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三巨头
天启音乐搬迁新址後，按照计划原来位於布鲁克林高地的办公室被改造成了天启影视。
这栋紧挨着「一次性恋爱交易所」的老建筑虽然寒酸了点，但足以应付日常的办公需求。
毕竟电影不在办公楼里拍摄，更何况这里还是寸土寸金的布鲁克林高地，
李昂在温子仁的建议下从几百名求职者中筛选出一批人，建立起一支大约三十人的团队。
这些人大多拥有丰富的电影行业工作经历，其中大多数来自於米高梅电影公司。
很多人彼此之间并不陌生，不需要担心磨合问题。
这家历史悠久的影业巨头曾参与制作发行《异形》系列丶《007》系列丶《汉尼拔》系列等数不清的经典大片。
2005年4月8日，索尼公司以近50亿美元的价格将米高梅电影公司买下。
从此，好莱坞八大公司中的最後一个独立制片公司消失了。
然而本子近五十亿美元的庞大收购计划没能为米高梅续上几年。
由於金融危机冲击，缺乏卖座电影，加之DVD光碟销量下滑，米高梅财务吃紧。
索尼将其持有的米高梅股份挂牌出售，但却乏人问津。
最终於去年11月份，由於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和推出新作，这家充满传奇色彩的电影公司於当月初宣布破产托管。
尽管在宣布破产的一个月後就与望远镜电影公司合并，凭藉5亿美元的融资强行续命，但大裁员是不可避免的。
那些被裁掉的员工大多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缺乏与高层的人际关系。
在众多求职者中有一个重量级的名字吸引了李昂的注意，罗素.格林。
这名现年五十五岁的制片人曾在梦工厂影业的几乎所有重要部门待过，他的职业生涯和梦工厂影业的历史一样长。
最终由於与大卫格芬丶史匹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在2005年三位创立人决定把它卖给维亚康姆集团之後决心出走。
基於对罗素的重视，李昂决定亲自主持这场面试。
面试中每一个问题都被对方用完美的专业素养轻松化解。
「无论是制作丶後期丶市场销售还是发行，我可以胜任任何工作。」罗素从李昂手里接过香菸，微表情出卖了他其实并不开心。
一位曾参与了《拯救大兵瑞恩》丶《怪物史莱克》等一众大作的制片人居然要和这些籍籍无名的年轻人竞争工作岗位。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退路他说什麽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与大卫格芬和史匹柏翻脸，就注定他在电影行业的路已经走死了。
出走梦工厂影业这六年来他就像条流浪狗一样在好莱坞四处漂泊，已经被残酷的现实磨平棱角。
「我完全信任你的能力。」李昂手中握着一份求职简历，从业经历一栏中被写的满满当当，许多文字都窜到了条形框外面。
他停顿几秒後接着问道：「有一点我很好奇，凭藉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梦工厂影业被出售之後继续留在那里，为什麽你一定非要离开不可？仅仅是因为和史匹柏的矛盾？」
考虑到对方在梦工厂的工作经历，李昂在面试时必须谨慎再谨慎，提防商业间谋风险。
他和史匹柏的矛盾早就被放在了台前，大卫格芬似乎也在暗处有所图谋，梦工广三巨头一下子得罪了两个。
「你难道不了解史匹柏？他执丶自大丶守旧丶短视..：」提到这个名字罗素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喷个没完，「无论我的工作做的多麽出色，他从来不愿把我的名字放在制作人名单里，《拯救大兵瑞恩》里他这麽做了，杰基陈的电影《燕尾服》中他也是这麽做的..：而我在当时是梦工厂制作部门的主管，他的种种行为不仅是对我的压迫，更是一种侮辱！」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李昂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方红着脖子狂喷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我知道你因为《头号玩家》的事情你和史匹柏之间闹得很不愉快，我太了解那混蛋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风头被新人抢走。」李昂与史匹柏之间关系不睦也是罗素选择加盟天启影视的重要原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可能是他这一生唯一能在史匹柏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两人越来越投机，不知不觉之间面试的时长超过了一个小时。
其中绝大部分时间是罗素讲述自己被大卫格芬和史匹柏联手踩头的经历。
就当罗素志得意满以为能够拿下一个关键职位时，李昂却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很遗憾罗素先生，我不能给你提供制作部门主管或是人事主管的职位。」
罗素整了整衣襟，极力维持体面，「没关系，我对电影宣传也很在行，知道《拯救大兵瑞文》在法国诺曼第和柏林围墙遗址的路演吗？那是我的主意..：
尽管他的姿态拉的无限低，李昂依旧摇头。
他索性两手一甩摊牌了，「好吧，我还能说什麽？我以为你会是个聪明有眼力劲的年轻人，没想到你和那两个犹太混蛋一样短视，你得相信专业人土，电影市场比你想像的要残酷的多！」
就在他的情绪越发失控的时候，李昂给出了最终答案，「考虑到你出色的能力，我和我的合伙人一致认为把你放在某个主管部门的领导岗位完全是大材小用。」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罗素先生，我诚挚的邀请你担任天启影业副总裁的职位。」
「什麽？」
「你没听错，听着虽然这只是个副职，但你知道我平时的工作很繁杂，没法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电影行业...」
李昂已经把话说的相当直白了，罗素明面上的职位是副总裁，行使的却是一把手的权力。
除了重大事项的抉择权，公司的日常管理通通由他负责。
罗素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能连连道谢。
尽管这只是一家并不入流的独立电影制作公司，但比起之前的「好莱坞流浪」者身份可要强太多了。
在被格芬和史匹柏双重打压之下，还有公司愿意把如此显耀的职位交给他简直就像做梦。
李昂趁着对方情绪高涨的时候画起了大饼。「虽然我们只是一家刚起步的电影公司，但未来我们会比肩派拉蒙丶华纳这样的巨头也说不定。」
「没有哪家独立电影公司能像我们一样，从史匹柏手里抢到项目，出手就是上亿美元的投资。」
「我的愿景是让这家公司延续百年，创造好莱坞的新历史，把那些旧的票房纪录踩在脚下。」
「如果说我是船长，那你就是这艘巨轮的舱手...」
一连串的大饼砸的罗素晕头转向，心中隐隐燃出一股少年豪情。
「我会证明我的价值的！」
罗素虽然在好莱坞大厂之间过了好几年的漂泊生活，但凭藉在90年代攒下的家当，他没有对薪资表现出过分的渴望。
对於他来说，能在电影行业重新起航这件事的意义要远远高过金钱。
经过一番不算曲折的拉扯，他以48万美元的税前年薪出任天启影视副总裁的职位。
合同刚一签订他就马上进入了狂热的工作状态中，摆在面前的是《头号玩家》这个预算过亿的大项目，以及极有可能在近期立项的小成本恐怖片《女巫》。
谈妥了罗素合同的事情，李昂刚回到富尔顿街413号就马上给杰夫打了个电话。
两天前他向安雅口头承诺将为她量身定做一部电影，在《头号玩家》上映之前让全世界影迷熟悉她的名字。
《女巫》的投入虽然不大，依照罗伯特.艾格斯的描述不会超过500万美元。
这对於李昂来说不算什麽大数字，昨天UFC母公司祖法在审计结束後支付了「BMF金腰带」之战的PPV分成。
那期节目卖出了101万份PPV，依照把百分之十的分成计算，李昂获益440万美元。
单单是这笔钱就足以支撑电影拍摄。
但即便如此，《女巫》要想取得理想的成绩仍离不开电影大厂的支持。
没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发行方背书，单单凭一家独立电影公司的资源不可能达到理想的宣传效果，想在有影响力的国际电影节拿奖也很有难度。
李昂第一时间想到了华纳影业，通过《头号玩家》的合作他与杰夫已经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对方以个人身份参与了这部电影百分之二十的投资。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直奔主题问道：「昨天发给你的剧本看完了吗？」
「老实说夥计，最开始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最近我的行程很忙，电影协会的活动丶商务洽谈还有该死的各种慈善聚会。」杰夫先抑後扬，「但我从看到这个剧本的第一行文字就被它吸引，它不靠血浆喷溅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而是通过诡异阴森的氛围感恐吓观众..：」
听着对方扯了一大段车軲辗话，李昂的眉头越皱越紧，「别卖关子，告诉我华纳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吗？」
「当然。」杰夫没有一秒犹豫，「能赚钱的项目我们都很感兴趣，恐怖片低风险高回报，没有人比我更爱恐怖片。」
「很好。」李昂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对方既然感兴趣那接下来的合作就好谈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像他想的一样顺利，杰夫卖了个关子，没有在电话里当场表态。
「你在纽约对吧？」杰夫说，「听说你的唱片公司搬进了布鲁克林下城，为什麽没有邀请我过去看看？」
「我当然随时欢迎你，但你的时间可不好约，你的行程比贝拉克大统领都忙。」李昂一边应付一边琢磨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我现在就有空。」
「你在纽约？」
「不，我在飞机上，大约一个小时後落地。」杰夫说，「纽约驴党那些政客最近对电影行业很感兴趣，邀请我参加他们的主题聚会。」
「驴党？」提到纽约驴党，李昂瞬间警觉起来，马上想到了查理的名字。
随着迪迪被捕事件的发酵，凭藉手握大量公众人物邪恶秘密的武器，这位老牌政客的权势越来越大。
隐隐有成为继贝拉克大统领丶众议长帕特李夏之後，驴党三号人物的趋势。
考虑到查理对自己的潜在威胁，思索十多秒後李昂问道：「是什麽样的主题聚会能告诉我吗？」
「该死的政治正确，你懂的。」电话那头能明显听出杰夫无奈的语气，「他们要求好莱坞电影公司在作品中加入更多政治正确的元素，比如使用更多黑人和少数族裔当主角，减少花瓶女性角色，强调女性力量那一套...」
听到这里李昂松了一口气，类似的集会驴党每个月都会举行，甚至正考虑建立专门的审查机构筛查电影中那些政治不够正确的元素。
查理这样的大人物不太可能参加这种级别的聚会。
挂断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後，杰夫如约抵达富尔顿街。
「你的办公室漂亮极了，瞧瞧这落地窗，采光效果肯定无与伦比。」杰夫拉开一张椅子与李昂面对面坐下，「说实话比我的办公室还要棒，看来媒体对你的赚钱能力没有一丝夸大。」
李昂嘴角上扬，招呼邦妮递来两杯咖啡，「你就一个人？你的团队呢？」
以杰夫华纳影业总裁的身份，出行的阵仗不输给莱昂纳多这样的巨星，单单是随行助理都至少有三个。
「我让他们都回酒店了，我想和你聊一点私密的事情。」
「私密？」李昂挑了挑眉毛，吹了吹咖啡冒出的热气，「不要绕弯子，我想以我们的关系不需要遮遮掩掩？」
「没错。」杰夫耸了耸肩膀，他在《头号玩家》上投入重金，甚至为此得罪了史匹柏。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能用时间衡量，相同的利益将他们深深绑定在一起。
「听说你为天启影视组建了一支专业的管理团队，还聘请了罗素.格林任职副总裁？」杰夫问道。
「没错，你认识罗素？」
「当然，我在九十年代就认识他了，那家伙有点能力。」杰夫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在落地窗前晃悠，「但我接下来要说的和他没关系，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对了，还有詹姆斯.温那个亚洲小子。」
一开始李昂没太明百这些话的意思，直到从对方嘴里说出了温子仁的名字，
答案豁然清晰。
杰夫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想，直言不讳的提出了加深合作的想法。
两人同时得罪了史匹柏，又都下了血本投了同一部电影。
这样的关系还想加深，可能只有上床这一条途径了。
李昂不等对方说完，直接把话题挑明，「你对天启影视感兴趣？」
啪一一杰夫打了个响指，目露贪婪的凶光，「这就是为什麽我喜欢跟你合作，整个好莱坞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家伙！我很看好这家公司的潜力，想想我能为你带来什麽，这家公司也许能成为第二个梦工厂！」
李昂歪着脑袋不发一语，眯着眼晴看着杰夫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描绘那个「三巨头模式」的美好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