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流量密码
「好吧，我知道你想干什麽，想成为下一个玛丽莲.曼森？」监狱长歪了歪脑袋，肥肉挤满脖颈。
既然文件上白纸黑字圈定了拍摄范围，他也不想和一位公众人物过不去。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觉得我像一个要依靠模仿杀人犯来博取流量的傻×
吗？」李昂瞪了对方一眼，「那家伙的音乐拿给他妈妈听，他妈妈也会觉得这是一坨Bullsht（答辩）。」
玛丽莲.曼森，这名极具争议的歌手是哥特风摇滚的代表人物，全球唱片销量超过5000万张，在青少年群体中拥有无数拥是。
他的音乐和形象在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引发了强烈争议，尤其是在1999年科伦拜恩校园枪击案後，他被指责为青少年犯罪的「罪魁祸首」。
不过截止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在格莱美丶公告牌大奖等重要奖项的评选中捧杯，这代表音乐家协会还有看最後的底线。
玛丽莲曼森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并表示查尔斯.曼森是个传奇，是他的天启和摆渡人监狱长不想就这个话题争论下去，暗戳戳的後悔当初那五万美元捐款真是要少了。
在十馀名狱警的护送下，拍摄团队辗转来到c区。
与喧闹混乱的A区相比，这里简直安静的像教堂一样。
那些没有住在SHU的囚犯们坐在自己的牢房中，有的撸着怀里的猫，有的盘腿冥想。
有人甚至在牢房里收看电视节目。
面对拍摄团队的突然造访，没有人表现出一丝情绪波动，顶多只是友好的点头致意。
「我从没有想过在这所戒备森严的监狱居然还有人可以看米老鼠？」李昂打趣道，「让我猜猜，这些家伙的爸爸很有钱？他们有一大笔遗产要继承，就像约翰.杜邦一样？」
「不。」监狱长走到一名长发囚犯的囚室前，友好的向其问好。
长发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书卷气十足。
怀里还抱着小猫，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约翰列侬。
「那能告诉我这是怎麽一回事吗？」李昂问道：「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比A区要好的多，至少这位养猫的绅士可以拥有属於自己的牢房。」
监狱长一边摇头一边笑，「艾弗里先生，你想向这位李昂先生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No，sir（不了）。」
艾弗里撩了撩金发，面无表情。
豪尔赫环抱双臂，打量着眼前基佬一样的囚犯插话道：「我在街头听过鹏湾C区的传闻，但我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里，我知道一旦被关进这里要麽腐烂到死，要麽下地狱，总之是别想重返自由世界了.：.所以我很好奇这怪胎究竟干了些什麽才会被关在这里。」
他的疑问也是其他所有人的疑问。
艾弗里看起来就是个软的像面条的基佬，他的战斗力都比不上洛杉矶街头吨位大一点的站街女。
也不像某个幕後操纵跨国D品交易的大毒枭，他完全没有任何气场压迫力。
「你真的想知道？」监狱长笑着点燃一支香菸，「艾弗里先生曾经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他是一位好邻居好丈夫...直到某天深夜，人们看着他拿着一支霰弹枪站在家门口的草皮上，衣服被鲜血染红。」
「这小子干了什麽？入室抢劫？杀了独居的老太太。」
「不，艾弗里先生屠杀了自己的家人.：：」监狱长吞吞吐吐，「我说的是他冷血的谋杀了所有家人...其中有两个孩子，用一支12号口径霰弹枪。」
「Fk，真他麽的是个该死的怪胎！」拍摄团队几乎所有人同时骂出声来。
面对诅咒与羞辱艾弗里不发表任何反驳，始终面带微笑。
「对了，艾弗里先生九个月後将在鹏湾被执行注射死刑。」监狱长抬头看了看墙边的死刑执行名单，「由我亲自监督执行。」
说到这里，李昂算是明白了为什麽C区入口处的二十多间囚室条件断层优越，
不仅能养宠物丶看电视甚至有的囚犯还拥有任天堂游戏机。
这些都是赶看排队下地狱的重罪犯。
「注射死刑？这种疯子应该尝尝古老的墨西哥处刑方式。」豪尔赫狞笑着靠近铁栅栏，狱警马上拦在他身前，「你们知道吗？活人被剖开胸膛，心脏被取出後不会立刻死去，它至少还能跳动30秒，大脑也仍有10秒左右的清醒意识，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跳频率。」
眼见聊的话题越来越歪，李昂赶紧拍了拍手示意团队继续往前，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穿过走廊尽头的一道铁门，进入C区监舱的最深处。
这里是关押查尔斯.曼森的SHU囚室。
与其说是囚室，不如说是一个由钢铁铸成的大盒子，仅有30平方尺大小。
铁盒上的开窗仅能容纳一只手出入。
「各位，动起来！」老麦克拍了拍手掌，「所有人各就各位，早点完成工作我们就能早点离开这个该死的粪坑！」
趁着化妆师在脸上涂涂抹抹的间隙，李昂向监狱长问道：「我能和曼森交流几句吗？」
「不能，这需要专门的许可。」监狱长马上回绝，「和那家伙说话没有任何意义，他只会和你讨论《圣书》和《神曲》，发表自已对哲学的独特见解，像你这种人很容易被他洗脑。」
这番话看似是隐晦的嘲讽了李昂，其实是嘲讽了整个娱乐圈。
监狱长认为娱乐圈的名流们虽然享受着财富和名望，但多数是一些脑袋空空的傻瓜。
心灵贫乏空虚的群体最容易被神棍蛊惑曼森这样的恶魔在被捕之後居然成了全美名人，每天寄往监狱的情书就像雪花一样。
让人啼笑的是寄信的大多是全美高等学府的左棍女大学生。
甚至有女大学生向他求婚，表示愿意与他在监狱举办婚礼。
在娱乐圈，名人被异端教派或组织洗脑的事情更是层出不穷。
「只聊两句呢？」
监狱长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咬牙说道：「好吧...听着，这已经违反管理守则了，
请不要让我为难。」
「没问题！」李昂穿上拍摄用的道具囚服，在狱警的指引下走进一道铁栅栏。
「曼森先生，有人想和你聊聊。」狱警敲了敲铁盒子的窗口，用钥匙将其打开。
李昂刚俯下身子查看，一只乾枯的手掌颤颤悠悠的从窗口伸出来。
皮肤裂，血管清晰可见，乾瘦到不似活人。
「我有种熟悉的感觉..：」铁盒子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别激动。」李昂拍了拍他的手背。
「让我看看你年轻人..：」曼森的眼晴对着窗口，与李昂四目相对，眉心依稀可见纳粹刺青。
他的眼球浑浊的像一锅粥，分不清瞳孔是蓝色还是绿色。
「天哪..：」曼森直勾勾的盯着李昂赞叹，但没人知道他在赞叹什麽。
李昂在狱警的注视下直接表明来意，「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你有兴趣参与一支短片的拍摄吗？这支短片会被用作商业用途。」
「难以置信..：」曼森仿佛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麽，颤悠悠的想要抓住李昂的手。
李昂的耐心逐渐消退，皱着眉头低语道，「听着老碧池，我的时间非常紧迫，这是你重回公众视野，博取关注度的好机会。」
曼森依旧答非所问，不停在胸口比划倒十字架祈祷。
「FK。」
李昂不愿在这老变态身上浪费时间，骂骂咧咧的起身走开。
「聊得怎麽样？曼森有没有和你聊《神曲》？对了，他最近对查克.帕拉尼克的小说《肠子》很感兴趣.：：」监狱长说道。
李昂摇了摇头，提了一个大胆的要求，「能把那老碧池从笼子里放出来吗？」
「你说什麽？」由於过度惊讶，监狱长连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
「几分钟就好，我们拍摄几个镜头就行。」
「你想干什麽？难不成你想让那魔鬼参演你的MV？」监狱长气的直想笑。
「没错。」李昂一脸严肃，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贪婪的娱乐工业在利益驱使下做过很多没有没有底线的事情。
把畸形人的苦难搬到大荧幕：
拍摄纪录片为毒枭辩经：
把连环杀人魔塑造成荧幕偶像等等..
但还从未有人尝试过让查尔斯.曼森这样的顶级恶魔真身出镜在一支MV中。
「你疯了吗？」想法过於离谱，监狱长消化了足足两分钟，「今天我已经为了你突破原则，请不要为难我。」
「没关系，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李昂拍了拍监狱长的肩膀，他太了解这些美利坚官僚了。
眼看固定机位和布景已经布置完成，他接着说道：「狱警是个苦差事不是吗？没法陪在孩子身边当一名好父亲，赚的不多甚至没什麽机会和妻子滚床单..：」
「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是说，这是个让人敬佩的职业。」李昂来回步，「我愿意再捐赠五万美元给湾的全体狱警，用於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我给它起了个有趣的名字，【甜甜圈补助】，你觉得怎麽样？」
一记金钱的重拳砸来，监狱长愣在原地。
见他不肯吱声，李昂转身对身边的狱警说道：「你们喜欢这项甜甜圈补助吗？」
「当然...没人会不喜欢。」
「你瞧瞧，大伙儿都这麽说。」李昂摊了摊手，「我想你不会做那个扫兴的家伙。」
「好吧！」在五万美元的诱惑下，监狱长一咬牙同意了下来，「但我提醒你，那魔鬼最多被放出笼子五分钟...」
「十分钟怎麽样？」
「成交！」
「很好！」李昂打了个响指，赶紧指示狱警打开曼森囚室的牢门。
摄像师同时紧随其後，不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咔察铁门打开，两名全副武装的狱警押着曼森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囚服，头发花白，瘦得像根风乾的树枝。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无底洞，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邪恶。
目光始终游离不定像是在搜索什麽。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仿佛在欢迎这群不速之客闯入他的地狱。
在发现李昂的身影后他激动的大喊道：「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救世主！我们来自相同的地方！瞧瞧这香甜的自由空气！」
在SHU牢房任何一秒钟的自由都是弥足珍贵的。
对於曼森来说每天仅有的两个小时放风时间也不过是从一个铁笼移动到另一个更大的铁笼。
他刚兴奋了还没有两秒，就感觉後脖颈位置被什麽东西卡住了，动弹不得。
「这软蛋比女人还轻..：」豪尔赫像拎一头待宰的羔羊一样将曼森拖了出去，扔到经过简单布景的拍摄场地。
「轻点！李昂先生叫你的朋友动作小一点！」监狱长急的额头直冒汗。
虽然让曼森这位全美最知名杀人犯接触媒体已经是常态了，但他担心年老体衰的曼森会被折腾的直接去见撒旦。
这样一来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我们知道尺度。」
老麦克在一分钟内完成了对所有细节的最後调整，下达开机指令。
李昂穿着橘色囚服，戴着手脚，面容冷峻的穿过幽暗的监区走廊。
摄像师抬着仪器，捕捉着两侧死刑犯的表情特写。
「Fk...这是我人生拍过最诡异的MV，回去之後我得请牧师做个洗秽仪式..：」老麦克吐槽道。
第一个镜头到此结束，接下来是重头戏。
摄影师先是拍摄了曼森坐在C区走廊尽头的特写，下一秒豪尔赫按着他的脖子，用力量迫使他双膝跪地。
曼森习惯了和媒体打交道，但都是以高深莫测的神棍姿态居高临下，从未遭遇过这种对待。
他扭过头用浑浊的眼睛盯着豪尔赫，压低嗓子说道，「我知道你在恐惧什麽孩子..，
我让你感到恐惧对吗？」
他刚装完逼没过半秒，蒲扇一样的大手就砸了过来，甩的他脑袋喻喻作响。
啪一「Shutupbchass！（闭嘴吧烂屁股）」豪尔赫晃了晃巨大的手掌，「恐惧？你在说什麽蠢话？你甚至还比不上锡那罗亚种植园的老农。」
监狱长急的差点跳了起来，「Fk！你们想杀了他吗？！」
「冷静点，这老东西没这麽容易见上帝。」李昂安抚道，「瞧瞧他，眼神都清澈了很多。」
拍摄继续。
李昂继续向前穿行大约五秒钟後，麦克发出指令。
摄像机拉远，画面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曼森的身影呈现在李昂脚边。
他跪在地上查拉着脑袋，完全没有平日里和新闻记者打交道谈笑风生的姿态。
摄影师在导演的调度下贱兮兮的跑过去，脸拍摄他眉间纳粹纹身的特写。
「卡！」
「棒极了！我用屁股都能想到这支MV会让乐评人集体高潮！」
听到导演喊停後，最感到放松的是监狱长。
他赶紧挥了挥手让狱警把曼森带回囚室。
在被带离片场的时候，曼森回头用阴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昂，「我们会在地狱相见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啪一豪尔赫毫无徵兆的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若是没有狱警扶怕是会当场倒地不起。
「你那些唬孩子的俏皮话应该留在儿童节目里说。」
接下来拍摄团队返回A区，用了一个小时补全了另一个场景一一李昂穿行在监舱走廊两侧，帮派分子纷纷从窗口伸出布满纹身的手臂挥舞，既像是膜拜又像是挑。
回程的路上李昂心情不错，跟着音响里蕾哈娜新曲《WeFoundLove》的节拍晃起脑袋。
「麦克，你觉得今天的拍摄怎麽样？」
麦克难掩兴奋，「一开始我并不理解你为什麽要大费周章跑到一所重刑犯监狱拍MV，
但是现在，我敢说这支MV会炸翻整个行业！曼森那张脸往镜头前一站，谁看了都得做噩梦！」
邦妮在一旁插话，从一名网红角度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支MV会大火，我百分之百肯定。」
「你也懂MV？」老麦克反问，语气颇为不屑。
「这根本不需要了解音乐行业～」邦妮扭了扭屁股坐直了身子，「在油管上不管你上传了什麽内容，只要有头就一定有热度，你知道有人凭藉《从一数到十万》的愚蠢行为获得了百万点击量吗？有人通过不停和别人约架获得了百万粉丝...」
「照你这麽说，如果我录一个在牛粪里打滚的视频也能火？」麦克冷笑道。
「当然，我觉得如果你再豁出去一点，对牛粪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也许会更火。」邦妮环抱双臂翻了个白眼，「等看瞧吧，没有人不想看到曼森这样的魔鬼匍匐下跪的场面。」
「这支MV也许会被主流媒体批评，但一定会在网络上掀起病毒式传播..：」
李昂点了点头，对方帮他说了所有自己想说的话。
《Wedon」ttalkanymore》发售以来的热度，一半都是由他和罗比分手的头炒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