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监狱里拍MV
李昂坐在从甘乃迪国际机场开往曼哈顿的黑色SUV后座上，音箱里播放着黑眼豆豆的《lGottaFeeling》，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
雾都之行给他的感觉很糟糕，那座城市好像还生活在工业革命的荣光中，空气浑浊，
天空始终阴沉。
就算是纽约充满铜臭味的空气都比那里好得多。
好在安雅的出现稍微点亮了那团灰雾，BBC采访和那支愚蠢的VIog能起到多少宣传效果不说，起码不算白来。
「蒂姆已经准备好了吧？」李昂稍微坐直身子，懒洋洋地问前座的邦妮。
「他说今天有场高尔夫球会，没有时间参加《Heathens》的录制。」邦妮没空回头，
指尖在笔记本电脑触摸板上划拉着行程表，「不过蒂姆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工作，下午三点包括马克斯在内的制作人我准时在录音室等你。」
「高尔夫？」李昂哼哼一声，「我看那家伙是去给斯特林格当球童的吧，一边假模假样的挥杆，一边称赞斯特林格着屁股打球的姿势。」
上流社会有两项贵族运动，女人的网球和男人的高尔夫。
想迈入真正的上流社会这是必不可少的技能。
蒂姆只是哥伦比亚唱片的高级打工仔，虽然拿着百万年薪，但很少能参与到公司的重大决策和分红中。
显然还达不到依靠高尔夫进入上流社会的级别，充其量只是给高尔夫的狂热爱好者斯特林格当陪衬。
「陪领导打球」，似乎在全世界各地都是快速普升职位的黄金技能。
「艾莎刚刚发来消息，网飞的5000万美元独家授权费已经到狮巢传媒的帐户里了。」邦妮音量拔高三度，「啪」的合上电脑。
「棒极了「」李昂眼里闪烁出光芒，金钱是唯一能刺激他神经的东西，就像D品之於瘾君子一样。
他的手中还握有8600万美金的流动资金，加上这笔收入妥妥迈进了亿万富翁俱乐部。
这还没算上版权丶不动产丶公司等其他资产，仅仅是躺在帐户里的现金流。
抛开诸如大卫格芬丶雷石东丶乔治卢卡斯这样以投资为主的幕後人土，他的财富已经毫无疑问的站上了娱乐圈的第一梯队。
「听我的小子，是时候杀入证券市场大干一场了，你的资金足以撬动一支股票的K线走势。」菲尔一脸坏笑，用胳膊抵了抵李昂，「或者你应该用这笔钱投资一些不动产，瞧瞧比尔盖茨在干些什麽？在拉斯维加斯买下一家豪华夜总会怎麽样？旅游业正在复苏，这笔买卖你是不会亏的...」
李昂点了点头，老登後面的建议还算有些靠谱。
在经历了2008年金融危机後，全美不动产价值持续低迷，但在近期已经有了抬头的迹象。
着名地产商唐德正在通过各种融资渠道，在全美各地收购因金融危机而经营不善的豪华酒店。
就连许多和地产行业八竿子打不着的科技巨鳄也加入其中，微软创始人盖茨悄无声息的在中部地区购买了大量土地。
直到近期有媒体披露，其目前持有土地总量超过10万英亩，分布在全美17个州，且目前还在持续加码。
这引发了民众的大范围讨论：富可敌国的科技巨子一旦开启圈地，单单是资金量对於老牌地产商就是降维打击。
根据联邦法律，任何个人持有的土地和上面的建筑物都要缴纳「财产税」，即使土地上没有建筑物。
土地所有者仍然需要根据土地的评估价值缴纳财产税。
各洲对於土地财产税的缴纳比例规范不一，但因为这项法律的存在，任何地产商都不敢贸然进行大规模圈地。
而对於盖茨这样的科技巨富，财产税对於他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有媒体甚至打出了《科技巨头发起的土地兼并运动》这样扎眼的标题，为近期声势浩大的「占领华尔街运动」再添一把火。
「我已经委托了房产经纪人，在洛杉矶寻找适合投资的房产。」
除了房地产以外，李昂还让肖恩在《Vibe》杂志醒目位置留下一大块版面，刊登收购优秀音乐作品的GG。
「只要有一首歌登上公告牌Top100，就能让一名歌手一辈子吃喝不愁」，这是民众的普遍认知。
这只是一种理想化的状态，不开银趴不奢侈还能叫正经娱乐圈人士吗？
凯西这种曾经登上过公告牌Top的歌手最後沦落到给迪迪当奴隶。
在同一年中两张专辑都拿到排行榜冠军的说唱歌手DMX沦落到被国税局追债，
李昂相信只要像马尔斯这样有作死爱好的艺人不断，天启音乐的版权库很快就能壮大起来。
车子拐进布鲁克林下城区的繁华街道，街道两侧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晃眼的奢侈品店招牌。
曼哈顿的後花园是布鲁克林，D品和流浪汉的窝点也是布鲁克林。
「蕾哈娜的新专就要发布了，这次JAY-Z可是大手笔。」菲儿眯着眼晴瞄向窗外，「最近怎麽没听你提起过新专辑的事情？」
「没灵感。」
「你不能总把心思放在电影上，那玩意儿就像赌博，说不定一次失败的投资就能让你赔掉裤，就像股市一样，一夜爆仓你明白吗？」菲尔的心思一点也不难猜，李昂在电影投资上赚的再多和他也没有半美分关系。
但是在音乐上每一次前进都和他的收入挂钩。
「先把《Heathens》制作完成吧，我想我的歌迷会喜欢这首歌的。」
新专辑的缺点目前缺乏概念统一性，这是个硬伤。
很多摇滚乐迷并不认同李昂想要探索新风格的做法，看要脱粉。
目前已有的曲目中，除了从大丹那里剥削的《Natural》，只有这首《Heathens》还有点摇滚乐的影子。
转型是对於灵感刷新不确定性的妥协，但目前看来也许不是坏事。
美国乐坛正处在一个尴尬的夹缝里，摇滚乐的黄金年代早已被90年代的涅乐队和PearlJam埋葬。
现在的主流是雷迪嘎嘎的电子音乐和侃椰的自恋说唱，外加一群靠挂电喂出来的流量小鲜肉。
摇滚？
喷火战机乐队还在撑场面，帕拉摩尔靠海莉.威廉士的嗓子苟延残喘，所谓「新世代摇滚」大多是披着吉他皮的流行歌。
而《Heathens》融合了说唱丶另类摇滚丶迷幻电子..：
光是市场受众面就不是摇滚乐能比的。
SUV停在天启音乐的办公楼前，经过几个月的装修这里已经焕然一新，最大的改变就是原本斑驳的外墙已经变成了幕墙。
整栋楼看上去压根不像是上世纪80年代的产物。
「李昂先生，您来了！」设计师见到李昂赶紧迎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你们的工作比我想像的要快，下个月能完工吗？」李昂没工夫寒暄，直奔主题。
他一边说一边往大楼里走，踩在还没铺好的大理石地板上。
设计师跟在後面，有意绕开话题，「你已经看到我们完成了玻璃幕墙的铺设，这是大楼的门面，你对现在的效果还满意吗？」
「回答我的问题，我是问你下个月内装能完成吗？」李昂低头点燃香菸，沉声问道。
「市政部门不捣乱的话，十月初内装的工作就能完成。」设计师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发誓这已经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施工速度最快的装修现场，我和现场经理就差拿着鞭子跟在那些工人身後抽他们的屁股了。」
「够了。」李昂懒得听这些俏皮话，冷冷地警过去，「我花了400万美元，不是为了在这里听你给我讲冷笑话的，下个月要是搬不进来，你就准备拿你的西装去擦地板吧。」
「我保证，李昂先生，我们加班加点，绝对不会延误。」
设计师楞在原地，额头直冒汗。
他是怎麽对待劳工的，申方爸爸就是怎麽对待他的。
李昂径直走向他最关心的录音室区域，这里的内装大部分已经完成，只剩下隔音处理和购买设备。
「录音室前面不远艺人休息区，我们打算在那里也安装一套音响设备，能让歌手们随时进发出新的灵感。」设计师指着一片用磨砂玻璃围起来的区域，试图挽回点面子，「如果安装上Bose音响，这里的收听体验不比录音室差到哪里。。」
「Bose？」李昂低头边摇头边笑，「我要的是诺音曼或者真力，专业监听级别，懂吗？」
设计师连连点头，一听一个不咕声。
设备不在他们的承包范围内，他只能提供建议看看有没有吃回扣的机会。
要是算上这种顶级设备，380万刀的承包价格怕是要赔掉裤。
李昂转身走向三楼，这里是管理层办公区域，他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
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木屑味道，落地窗外是布鲁克林商业区全景。
在为办公桌预留位置的墙壁上，高悬着一枚大型金色徽章-一只戴着皇冠的狮子头像，十字架隐藏其後。
这是李昂和邦妮共同创造的方案，但大部分是邦妮的手笔。
作为唱片行业的新贵，这个标志将是天启音乐的新Logo。
「之前你不同意我的方案，现在看起来怎麽样？」邦妮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我还能说什麽？你能设计出怎样的卡裆T裤都不让我奇怪，我没想到你还能设计公司Logo..」
邦妮在纽约大学读过商科，也辅修过一些设计和历史专业。
设计的灵感来自於李昂的名字以及英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狮心王理查一世，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期间以「真十字架」为背景东征。
李昂转身，靠在窗台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突然，他指着角落里的一台老式电话机，「这玩意儿是什麽？」
「如你所见，电话。」设计师说，「你要求在现代化的装修风格中添加一些变化，我的团队加入了一些怀旧元素。」
「怀旧？」李昂扶额，无力吐槽，「这是家21世纪的唱片公司...你是不是《GG狂人》看多了？」
「您说的没错！」设计师连连点头，赶紧拿起那部老式电话扔到了装修垃圾里。
视察完办公室，李昂乘车来到哥伦比亚唱片总部，
录音室内，马克斯坐在调音台边上调试设备，身边还站着一位瘦的像竹竿的黑人。
眼神迷离，从脖颈到脸上布满扭曲的纹身，看起来非常眼熟。
「马克斯！」
李昂喊了一声，马克斯赶紧起身迎了过去，两人又是握手又是拥抱。
「冯国王那小子在节目中的表现已经棒极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他在节目里表演《Panda》了，你打算把这首歌安排在哪一期节目上首秀？这周能看到吗？」
「不出意外，总决赛直播吧，好东西总是要最後才上桌。」
两人寒暄完毕後才想起冷落了屋里的瘦尼哥，马克斯把他拉过来介绍道：「维兹.卡利法！你对这个名字肯定不陌生，和你一样他也是位天才！」
看到李昂，维兹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澈了三分，赶忙主动伸出手，「Bro，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我见过你很多次，在公告牌颁奖典礼，在今年的格莱美之夜...遗憾的上个星期的MTV颁奖典礼我没去参加，遗憾没能现场观赏你和罗比小姐的伟大演出..：」
李昂挑了挑眉毛，对方是他见过少数在磕完药後还能把话说的这麽完整的尼哥。
一番彩虹屁拿捏的尺度刚刚好，逻辑清晰。
「我当然知道你，维兹，你是嘻哈音乐的未来。」
「真的？」维兹瞪大双眼。
「当然。」
「DamnBro（卧槽），得到你的认可是我的荣幸，你创作的《Billy》简直是Diss教科书，不输给图派克《Hit『EmUp》的那种...」
说起来维兹出道比李昂还早三年，但前两张专辑并未在市场上激起多大水花。
直到今年上半年，他的个人单曲《BlackandYellow》在公告牌夺冠，这才让其名声大振。
而彼时李昂已经是格莱美丶全美音乐大奖以及公告牌大奖三项加身了，两人的咖位不是一个级别。
真正让他熟悉这个名字倒不是因为作品，而是出自侃椰的电话吐槽。
他的前女友艾波.罗丝被拍到和维兹滚床单，这件事曾登上娱乐版头条。
罗斯对此毫不避讳，在媒体上公开表示和维兹比起来，侃椰就像一根牙签，在黑色显瘦的事实下根本看不到。
马克斯说道：「《Heathens》的伴奏对於我来说是个不是个轻松的工作，这首歌里融合了太多元素，我虽然为你制作过《panda》，但我的确不太擅长Trap风格，蒂姆推荐了维兹，没他出力这首伴奏不会这麽完美..」
「非常感谢你夥计！」李昂对维兹点了点头。
「Bro~能参加你作品的录制是我的荣幸，我可以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维兹兴奋的胡言乱语，「我猜你天生拥有第三只眼晴，拥有直达上帝神国的灵力，所以才能写出这麽多优秀的作品！」
马克斯将伴奏带插入播放器，吉他丶贝斯丶鼓点丶合成音频的声音有序交织。
简单粗暴，但表现力极佳，甚至比李昂脑海中的原版更加丰富，维兹的加入让整首歌的迷幻色彩更加浓烈。
在马克斯的调度下，两名现场乐手捡起电吉他，李昂脱下外套，走进隔音录音室。
扣上耳机，对着麦克风调整呼吸。
「准备好了吗？」马克斯问。
「开始吧。」李昂隔看玻璃竖起大拇指。
音乐响起，低沉的贝斯和鼓点铺垫出一种压抑的氛围，李昂的声音随之切入，「我的朋友都是异教徒，等着瞧...等着他们摸清楚你的底细...」
第一遍录制没有叫停，他的表现中规中矩。
由於这首歌整首挂电，细微的音准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李昂摘下耳机，走到马克斯身边，「怎麽样？」
马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後缓缓开口，「你的发挥一如既往，但呈现的效果和我们之前设计的有点不一样，之前我们说好要呈现出慵懒迷幻的效果，而你的声音听起来似乎」
「听起来怎麽了？」李昂弯起嘴角。
「似乎带有一丝挑畔。」马克斯摊摊手。
「这就对了～」李昂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的确在针对某些家伙，我甚至想过把MV
的拍摄地点放在真实的监狱里，湾监狱怎麽样？那里的犯人平均刑期高达48年..：，
这个想法可不是说说而已，本着能消费就往死里消费的原则，他最开始甚至想把MV拍摄地点搬到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所，那里收押着吹牛老爹。
但考虑到迪迪目前受到最高级别的监禁，见到他的难度可能不亚於和大统领见一面，
这个想法只能作罢。
原版MV中涉及到大量DC漫画中的角色，如复仇恶魔丶杀手鳄丶小丑女等等..，
凭藉李昂和杰夫的私人关系，把这些IP借来拍摄一部MV问题不会很大，但这麽做简直毫无必要。
根据他的推测，《Heathens》应该是作为主题曲收录在某部超英电影的原声带中，问题是现在的市场中还没有这部电影的影子。
基於以上考虑，还不如把MV场景搬到真实监狱，既有了头，又能巩固自己的街头形象。
「鹅鹏湾监狱..：」维兹两眼放空，脑海中浮现出了连环杀手丶精神病疯子和毒枭的影子，「Bro，这想法简直太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