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安雅的演员生涯开端
韦恩斯坦狂妄强势的态度别说李昂，就连沉稳的杰夫也难以忍受下去了。
历来华纳影业都是向小厂施压的那一方，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对於他来说并不陌生。
「真是个贪婪的混球..：」杰夫在心里痛骂。
让韦恩斯坦这样一位独立电影界的头号玩家加入进来，用下面的脑袋想都知道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SLW天启变成韦恩斯坦影业的附属。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做好与这位纵横影坛40年的大佬翻脸的准备了。
对他来说反正已经得罪史匹柏了，也不差再多一个韦恩斯坦。
但还没等他开口，李昂就先表明了态度，「感谢你的厚爱与赞赏韦恩斯坦先生，但自前天启影业只是家刚起步的独立制片厂，关於你的建议我和我的合伙人会考虑的，但肯定不是现在。」
「那是什麽时候？」韦恩斯坦步步紧逼，身体前倾尝试以气场压制他，「我得告诉你年轻人，我们正处於一个大变革时代，自从1895年路易斯.卢米埃尔在法国放映了人类历史上第一部电影，再到阿尔.乔尔.华纳推出了第一部有声电影《爵士歌王》.：.电影行业从未面临过今天这样的变局，流媒体将改变游戏规则独立电影公司必须联合起来，不然只能在时代洪流中沦为炮灰..：」
「什麽时候？这取决於我。」面对咄逼人的韦恩斯坦，李昂表现的十分坦然，他躺祥在沙发上有意摆出一副轻蔑的姿态，「没成熟的瓜果是不会甜的，而且有时候还会有毒，这是个很朴素的道理。」
话说到这里，即使是詹妮佛.劳伦斯也嗅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
「有人想一起跳支舞吗？」她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她的邀请无人回应，沉默一直持续了半分钟。
韦恩斯坦一直盯着李昂的眼睛，突然扯着野牛一样的嗓子笑道：「你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希望我们合作的那一天不会太久。」
他晃了晃圆鼓鼓的食指，「奥斯卡的金手指就在这里等你！」
说完就叼着雪茄顾自走开了。
这场不愉快的交流让杰夫也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兴致，顾不得等到心仪的画作开启竞拍便跟着李昂一起离开了现场。
「这家伙现在的口气越来越大了，他以为自己是维亚康姆的雷石东，简直什麽都想要！」杰夫强忍住说脏话的冲动，在酒店门外不停吐槽。
李昂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着他的面你怎麽不把这些话说出来，刚刚你就像个软蛋。」
「你根本不明白..：」杰夫心里有苦说不出。
身为华纳影业总裁，即使面对那些挥舞着钞票想要进入电影行业的矽谷资本家他也从未表现出如此忍气吞声的姿态这与财富无关，很大一部分因素是考虑到韦恩斯坦与AMPAS紧密的关系。
得罪韦恩斯坦，在奥斯卡奖项评选环节很容易被使绊子。
「韦恩斯坦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混蛋，那些越想让自己看起来逼人的家伙往往最软弱。」李昂说，「你肯定听说了，他的资金炼出了大问题，去年他向资产管理和保险公司抵押了一半电影版权，他的那些小成本文艺片在现在的市场里根本赚不到钱。」
在新千年後的电影行业里韦恩斯坦走的并不顺利，相对固定的套路和保守的眼光让他越来越难在大厂超英电影的挤压下赚得票房。
自前他已经把事业放到了电视节自制作行业，而李昂制作的《美国有嘻哈》
算是这一赛道的标杆。
《冲出康普顿》和《美国有嘻哈》的成功让他嫉妒的发狂。
「你说的没错。」杰夫摊摊手，「说不定这家伙哪天就会被送进监狱，《纽约时报》一直在曝光他的丑闻，我很了解阿瑟.索斯伯格的性格，这件事总会有结果的」
2009年有关大卫.格芬收购《纽约时报》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双方一度接近达成意向，但最後终究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
根据已经披露出来的消息，韦恩斯坦的身影同样出现在这场收购案中。
他在交易里反覆横跳，最终不仅让格芬很不开心，还得罪了一向对他反感的《纽约时报》董事长小阿瑟.索斯伯格。
李昂掐灭香菸，准备登上宾利车返回比弗利豪宅。
临行前对杰夫提醒道：「听着，我们不用搭理那家伙，即使他想使用一些肮脏的手段。」
「这不需要你单独提醒我，我知道该怎麽做。」杰夫摆摆手目送他离开。
第二天回到纽约之後李昂第一时间将《shallow》的歌词和简谱写下，照例委托卢卡在米国作曲家作家与出版商协会Ascap进行备案。
邦妮推门走了进来，端着咖啡杯，推了推金丝眼镜在沙发上坐下。
「纳什维尔的演出很成功，切片在网络上被大量转发，你和泰勒的名字一直挂在热搜上。」邦妮笑着问道：「有记者拍到你们共同出入洛杉矶的新房，煽风点火说你们是在为结婚做准备。」
「这些天我不知道听过多少这种类似的传闻了。」李昂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便他们怎麽写吧，我想这种新闻的热度很高。」
「我倒希望这件事是真的，你和泰勒很般配。」
「你在说什麽傻话？」
「我说的是认真的，那些太听话的姑娘并不适合你，泰勒和你就很搭调。」邦妮抿了一口咖啡，「而那些太乖的姑娘，总会被你骗的团团转，心碎是唯一结局。」
「你今天怎麽有些奇怪？」
李昂抬头了一眼，往常对方从不聊私生活方面的事情，开口闭口都是工作。
「被你看出来了？」邦妮笑着站起身来步，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音，「那我就坦白了，我要向你请一个星期的假，老板你愿意批准吗？」
李昂愣了一下，员工请假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他虽然黑心但不能真的把员工都当成机器压榨，尤其是对邦妮。
让人吊诡的地方在於，这姑娘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即使以前在脱衣舞俱乐部工作也从不缺勤，无论是感冒发烧还是例假都不能阻止她赚钱的热情。
「当然可以，如果你是想度假的话我可以报销。」
「天哪，我从没想过这些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邦妮一脸定异，眼前这个以前连几美元都借的男人让她感到陌生。
更可恨的是他从来没提过还钱的事情。
「你应得的。」李昂耸了耸肩，「你是公司上下唯一没请过假的员工，而且你做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如果你想放松一下的话公司会全额给你报销机票和酒店，迈阿密怎麽样？也许你想出国转转，听说坎昆的海滩是世界上最棒的。」
「谢谢你的好意亲爱的老板~不过度假的机会还是留给下次吧，我可会一直记得这件事的。」
「难不成这一周你要一直把自己锁在家里？」
李昂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看到邦妮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
他把手垫在脑袋後面问道：「我能感觉到你肯定遇上了什麽事情，告诉我，
我会帮你解决的，无论是什麽。」
难得的真情流露让邦妮心头一暖，歪着脑袋挤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可我的麻烦你似乎解决不了。」
「什麽麻烦？你被油管上那些狂热的追随者跟踪了？」李昂打趣道。
「今天早上我妹妹打电话告诉我，我爸爸突然严重脑出血，现在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想见见我。」邦妮叹了口气。
「我很难过听到这些..：」李昂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请假理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你真是一点也不会安慰女人。」邦妮噗一声笑了出来，「我难道没有告诉你，我爸爸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除了酒精以外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在乎，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的童年只有皮带和辱骂...他这样的家伙是不会上天堂的。」
话听起来很洒脱，但李昂总觉得对方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毫不在意。
「好吧，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坚强的姑娘。」
两人的经历差不多悲惨，一起从布朗斯维尔的泥沼中走到了现在，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是做不到的。
「当然，我从不会把父母的命运和自己绑定在一起，他现在的处境是他人生中每一次选择交织的结果，每个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对於他可怜的一生我不会有一丁点负罪感。」
说完，邦妮露出和平时一样撩人的笑容，「我订了下午一点的机票，这周你的行程单我放在你的抽屉里了，考虑到你这家伙可能会漏掉某些重要的事情，我委托了接待处的梅兰达客串几天助理，那是个乖巧的好姑娘，只是有时可能会有点笨拙。」
听到这里，李昂那副由钛合金制成的心肠也不由泛起一丝暖意。
即使在亲人去世这种人生的至暗时刻，邦妮依旧提前为他把一切安排妥当了「那就早点回来，这里没有你可不行。」李昂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小心俄亥俄州的乡巴佬们，他们可很少见过你这种来自大城市的姑娘。」
短暂的午休之後，豪尔赫开车载着李昂来到布鲁克林高地亨利街，现在的SLW
天启总部。
见到这位公司的实际掌控者，时下热度最高的歌星，员工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滑鼠键盘，探着脑袋打量。
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的办公需求有很大区别，在罗素的建议下这里经过了一番简单的改造。
原有的录音棚被拆除，成了一间会议室，工位的电脑也从落後的老式IBM换成了新款苹果MaC。
原本属於李昂的那间办公室被改造成了罗素的「副总裁办公室」。
「这里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李昂在办公室内打量一圈，原本属於他的物品已经全部被移除，除了酒柜和里面没搬走的藏酒。
陈列柜上放满了罗素电影生涯所赢得的奖杯，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办公桌後面的墙壁。
上面挂满了他在梦工厂影业担任制作主管期间推出的杰出电影海报：《怪物史莱克》丶《幸福终点站》丶《拯救大兵瑞恩》丶《逍遥法外》.：
最显眼的位置是《冲出康普顿》。
罗素整了整衣襟，抱着一沓文件汇报起工作，「今天上午公司收到了来自杰夫先生汇来的40万美元，就在刚刚詹姆斯先生的20万美元也已经到帐了。」
按照李昂与杰夫和温子仁的协议，公司的行政帐目应该与电影帐目彻底分开，每个电影项目都有一个专门帐户。
隔一个季度就向投资人做一次财务报告，审计工作包给第三方会计事务所。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保证投资人利益，不会出现乱帐的情况。
「通过和罗伯特先生的交流，我已经把《女巫》400万美元的初步预算发给了华纳，除了安雅以外的选角工作也在同步进行，现在可以定下具体的开机日期了...」
罗素两眼放光显得很是兴奋。
虽然《女巫》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和上亿美元投资的《头号玩家》没法比，但胜在拍摄周期很短。
根据罗伯特定下的拍摄计划，如果十月份能够开机，在圣诞假期前後电影就能杀青。
再经过两个月的後期和宣发，最快明年年初就能上映。
他已经等不及看到电影上映後的表现，趁此机会狠狠打脸那些曾将他拒之门外的电影厂商。
「让罗佰特决定，我只负责出钱，只要他认为一切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开机。」李昂说。
《女巫》是迄今以来唯一一部没有依靠灵感刷新产生的电影，他没法对此提供任何指导，只能选择完全相信导演罗伯特.艾格斯。
华纳通过立项决议的同时，杰夫考虑到这很可能是自己入股天启影业以来第一部登上大荧幕的作品，在剧本扎实且预算不高的情况下也积极参与进来。
推荐导演罗伯特的温子仁也对这部电影有着绝对的信心。
在这种情况下，三人决定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共同投资此片。
有了温子仁的出面，罗伯特的薪酬也就好谈了。
从最初要价的20万美元下降到15万美元，并同意以5万美元卖出《女巫》剧本。
剧本价格并不算低，但考虑到对方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编剧和美术设计师，这样的价格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好莱坞编剧行业和演员一样内卷，站在塔尖的顶级编剧和其团队拿走了行业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收入。
只要有厂商肯拍，绝大多数新人编剧愿意免费转让自己创作的剧本，先把名气打出来再说。
在演员片酬方面，李昂抱着女主安雅是经纪公司嫡系的想法，同意菲尔为其开出30万美元的报价。
当温子仁和杰夫听说後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後者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过去我不相信希尔德在访谈节目里曝光的那些，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对於素人女演员来说，别说是零片酬出演，即使「带资进组」也是业内常态。
即使对於安吉丽娜朱莉或是童星出身的莱昂纳多来说，首部电影30万美元都是不可想像的片酬。
最终，经过投资人讨论和菲尔不要脸的软磨硬泡之下，一致决定纯素人的安雅片酬定格在15万美元。
安雅本人在听到这个数字时都感到不可思议。
即使是出身於富裕阶层的女孩，但她毕竟只有15岁，15万美元对於这个年纪的女孩还是极具冲击力的。
这相当於伦敦金融区一位高级注册会计师的年薪。
「关於《头号玩家》，詹姆斯执意选择工业光魔，但维塔数码的价格要低一些，而且他们的CGI技术水平同样是顶尖的，从成本控制角度考虑，我认为维塔数码是更好的选择..：」
正当罗素提出关於特效公司抉择的事情时，李昂的电话响了。
来电人是碧昂丝。
「失陪一下。」
李昂跑到走廊角落没人的地方接通电话。
「你为什麽这麽长时间都不给我打电话呢Prettyboy（漂亮男孩）？」电话那头传来碧昂丝甜美醇厚的嗓音。
李昂一时语塞，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在目前已经跟泰勒曝光恋情的情况下，如果被狗仔抓到点和碧昂丝的蛛丝马迹，那将是本世纪娱乐圈最大的花边新闻。
很可能没有之一。
JAY-Z的疯狂和泰勒的歇斯底里都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抱歉，我最近非常忙你懂的...」
「是忙着陪泰勒吗？」碧昂丝假装叹息打趣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为了工作，我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一个克隆的分身..：」
「天哪，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有两个你同时...」
碧昂丝突然开启了黄腔，掐着嗓子压低声量，挑逗意味快要溢出手机屏幕。
就在气氛越发撩拨的时候，她又突然切换了一副语气，叹息一声後说道，「不开玩笑了，最近有一些烦心事困扰着我，我现在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