尝试往导演转型，但这条路很艰难，只有极少数人能成功—」」
听到这里，李昂已经猜到了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什麽。
朋友之间互相介绍工作在好莱坞这个人情社会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没有小圈子光靠单打独斗永远看不到出头那天。
SLW天启势头正盛，预算过亿的CGI电影《头号玩家》正在拍摄，《冲出康普顿》有很大概率入围奥斯卡两项提名。
公司正处於高速上升期，自然也需要需要更多优秀的电影人才和剧本，但前提是对方是块黄金而不是狗屎。
垃圾就是垃圾，无论试图利用怎样的裙带关系接近李昂，都会被他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
「你为什麽不直接把这件事告诉罗素？他一直和我抱怨找不到有意思的剧本与优秀的导演李昂索性直接把包狱抛给罗素，让对方以专业人士角度衡量德莫纳克的价值。
「夥计，罗素已经拒绝德莫纳克三次了，不然我也不会和你打电话了。」
「那我们必须尊重罗素的意见，他在这一行打拼这麽多年，一部剧本拍出来是赔钱还是赚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他总有看走眼的时候！」温子仁说，「你一定要看看这部剧本，这是天才般的脑洞创意，
趁着现在贫富差距话题的热度，把它拍成电影一定能大赚一笔！」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态度异常坚决一一「如果你不愿意投资，那我就自己上了！」
听到对方这麽说，李昂也有些动摇了，抿了一口咖啡漫不经心说道：「好吧，为了你那该死的友情，把剧本发到我的邮箱，抽时间我会看的。」
「太好了！」温子仁音量拔高三度，「这跟友情无关，我可不会因为想送个人情就怂你去投一部赔钱货，你会被这个剧本的尺度震惊的！」
「但愿吧。」
这样自卖自夸的说法听的他耳朵疼，好莱坞每位成名的编剧都是优秀的推销员。
三分钟後，他的Google邮箱就收到了温子仁发来的邮件，可李昂早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後一一门外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咔—
「亲爱的～」
泰勒一边捂着嘴巴一边哈热气暖手，脸蛋被十二月的霜风吹的红扑扑的。
「好冷好冷～」
她敞开大衣，弯腰脱下高筒靴，
「圣诞」嗖的一下从风衣里跳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昂着脑袋，扭着六亲不认的猫步：
走过李昂身边时还故意喵了一声，神气的样子跟刚傍上有钱老头的婊子如出一辙。
连猫都参透资本主义奥义了？
李昂笑着摇了摇头，「这小混蛋好像肥了一圈。」
「别忘了它可是有名字的！」泰勒换上拖鞋，把暹罗猫抱在怀里：「我的每位家人都爱死圣诞了！你敢相信它在圣诞节吃掉了最多的火鸡？我妈妈说从没见过这麽能吃的猫咪。」
说着她还将脸颊靠在猫脑袋上宠溺地蹭了蹭。
喵一圣诞昂着脑袋，贱兮兮的煤球脸对着李昂，一脸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这该死的猫体内是不是住了一个人类灵魂？」李昂在心里念叨。
没有多馀的时间留给他们亲热，几分钟後两人就动身前往《纽约时报》总部，进行跨年夜演出彩排。
「我们希望两位能重现在AMA颁奖典礼现场的经典一幕。」现场负责人一边指挥工作人员调试设备一边说道：「不！你们在跨年夜一定能奉献比AMA更精彩的演出！」
「准备好了吗？想像一下全世界目光为你们聚焦的感觉！」
「准备好了。」李昂比出OK手势，抱着木吉他站在泰勒身前。
时代广场的景观无法在演播室进行复刻，此次排练的主要目的是校正设备，使歌手发挥出最完美的状态。
尤其是对泰勒来说，《WelcometoNewYork》首秀即是被数亿人关注的大场面，绝不能出现一丝失误。
「我知道两位都见过大场面，但跨年夜当天时报广场会涌入上百万人！」工作人员提醒道：「千万不要紧张.」
李昂与泰勒的表演被安排在跨年倒计时开始前三十分钟，真正意义上的黄金时段。
上百万人齐聚在狭小的时代广场，任何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表演结束後不久，烟花秀就会开启，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跨年夜水晶球从时代广场正中央缓缓下降，跨年进入最後一分钟倒计时。
重达3000磅的五彩纸屑被数百名志愿者从时报广场周边建筑物顶上撒下。
任何在纽约市居住或访问的人都可以在12月25日之前写下他们的愿望，并将其贴在「愿望墙」上。
「我的脚步永不停歇，霓虹灯闪烁而耀眼，我却从未因此沉沦..：」
「欢迎来到纽约！全世界为了你的登场已恭候多时！」
泰勒的独唱表演被安排在最後，这让她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排练期间格外认真。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泰勒小姐！这就是纽约的声音！」工作人员鼓掌说道：「遗憾的就是我们这里没有观众，等到了跨年夜现场你得为观众做点什麽，调动他们的情绪。」
「这不需要你提醒我。」泰勒摆了摆手。
作为一年能举办100多场演唱会的现场女王，新生代女歌手中没人比她更懂如何调动观众情绪。
排练只进行了两个小时，李昂与音响团队丶舞蹈团队之间的磨合就已经差不多了。
泰勒正在进行第三遍独唱彩排，又唱又跳累的满头大汗，力求在每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李昂坐在台下的旋转椅上摆弄着手机，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到底谁才是工作狂？
趁着等待泰勒的间隙，百无聊赖下他终於点开了温子仁发来的邮件。
剧本标题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一《人类清除计划》。
「有点意思.」
李昂花了十分钟时间翻阅剧本至完结，故事的脑洞很大但并不复杂，讲述的还是「富人作恶，
穷人被迫反抗」那一套。
他完全能够理解罗素为何三次拒绝这部剧本，故事结构太过平庸俗套，缺乏反转。
最後以「真善美永存」的常规结局收场但优点也同样明显，这部剧本的立意非常牛X，上升到了反资本主义丶反乌托邦的高度。
脑洞大得惊人，政府纵容之下的合法屠杀与传统大逃杀游戏比起来，格局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放在平时李昂可能不会太在意这样一部纯靠脑洞博眼球的剧本，但搭配上当下的时代背景一起品味，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剧本所要伸张的内核与前些天「占领华尔街运动」想要表达的思想高度契合堕落的美利坚政府正在沦为富人作恶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