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东京之旅
「你怎麽没在片场？」李昂对安雅的到来很是意外。
她不仅要忙着《女巫》拍摄，还要经常往返位於水牛城的华纳影棚，在温子仁的指导下为《头号玩家》开机做准备。
「今天是剧组休息日，而且罗伯特导演最近有些困惑，他已经决定对剧本进行大改。」安雅说。
「为什麽？」
李昂同样很困惑，边拍边改剧本是影视行业的基本操作。
GOOGLE搜索TWKAN
许多电影成品与剧本说的完全是两个故事，但只要最终成品质量过关，制片方一般不会过问。
只不过《女巫》的拍摄周期非常紧张，李昂为此订下了两个月杀青的军令状。
超出这个期限就很难赶上明年二月的德国柏林电影节，下一个A级别电影节还得等到五月中旬的夏纳。
这种情况下还要对剧本进行大改，对於投资人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罗伯特最近在读一些有关父权社会与母权社会的相关书籍，他又有了一些新的哲学思考。」安雅抿了一口红茶说道。
「父权社会？哲学思考？这家伙在拿我的钞票做社会学实验？」
李昂有些恼火，尽管他曾三令五申让对方拍一个观众们看得懂的故事，但罗伯特依旧犯了文青病。
在传统恐怖片中，女主角大多处於惶恐丶弱势丶愚蠢的设定，结尾的觉醒反杀也只是导演给反派强行降智。
但安雅始终找不到惊慌失措的表演状态一一无论导演如何引导，这姑娘表现的实在太淡定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对特定事物的恐惧，昆虫丶毒蛇丶幽闭空间丶血浆喷溅等等..：
总有一款适合你。
罗伯特特尝试唤醒她内心深处的恐惧，然而结果却发现这姑娘几乎没有对任何具象事物的恐惧。
这反倒激发了罗伯特的创作灵感，结合最近研究的哲学着作，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故事的内核。
基嘟教对女巫的恐惧来自父权社会构建的牢笼，质疑传统权威的女性被迫害和猜疑而冠以女巫的恶名。
林中的女巫象徵对父权体系的复仇，老女巫将婴儿拐走捣成人肉滋补膏，象徵破坏女性的生育义务：
结尾黑色山羊撞死了虚伪的父权，安雅扮演的托马辛手刃作为父权帮凶的母亲，与魔鬼签订契约去林中赴女巫的集会..：
李昂早就知道罗伯特是个彻头彻尾的左翼怪咖，他根本一点也不关心对方的政治倾向，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但仔细想想，罗伯特对於剧本的精雕细琢也许不是坏事。
文青病对於商业电影是毒药，但却是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宠儿。
学院派电影专家总是对那些普通观众根本看不懂的作品情有独锺，以此彰显自己独特的品位。
「如果在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电影拍摄，我会狠狠踢爆你的屁股！」李昂在与罗伯特的通话中咆哮道。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菲尔梳着油腻的背头，连胡须也被发蜡打理的亮。
一进门就扯看嗓子，状态很是兴奋：「我的心已经飞到东京了，北野为我们准备了最热情的招待，听说银座和新宿比荷兰红灯区更加有趣~」
「收敛点混蛋。」李昂沉声说道。
菲尔这时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安雅，「抱歉，我没注意这里还有一位小姑娘。」
「东京？你要去东京是吗？」安雅的眼神马上进发出光彩。
「没错，但可不是去为了消遣。」李昂耸了耸肩膀，「我对本子的文化没什麽兴趣，
主要是为了工作。」
安雅自动屏蔽了「工作」之类的其他词汇，脑海中只有东京。
本子的文化输出能力世界一流，《龙珠》对於全世界八零九零一代人来说是共同的记忆。
千禧年前後出生的新一代接触到的日系元素要更加丰富，以《海贼王》为首的热血漫画大行其道，二次元文化蔓延全球。
借着这股风潮，东京一直都是许多美利坚青少年心中排名第一的旅游胜地。
「可以带上我一起吗？」安雅问道。
不等李昂回答，菲尔摇了摇头，「我们目的是谈工作，那些场合不太适合小姑娘。」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逛街就好。」安雅眨巴着大眼晴看向李昂，「斯嘉丽.詹森的《迷失东京》是我最爱的电影，我一直想去这个城市看一看。」
李昂觉得带上安雅不会对行程造成任何影响，此次行程的目的又不是为了在大洋彼岸寻欢猎艳。
「没问题。」他爽快的答应下来，打趣道：「你可能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位看完《迷失东京》的女孩..：」
「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家准备准备！」
翌日清晨，李昂一行人登上前往东京的航班。
「NHK电视台会对你进行一个简单的采访，照着台本回答问题就好。」菲尔说，「你的新歌表现还不赖，《Wedon'ttalkanymore》和《oldtownroad》都在日本公信榜排名三十多位，这次东京之行後也许能排进前十。」
「这叫还不赖？」
《Wedon'ttalkanymore》不仅在美国公告牌上连续三周登顶，在英法德澳等十几个国家都处於榜单前列，到了本子这里却直接成了边角料。
「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本子对於本土音乐保护的很好，公信榜计算权重几乎全看唱片销量，非日语歌手只有MJ丶玛利亚.凯莉丶皇后乐队在这里完成过统治。」菲尔说。
李昂撇了撇嘴巴不再多说什麽，他对於日本流行音乐了解不多，除了安室奈美惠和中岛美雪以外几乎一无所知。
「你的名字比作品本身的影响更大。」邦妮插嘴道：「本子的年轻人总是热衷於叛逆文化，你在他们眼里几乎算是最出位的外国歌手了，你得尝试一下更具反叛元素的着装，
这能让你与他们拉近距离。」
说着，邦妮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
屏幕上一群颓废的年轻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化着浓厚的烟熏妆，有的还打上了鼻钉耳钉。
更夸张的是，他们的头发被大量发胶固定成特定造型，看起来像朵巨大的向日葵。
图片旁边用文字标注一一「视觉系反叛」。
「Fk，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尝试这种造型。」李昂扶额，「这不是叛逆，这叫傻X。」
「把这群本子丢到布朗斯维尔，街上的那群尼哥会让他们屁股开花的。」菲尔看到图片跟着乐了起来。
飞机在羽田机场落地，一行人刚下飞机，上百名接机歌迷就拥了过来，手中捧着鲜花和各种造型精美的小礼物。
好在本子姑娘都比较克制，她们不会对着偶像甩屁股，更不会当场脱下内衣扔过去。
最多只是失声尖叫，大多数粉丝在得到签名或合照之後会主动保持距离。
「李昂酱！欢迎来到东京！」
「李昂Sama！你比电视里看起来更英俊！天哪，这位金发小姐好漂亮，能告诉我她的名字吗？」一名穿着浮夸的少女激动的语无伦次。
绿色假发丶过膝高筒靴，动画《反叛的鲁鲁修》女主CC的形象一下就吸引了安雅的注意，她开心的同意了女孩合影的邀请。
离开机场後，一行人前往位於涩谷区的日本广播协会NHK总部。
刚一下车他们就受到了工作人员的热烈欢迎，高管们带领一众员工集体鞠躬。
「李昂桑，欢迎来到NHK！」年轻的实习生女孩送上鲜花。
记者将话筒递到李昂嘴边，「李昂桑，你对於东京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没头没脑的问题让李昂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一下飞机就钻进商务车，根本没来得及体验这里的异国风情。
犹豫了两秒後，他按照自己对岛国的唯一了解如实回答：「这里的姑娘很热情...」
NHK工作人员们忍不住笑出声来，街头椰酥和媒体报导的一样大胆直接。
欢声笑语间一行人走进演播室，李昂按照准备好的台本回答记者的问题。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记者没有过多在私生活和绯闻的问题上做文章，问题主要集中音乐上。
日本摇滚乐在亚洲是第一档的存在，李昂也正是凭藉《Demon》这张纯摇滚专辑才在这里打开市场。
「您的转型是否意味着已经不看好摇滚乐的前景，摇滚乐已经彻底没落？」记者问道。
记者问了个很大的问题，回答不好容易得罪规模庞大的摇滚乐迷。
尽管摇滚乐衰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想了一阵後，李昂回答道：「用节奏布鲁斯丶摇滚丶说唱对音乐进行系统性划分已经过时了，看看说唱音乐就知道了，才发展了不到三十年已经衍生出了十几种流派，我真好奇他们打算发明多少口的新词语来给音乐定性？」
「未来的音乐会是融合性的，这个月我的新歌发行你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它融入了迷幻摇滚丶迪斯科舞曲丶R&B丶Trap说唱..：」
李昂的回答堪称教科书，既站在上帝视角对流行音乐的未来进行了一波分析，又趁机为《BlindingLights》造势，给足乐迷期待感。
就在他以为采访会一直这麽进行下去的时候，记者抛出了第一个音乐题外话：「十分钟前泰勒小姐发布了一条推文，她罗列了四张婚纱图片向粉丝们徵集意见哪套最好看，请问你们最近有结婚的想法吗？很抱歉临时加入了这个问题，但全日本的粉丝对此都很好奇。」
泰勒在岛国的人气比李昂要高的多，可能是继玛丽亚凯莉之後唯一有机会完成统治的非日语歌手。
NHK电视台忍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没绷住提了出来。
这种问题对於长期与媒体唇枪舌战的李昂来说只能算小儿科，「我们总是尊重并支持彼此，但关於结婚的问题，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很久以後.：：」
就像大统领之间的辩论一样，说了等於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