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活着的传奇
第二天早上李昂被等到被闹钟叫醒就爬起了床，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直射在爱莉安娜露出半截的屁股上。
啪一李昂抬起手轻轻拍了一巴掌，「该起床了小A。」
「不要。」爱莉安娜眯着眼晴蜷缩在被窝里，娇嗔道：「我要在这里躺上一整天。」
「你忘了今天我们还有工作，难道你不想参加纪录片的拍摄？」李昂说，「CBS的拍摄团队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
闻言，爱莉安娜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当然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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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衣服穿上.：：」李昂指了指窗户。
由於两人身体里的正能量都积压了很久，昨晚连窗帘都没完全拉上就匆匆滚上了床单。
「呀！」
爱莉安娜赶紧弯下腰双手护在身前，脸颊冒出两抹娇俏的粉红。
来到天启音乐後两人稍作准备，带着随行助理乘上CBS电视台的商务车，驶入布朗斯维尔。
爱莉安娜踩着她那双粉色高跟鞋，鞋跟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摇摇欲坠。
由於昨晚急着和李昂约会以至於没来的及穿文胸，後来又因为情深意浓滚起了床单。
今天早上她只能从李昂的衣柜里临时套了件宽松的白T恤，衣角塞到热裤里。
她试图让自己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但她的一举一动一一皱眉扫视街边的垃圾桶，下意识紧握挎包，甚至连走路时微微脚的样子都在释放一个信息：这好像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这里的气味好奇怪..：」
她皱着眉头低声嘀咕，想找个词形容，却发现自己那点词汇储备完全不够用。
叶子丶酒精丶垃圾甚至粪便的味道在在空气里弥漫交织。
「欢迎来到布朗斯维尔，小A。」李昂咧嘴一笑，「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你闻过华尔街的铜臭味儿，这里是穷人版本美国梦的味道。」
他们拐过一个街角，一群穿着松垮球衣的年轻黑人正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哎哎声。
CBS的记者问道：「李昂先生，听说你以前经常在这里打球？」
「你听谁说的？」李昂下意识想反问，但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关於他成名前的经历在网上流传着不下上百个版本，只要写的足够夸张离奇就有点击量。
「是的，如果我没有成为一名歌手的话，也许会进入NBA选秀。」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一脸严肃，脸不红心不跳。
「...」CBS记者盯着他1.8米的身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我完全相信，你无论到哪里都能取得成功。」
注意到拍摄团队的到来，球场上的黑人青少年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抱着篮球窃窃私语。
尽管李昂将连帽衫的帽子盖在头上还是被认了出来。
「0MG，快看，那是不是李昂？」一个瘦高个手舞足蹈地对同伴们喊道。
「Sht...这绝对是街头椰酥！」
「我哪怕认错贝拉克大统领也不可能认错他！」
「小伙子们，最近咋样？」
李昂示意摄影师跟上，朝着球场过去，笑着与黑小伙挨个击掌。
「还是和以前一样，我爸爸还在监狱里，我妈妈每天要打三份工.：：」一个戴棒球帽的青年耸耸肩。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施法，他已经能够想到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什麽了。
任何形式的卖惨，都是在为金钱做铺垫「别担心，瞧瞧你的个头，你强壮的像一头小牛，再过两年你一定能参加NBA选秀，
到时候你妈妈就可以不用工作了。」李昂说。
黑小伙愣在原地，嘟着肥厚的嘴唇，瞪大眼珠，低下脑袋打量自己的身材。
他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不出意外身高就只能定格在1.7米了，重点在於体重只有五十多公斤，瘦的像块排骨。
到NBA打球有点太魔幻了，被一群黑又硬当球打还现实一些。
「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地方..：」李昂一回头就看到CBS记者满眼殷切的盯着自己，眼里有光。
他马上明白了对方在想些什麽。
成名的说唱歌手为了回馈家乡出手阔绰，甚至当街撒钱都不算是新闻了，他们经常这麽做。
尽管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群小黑身上花一美分，但考虑到纪录片对於人设的影响，他还是把手伸进了口袋。
掏出厚厚一沓20美元钞票，小黑们立马咧开嘴角露出两排大白牙，眼里有雷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Sir，你是真正的街头救世主。」
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下，李昂点出六张钞票，给每人发了一张，「让妈妈今晚别这麽辛苦，带她出去好好吃一顿。」
「What..：」小黑们立马傻眼了，着钞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20美元即使在布朗斯维尔这样的贫民区也只能消费得起快餐厅。
李昂转身带着拍摄团队离开，没走几步转过身来正对着镜头，「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麽，听着对於社区我绝对不会吝啬。」
「但这些孩子不能一次拥有太多金钱，否则谁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转头把钱送给街角的D贩。」
「苦难是对於年轻人成长最好的良药，是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必经之路。」
左棍记者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你做的非常对！」
紧接着，李昂赶紧画了个饼，「我想为他们的梦想出一份力，马上我会让人在这里装两个全新的篮架，助力这群小子完成登上NBA的梦想。」
「噗。」听到这里连一旁的邦妮都绷不住了，「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1.7米的身高想打NBA？
这麽多年以来，像内特.罗宾逊这样的奇迹只出现了一个。
「你们知道，我从不曾忘记自己来自哪里，布朗斯维尔养我长大，我得回馈这片地儿。」李昂一脸认真，「大家都饿了吧，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很怀念那里的味道。」
餐馆是个不起眼的小破店，窗户上贴着泛黄的「营业中」标志。
玻璃角落还有几道裂纹，里面飘出熏牛肉和炸鸡翅的香味，混着油烟和陈年木头的霉味。
取餐口被三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罩住，只留出一个很小的窗口以供取餐。
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黑人，人们都管他叫老马丁。
在布朗斯维尔算是不可多得的憨厚老实的尼哥。
在李昂成名以前，有时候只要在这家餐厅里弹唱几首，就能得到一个免费的牛肉培根汉堡。
看到李昂推门进来，老马丁笑的脸上的褶子堆叠在一起，像个老仆人迎接归来的骑土老爷。
「李昂，布朗斯维尔的骄傲！」老马丁一边擦手一边迎上来，「邦妮！好久不见姑娘，天哪你怎麽穿成这样，我还是喜欢看你穿蕾丝裙的样子，你的屁股好像又翘了一点～」
「闭嘴混蛋。」邦妮翻了个白眼，一秒切换到在布朗斯维尔时的泼辣作风。
「哈哈，你还是这麽火辣~」
李昂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客厅，「给我们上点招牌菜，老规矩爱莉安娜拘谨地坐下，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是留着长发，胡子拉碴的李昂抱着个破木吉他站在街头。
旁边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手写字：「布朗斯维尔的救世主，2010。」
她忍不住问：「你真的在这儿长大？」
「当然。」李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正视镜头。
食物很快端上来，一盘油光发亮的熏牛肉配薯条，还有几块炸得金黄的鸡翅，外皮酥脆得能听见咬下去的咔声。
爱莉安娜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後，眼中焕发出神采：「这个真的很不错！」
老马丁用毛币擦了擦手，笑着说道，「这就是为什麽我的餐厅连续十年被评为【最受帮派欢迎餐厅】，很多有梦想的年轻尼哥在监狱里奋斗了十年，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品尝我的熏牛肉和大香肠！」
「和你经常去的那些米其林餐厅比起来怎麽样？」李昂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挪输。
「别得意。」爱莉安娜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比我妈妈的手艺还是差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被暴力推开，一群戴着红色头巾的帮派分子。
一边像拉手风琴一样比划着名手势一边大声。
「Fk~今天我在路上被条子盘查了，我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胖尼哥的音量越来越大，「还好那些可卡没被搜到，不然我会拔枪杀了他的！」
「Bro，我早就劝你别搞那些东西了，时代变了。」瘦尼哥连连摇头，「你赚的还没那些拉开腿的碧池赚的多，这麽下去要像你哥哥一样吃牢饭。」
「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你明白吗尼嘎？」
「我们应该再去求求T-ray，搞说唱比抢劫来钱还快。」
「那家伙不会给我们机会的，他已经是个百万富翁了，现在我们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摄影团队马上意识到节目效果要来了，赶紧调转镜头锁定在这伙帮派分子身上。
「Fk，你们这群白垃圾是从哪来的？」胖尼嘎恶狠狠的推开镜头，「把这该死的摄像机拿远点，不然老子就喂你吃枪子！」
摄影师一边紧张的吞口水一边後退，就是不愿意挪开镜头。
「Damnass（傻x），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胖尼哥伸手摸向跨部，记者吓得赶紧站了起来，频繁给李昂使眼色。
「咳咳」
剑拔弩张的时刻，李昂示意身边的豪尔赫不要冲动。
捂着嘴巴乾咳两声，立马吸引了一伙人的注意力。
「小子你混哪里的？」胖尼嘎叫嚣，「把那该死的帽子拿下来，你是在cos埃米纳姆吗？那墨西哥佬是哪里来的？是在cos《弯刀》吗？」
「这白妞看着是不是有点眼熟？」瘦尼嘎盯着邦妮提醒道。
「眼熟？我看起来是不是像你妈妈？」邦妮翻了个白眼，从容的点上一支香菸，她早就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
「你说什麽碧池！」瘦尼嘎被挑畔的失去理智，右手同样伸向跨部老马丁拦在两拨人之间，刚要开口解释，李昂站起身来拉下帽子走到那群黑小伙面前「What？真的假的？」
「李昂？在地铁站那个混..：」胖尼嘎还想说些什麽，立马被身边同伴打断，「这是个误会Bro，真没想到你这样的大人物还会回到这个老鼠窝。」
T-Ray靠着《地上说唱》节目的成功成了布朗斯维尔最富有的尼嘎，奇斯特的乔治是整个社区里势力最大的帮派头子。
而这两人现在都是李昂的马仔，生活在这里的每个年轻人都知道只要得到他的帮助很快就能飞黄腾达。
记者眼见局势缓和下来，赶紧小跑到胖尼嘎身前递上话筒，「你好这位先生，我是CBS电视台的记者，正在拍摄一部揭秘街头椰酥的纪录片，方便聊聊吗？」
「这..：」胖尼嘎显得犹犹豫豫，直到看到李昂点头才放下心来。
彻底打开话匣子，一边搓着手势一边押韵，「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听他的伟大，在我的床边贴着两张海报，一张是马丁.路德金，一张就是街头椰酥。」
「生活在这里的年轻人都这麽做吗？」
「当然，他是这里的英雄，我们称呼他为活着的传奇！」
「唔..：」记者一边点头一边惊叹。
走出餐厅後，拍摄团队来到教堂前那面着名的涂鸦墙。
上面印着李昂的巨幅涂鸦，因为曾出现在《带我去教堂》的MV中曾为附近居民的打卡点。
摄影师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李昂先生，请你站到那个涂鸦墙前，摆个深沉点的表情，我们要抓你重回故地的心理变化。」
李昂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但还是配合地站过去。
手插口袋，微微低头，叼着香菸靠着那面巨大的涂鸦，吞云吐雾。
爱莉安娜忍不住捂嘴偷笑：「你这是在演苦情戏吗？
「没办法，观众们喜欢看这个。」李昂小声嘀咕，「等会儿可能我还得讲讲童年怎麽差点饿死的故事。」
果然，记者喊道：「李昂，方便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吗？粉丝们都很感兴趣。」
「行吧。」李昂清了清嗓子，开始即兴胡编，「我十岁那年，家里连块面包都没有，
我妈让我去垃圾桶里翻吃的，结果我翻出一只死老鼠，还得跟野狗抢，我咬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邦妮翻了个大白眼，拍摄团队倒是听的颇为入迷，「不敢相信我们的国家还会发生这种悲惨的事情..：」
爱莉安娜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低声问道：「你不是说你妈妈会亲手为你制作美味的巧克力吗？」
李昂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由於涂鸦墙成了打卡点，为了能多做生意许多站街女把阵地转移到了这里，与神圣的教堂相隔不足50米。
注意到拍摄团队的到来，几名倚在墙角抽菸的站街女凑了过来。
看到人群中的李昂，立刻摇起屁股抛来媚眼。
「不好意思淑女们，我现在很忙。」李昂挥挥手，「下次请你们喝一杯。」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他？」爱莉安娜瞪大眼晴，小声问旁边的助理。
站街女们看着李昂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下去。
邦妮虽然不做皮肉生意，但之前在脱衣舞俱乐部工作，做的是擦边生意。
这里的站街女对她并不陌生，在午夜的街头碰面还会互相打招呼。
自从傍上李昂之後，她们眼见着邦妮先是出演MV，成为明星助理，再到油管粉丝超二十万的网红。
彻底从底层泥潭脱身逆袭。
邦妮耸耸肩，「你没见《带我去教堂》和卡迪MV里那些辣妞？有一半都是布朗斯维尔的本地人。」
拍摄组向前行进，巷子尽头，一个穿着破夹克的流浪老汉抱着吉他哼歌。
看到李昂，猛地站起来，「街头椰酥，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李昂对这里的每一个流浪汉都不陌生。
在过去领救济餐的日子里，眼前这名老汉每天都出现在排队的人群中，从不缺席。
「人生就像是场梦不是吗...我昨天还梦见你回到了布朗斯维尔，给我买了瓶威土忌。」
「待会儿我给你送一瓶真的。」李昂拍拍他的肩，转身继续走。
摄制组逐渐意识到，李昂在这里不仅作为一个偶像存在，就像埃米纳姆之於底特律。
他成为了一种精神信仰，一个文化符号，带给在绝望中苟延残喘的社区希望的幻象。
摄制组在李昂的带领下几乎逛遍了整个布朗斯维尔，接下来他们要去的最後一站是T-
ray的黑豹唱片，拍摄《带我去教堂》诞生的全过程。
商务车上，邦妮拿着手机靠了过来，「看看蓝鸟上有多热闹，刚刚威尔史密斯发文提到了你。」
「怎麽了？」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李昂打开蓝鸟，热搜第一的醒目标题就是威尔史密斯炮轰李昂。
十分钟前，他措辞激烈的击了李昂和《美国有嘻哈》栏目组，怒喷对方向美国青少年输入了错误的价值观，这是对说唱音乐和文化的严重曲解亵渎。
「这家伙疯了吧？」威尔本身也是说唱歌手出身，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李昂怎麽也想不通对方朝自己开炮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他的孩子。」邦妮提醒道。
「贾登？」
「没错，有传闻那孩子粉上了《美国有嘻哈》的一名女选手，但这名选手一年前还是男人。」邦妮笑着说道：「据说贾登在家里偷偷穿女装被威尔发现了，当然这都是花边媒体的小道消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