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胜利者就是要为所欲为
「那爱尔兰杂种说起大话来挺像这麽回事。」菲尔撇撇嘴巴，「我认识的爱尔兰人都是这样，只要给他们一瓶威土忌，他们可以把自己吹成整个世界的主宰，是圣母玛利亚的第二个孩子。」
「你是不是被爱尔兰人玩过屁股？」李昂打趣道。
「Fk，你在说些什麽..：」菲尔堆满褶子的老脸涨得通红。
「我很看好康纳的潜力，他也许能成为综合格斗领域的迈克泰森也说不定。」李昂耸了耸肩膀，「马尔科一直跟在康纳身边吧？让他把冯国王那尼哥的事情放一放。」
「马尔科已经在拉斯维加斯了。」菲尔抽了抽鼻子，哼哼两声。
「很好。」
经纪部门不看好康纳是有原因的，综合格斗虽然在戴拿.怀特的推广下已经成为一项世界级运动，目前看来有逐步取代拳击成为第一大格斗运动的趋势。
但其商业价值究竟几何仍旧得打个问号。
即使是这项赛事的顶尖人物，诸如「蜘蛛人」席尔瓦丶「GSP」等等，他们的出场费也不到泰森上世纪出场费的零头。
UFC唯一出场费超过百万美元的布洛克莱斯纳是个例，他本身就裹挟着WWE摔角明星的巨大流量，商业价值和其职业战绩之间的关联不大。
拳击手压根瞧不起综合格斗选手，三大拳击组织正在促成「金钱」梅威瑟与亚洲拳王帕奎奥的世纪之战。
目前梅威瑟要价3亿美元，没有拳击推广组织能够接受这样离谱的天价。
可想而知，一旦这场比赛促成，梅威瑟和帕奎奥拿走的出场费并不会低於3亿美元，
而他们仅仅需要进行一场36分钟的较量，每秒钟含金量超过12万美元这样的赚钱效率真可以比得上美联储的印钞流水线了。
「邦妮，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他转头对助理说道。
邦妮点点头，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记录，「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对於一位公众人物来说，出席这种场合的意义可不是单纯为了看两个黑又硬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而已。
这其实是公关计划的一部分。
某些知名女星通过在社交媒体晒出读书心得，营造学霸丶知识女性的形象，给舔狗粉丝们留足幻想空间。
动作明星通过分享枪枝收藏强化自己的硬汉形象。
李昂目前的公关计划是通过与UFC的深度绑定，把「斗狗」一样的街头狠人形象深深刻在粉丝脑海里。
「还是选择那身在英国买的西装怎麽样？」邦妮问道：「英国粉丝对你的英国之行大加赞赏，认为伯明罕风格的剃刀党着装很适合你。」
「还是算了。」李昂摆了摆手，「太刻意了，运动服就行了。」
英国佬拿腔拿调那一套对於美国观众并不感冒，反而是东欧小混混常穿的三叶草运动服更有压迫感一些。
第二天清晨，李昂和邦妮登上前往拉斯维加斯的航班。
飞机在麦卡伦国际机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沙漠的乾燥气息和隐隐约约的酒精味。
「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机场大厅内，几名身着西装，戴着黑色墨镜打扮得像中情局特工的男人赶紧围了过来。
UFC早就准备好的加长林肯停在机场出口，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李昂和邦妮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向王牌国际大厦酒店。
李昂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懒散地刷着社交媒体。
康纳的称重视频已经刷爆了网络，评论区里一片混乱一一有人喊他「爱尔兰暴徒」，
有人骂他是「跳梁小丑」。
但无论如何，这个第一次参加UFC的副赛选手，在网络上掀起的舆论热潮仅次於两名主赛选手。
「天生的炒作机器。」李昂低声嘀咕，身为爱尔兰裔的邦妮也在康纳的推文下面点赞。
美利坚的民族熔炉中，爱尔兰後裔约有3600万人，这个数量约是爱尔兰全国总人口的七倍。
占美国人口总数的百分之十二，是仅次於德裔的第二大外来族群。
与新大陆的第一批移民英格兰人和德国人不同，爱尔兰人踏足这片土地的时间要晚上许多。
大多数人是在19世纪40年代的爱尔兰大饥荒期间乘着棺材船，来到这片土地的，第35
任大统领约翰.甘乃迪的曾祖父派屈克就是这波移民中的一员。
刚到新大陆的爱尔兰人大多数是不识字的农民，把底层的脏活累活都给了他们。
爱尔兰裔从事着没人干的低薪丶危险的职业，比如码头扛活丶工地搬砖，或深入荒野修铁路丶挖矿。
修铁路在当时是要命的工作，有人说，美国「每条枕木下都埋着一个爱尔兰人」。
种种经历导致爱尔兰裔美国人的民族意识很强，很容易拧成一股绳，甘乃迪的大统领宝座几乎完全依靠爱尔兰人的选票撑起。
康纳在称重仪式上一句「一人为战，全民皆兵」完全挑动了爱尔兰人的民族情绪。
还没人看到他在擂台上出过一拳，在网上就已经有了一大群拥。
傍晚，李昂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三叶草运动服，戴着邦妮为其挑选的满钻大金炼子，像个刚刚靠着贩D大赚一笔的街头D贩。
比赛後台中，选手们正在进行最後的赛前热身。
李昂一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选手们窃窃私语，「瞧瞧那家伙，听说他和墨西哥贩D集团有关。」
「他才多大？21岁？Fk，我21岁时还在汽修店当轮胎修理工，我甚至掏不出买套套的钱，不然现在我也不会为五个孩子的生活焦头烂额。」
「比起迪迪，那家伙更该被关到监狱里...」
「李昂，好久不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UFC总裁戴拿向他走了过来，那张脸红得像是刚喝了一整瓶威士忌，满脸堆笑。
「戴拿，你今晚看起来不错。」李昂握住他的手，上下晃动。
「这多亏了你！」戴拿搂住他的肩膀，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我们的门票销售一空！瞧瞧今晚来了多少观众，超过两万人！粉丝们对於BMF的兴趣比我想像的还要高！」
王牌国际大厦酒店的坐席有限，两万人已经是极限了，会场之外，连位置最差的门票都被墨西哥黄牛炒到了1000美元以上。
戴拿接着说道：「这场比赛的影响力是空前的，今晚的现场有很多名人出席，你肯定不会陌生，很多人应该是你的朋友..：」
「哦？」李昂挑了挑眉毛。
「西尔维斯特.史泰龙丶尚格云顿丶范迪塞尔...他们都来到了现场，见证谁会是格斗历史上的头号恶棍！」
「好吧。」李昂敷衍的点了点头，这些在影史上赫赫有名的动作巨星他的确都没什麽交集，除了范迪塞尔。
他已经委托邦妮对那套比弗利豪宅提出1400万美元的正式报价。
白大拿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康纳，「我开始理解你为什麽会签下一个无名之辈了，这爱尔兰混蛋真有点东西..：」
李昂耸耸肩，目光扫向人群中的康纳。
那家伙正在进行空击热身训练，无差别挑畔每一位从身边路过的选手，狂喷垃圾话。
随着比赛时间渐近，王牌国际大厦酒店的体育馆内已经上满了人。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呐喊声丶啤酒罐碰撞声混成一片。
灯光突然熄灭，全场陷入一片黑暗。
一秒钟後，聚光灯同步落在选手过道上，但登场的并不是选手。
李昂和UFC总裁大拿走在一起，一路上欢声笑语聊得起劲，
他们身边簇拥着一群墨西哥恶汉，另一边是穿着红色西装的保镖。
每位UFC拳手在入场时都有自己的专属背景音乐，李昂也有自己的入场BGM。
他为今晚挑选的背景音乐就是刚刚录制完成的《heathens》。
按照计划，原本在今晚表演的曲目会是《Demons》，但蒂姆认为这首歌并不符合一场综合格斗比赛的现场氛围，而《heathens》就很合适。
乾脆趁着这次的大赛完成首次公开表演，一举两得。
「李昂！」
「OMG，我简直爱死这家伙了！」
「BMF腰带应该直接颁给他，这就是我心中全美国最烂的人渣！」
李昂把头理低，时不时抬起手与过道两侧狂欢的观众击个掌。
他走到八角笼中央，调整呼吸，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麽奇怪的舞台上进行演出。
「准备好了吗拉斯维加斯？」
」Yeah！！！」」
李昂扣下耳返，随看伴奏晃了晃脑袋。
灯光黯淡下来，观众们纷纷打开手机闪光灯汇聚成星海。
Welcometotheroomofpeople
欢迎来到这个交织无数恩怨的舞台Whohaveroomsofpeoplethattheylovedoneday
人们曾经互相深爱Dockedaway
却又互弃於千里之外Justbecausewecheckthegunsatthedoor
我们抄起枪械从後门闯了进来Doesn't mean our brains willchange from hand grenades
这并不代表我们心生怜悯，把手里的炸弹忽略You'llnever know the psychopath sitting ne.t to you
你会爱上坐在你身边的精神病患者You'lIneverknowthemurderersittingnettoyou
还有你身边的变态杀人狂...
整首歌节奏平缓，容易跟着哼唱，非常适合调动现场气氛。
观众们被完全调动，挥舞着手臂，第一次听就能跟着李昂的演唱大喊大叫。
五分钟後，音乐停下，李昂最後一个音符落下。
欢呼声和尖叫声淹没全场。
李昂把头埋的很低，抓起麦克风沉声说道：「笼子交给那些家伙，Showme（让我看看），谁配得上最恶混蛋的称号。」
「太他妈精彩了！」白大拿拍着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单单是你的表演，起码就值回一半票价。」
「我可不是今晚的主角。」李昂擦了擦汗，坐回座位，端起啤酒灌了一口。
解说台的乔.罗根凑过来，眼晴闪着光：「你的新作品棒极了，这种新风格非常适合你，我有预感这首歌会登顶公告牌的。」
趁着选手登场的间隙他一连吹了三分钟，最後抛下一句，「什麽时候再来我的播客节目上聊聊？听众们都很想念你。」
随着第一位选手登场，今晚的首场比赛正式开打。
原本观众们对知名度不高的副赛没抱什麽希望，结果今晚的副赛选手好像是受到了康纳的影响，打的异常激情。
四场副赛三场以K0结束，擂台中央留下一大片斑驳的血迹让人血脉喷张，
康纳在副赛最後一场压轴登场，他从选手通道走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整活。
一边抬起手臂假装在看手表，一边叫嚣道：「一分钟之内，我会在一分钟之内解决那个巴西杂种！」
「康纳！康纳！康纳！」
现场的爱尔兰观众纷纷站起身来，高呼康纳的名字。
他登上擂台，站在中央，眯着眼晴张开双臂，享受全场欢呼。
对手是个巴西柔术高手，一边步一边用葡萄牙语小声念叻，「我会绞死你这混蛋！」
铃声一响，康纳跳跃着冲到擂台中央，他并没有着急进攻。
反倒是摆出一副布鲁斯.李的截拳道站架，利用臂展优势测量距离，反覆横跳试探。
倒是对面的巴西选手表现的主动的多，但几次尝试主动挥拳但都被躲了过去。
「Wu..」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嘘声，康纳赛前喷垃圾话时叫的有多狂妄，现在打的就有多猥琐「看来这小子的格斗水平还不到他嘴炮功夫的一半。」戴拿看向身边的李昂，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
话音刚落，就听到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像是要掀翻场馆顶棚。
「Whathel（什麽鬼）.：：」戴拿把目光挪向擂台，康纳正甩着手臂像螃蟹一样在擂台中狂风肆意。
他的对手已经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再次抬起手臂，伴装看手表的样子，「我说过一分钟就是一分钟！瞧瞧，现在只过了二十秒！我的时间非常值钱！」
「刚刚发生了什麽？」戴拿一脸憎逼。
李昂也一样没看到K0的过程，刚刚他正与坐在身後的梅根.福克斯聊得正开心。
直到看到赛场上方的大屏幕回放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康纳趁着对手前压的间隙，找准机会一记左手迎击正中下巴，将其打晕。
全场比赛只出了一拳，一拳就杀死了比赛。
「KO！胜者是康纳麦格雷戈！」主持人布鲁斯巴佛喊破了嗓子，宣布胜者。
接下来的赛後采访才是重量级，康纳的垃圾话表演比刚刚的K0更加精彩。
还没等乔.罗根问问题，他就一把将麦克风夺了过去，指着台下的戴拿喊道：「戴拿！看到我的表现了吗？我只用一拳就让那巴西杂种梦到了他的奶奶！」
「恭喜你戴拿，你的赛事得到这个行业最大的明星，我会成为一位伟人！告诉你的妻子今晚穿上最鲜艳的红内裤，今晚值得你们好好庆祝！」
康纳的「红内裤之夜」演讲让观众席哄笑一片。
戴拿的脸色涨得通红，嘴角抽搐极力挤出微笑，无奈的看向身边的李昂。
康纳的演讲还没有结束，「我要感谢我的老板，【街头椰酥】李昂！如果没有他把我带到美国，你们就没有机会亲眼目睹本世纪最伟大的运动员！」
「李昂，别忘了你的承诺！优秀的勇士需要匹配的奖赏！快把兰博基尼和法拉利的钥匙扔过来！」
前排观众席上，史泰龙和尚格.云顿等老牌动作巨星不自觉的把目光锁定在李昂身上，他们刚刚才知道身为当红歌手的李昂居然是康纳的老板。
「有很多人批评我，说我赛前的发言过於激烈，我不该把里约热内卢比作垃圾堆，把巴西粉丝比作垃圾..：」
「他们希望我道歉，在这里我想要诚挚的道歉..：」
全场观众们沉默屏息，期待这位狂人的道歉宣言。
康纳突然拿起麦克风，把脸到摄像机上：「道歉？那是不可能的！胜利者就是该为所欲为！」
「就像我的老板李昂在格莱美颁奖典礼上说的那样一一【我永远不会对任何人道歉】
！」
说完，他直接将话筒摔在了地上，迈着螃蟹步大摇大摆的返回後台。
「这家伙简直是打嘴炮的天才。」李昂一边鼓掌一边微笑。
康纳今晚以副赛选手的身份掌控了全场，表现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在他身後，梅根福克斯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红唇快要碰到他的耳垂，「你喜欢红色吗？我今晚穿的就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