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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婴儿开始肝成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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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雷主!
    第496章 雷主!

    第504章雷主!

    那只手,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混沌所铸,其上,既有薪火的秩序神纹,又有归墟的虚无道痕,但两者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

    无法被言喻的「理」。

    他对着那被吸扯而来的,庞大的墟灵,轻轻一按。

    「尘归尘,土归土。」

    「道,归道。」

    「墟,归墟。」

    嗡一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崩溃。

    只见那头曾经让无数镇守者绝望的墟灵,在道墟这一掌之下,开始以一种无比温和,却又无比彻底的方式,「分解」了。

    它体内,那些被污染了的万千大道,发出了一声声解脱般的悲鸣。

    那柄「剑道悲鸣」所化的锈剑,锈迹褪去,化作一道纯粹的剑意,对着道墟微微一颤,仿佛在行礼,随後,消散於天地之间,回归了它本该去往的「道之源头」。

    那座「阵道残骸」所化的魔塔,轰然解体,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也随之消散。

    那条「雷道哀豪」化作的黑色电蛇,黑气散尽,重新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光,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冲入虚空,不见了踪影。

    成千上万种,被囚禁丶被扭曲了无尽岁月的大道,在这一刻,都被道墟「解放」了!

    他没有毁灭它们,而是以自己那超越性的「墟之道」,洗去了它们的「污染」,斩断了它们与归墟的联系,让它们,重获自由!

    这是一种,比单纯的「抹杀」,要高明无数倍的手段!

    这是———「拨乱反正」!

    随着万千大道的离去,墟灵那庞大的身躯,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属於「归墟」的那一部分。

    那是,当年那个「归墟源点」的核心。

    道墟看着这团精纯的,散发着无尽「恶意」与「终结」气息的能量,他的眼中,没有贪婪,只有平静。

    「而你—」

    他手掌一握。

    那团庞大的归墟源点,被瞬间压缩,凝聚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漆黑如墨的「结晶」。

    结晶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不出任何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道墟将这枚「归墟之晶」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中那纯粹的「无」之力。

    他体内的薪火印记,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深深地潜伏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沉睡,又像是在恐惧。

    它在与归墟的对耗中,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它被道墟这种「以身为炉,炼化两极」的疯狂行为,给彻底「

    镇住」了。

    它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地,「掌控」这个宿主了。

    道墟,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连它都无法理解的「怪物」。

    做完这一切,道墟缓缓转过身,看向了身後。

    那里,是「万道家」的遗址。

    曾经的恐怖空洞,已经消失了。

    那些挣狞扭曲的,如同肿瘤般的「增生体」,也全部化作了粉。

    整个第一万六千二百段壁垒,恢复了它原本的样貌。虽然依旧布满了裂痕,

    但那股寄生於其上的「恶意」与「污染」,已经荡然无存。

    在壁垒之下,隐约间,仿佛能看到数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对着道墟的方向,

    微微躬身,而後,彻底消散。

    那是,当年在此血战,最後被污染的无上存在们,所留下的,最後一丝不灭的执念。

    他们的仇,报了。

    他们的道,自由了。

    他们的执念,也终於可以,放下了。

    道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那混沌色的双眸中,无悲无喜。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身前的泣血古壁。

    古壁冰冷,却又仿佛带着一丝「暖意」。

    他能感觉到,整个界海堤坝,这件由无数纪元,无数强者的心血与生命铸就的「终极造物」,在对他,释放着一种「亲近」的善意。

    因为,他拔掉了它身上的一颗「毒瘤」。

    「守护.——」

    道墟低声自语,他似乎,对这两个字,有了一丝全新的理解。

    守护,不是单纯的防堵。

    守护,也不是一味的杀戮。

    而是,让一切,回归它本该在的位置。

    让秩序的,归於秩序。

    让虚无的,归於虚无。

    让错误的,被修正。

    让扭曲的,被抚平。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之道」。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再次投向了堤坝的更深处。

    那遥远的,连镇守者都无法触及的,被永恒的迷雾所笼罩的区域。

    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还有更多,更强大,更古老的「溃口」。

    还有更多,像「万道冢」这样,等待着被「修正」的「错误」。

    他体内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那种混沌色的「墟之本源」,比单纯的归墟之力,更加内敛,也更加恐怖。

    它是一种「道理」,一种可以定义万物的「终极之理」。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这道堤坝的「医生」。

    而那些「溃口」,就是等待他去「治疗」的「病灶」。

    「薪火——你看到了吗?」

    道墟对着自己沉寂的内心,平静地说道。

    「这,才是我选择的,守护的方式。」

    薪火印记,没有回应。

    道墟也不再理会它。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与薪火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

    他不再是薪火选中的「棋子」,而是,与薪火站在了同一高度,甚至—————·隐隐超越了它的,一个独立的「存在」。

    他,是道墟。

    是行走在界海堤坝上的,一个活着的「道之墟」。

    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依旧孤寂,依旧淡漠。

    但他的脚下,每一步踏出,这片死寂了无尽岁月的堤坝,都仿佛在轻轻地,

    为之和鸣。

    与此同时。

    在界海的另一端,一片无法被描述,无法被观测的「真实之地」。

    这里,没有时空,没有物质,只有纯粹的「意志」与「概念」在交织。

    一座古朴到仿佛与「存在」同寿的石殿中,几道模糊不清,被无上道韵所笼罩的身影,正静静地盘坐着。

    他们,才是这无尽混沌海中,真正的弈棋者。

    薪火,只是他们洒向诸天万界的一颗「种子」。

    突然,其中一道被九色神光所笼罩的身影,微微一震。

    「嗯?」

    一个古老丶威严的声音,在概念的海洋中响起。

    「我留在『薪火零七三号」上的後手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镇压了。」

    此言一出,石殿内的其他几道身影,都投来了「目光」。

    「镇压?」另一道被无尽剑意包裹的身影,发出了疑问,「是归墟的哪一位『本源魔神』苏醒了吗?不对,即便是它们,也只能污染薪火,无法『镇压』薪火的本源意志。」

    「不是归墟。」九色神光的身影,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那股力量————很奇怪。它有归墟的『终结」之意,却又蕴含着薪火的『秩序」之理。两者,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更高位的『概念』。」」

    「更高位的概念?」

    石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是站在所有宇宙顶点的存在,他们的「道」,几乎就是「真理」的代名词。

    能让他们都感到「无法理解」的事情,已经不知道多少个纪元没有发生过了。

    「那个『薪火零七三号」—是谁?」一道仿佛由万千星辰组成的身影,缓缓开口。

    九色神光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追溯着什麽。

    「是一个———-很普通的实验体。来自一个即将寂灭的宇宙,被选中,投入了堤坝战场,作为测试新一代『守护者』模型的『消耗品」。

    「消耗品—」

    石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气氛却变得有些凝重。

    一个本该被当做「消耗品」的棋子,却在棋盘上,走出了连他们这些弈棋者都看不懂的一步。

    这,已经不是「意外」了。

    这,是「变数」!

    「需要将他抹去吗?」那道剑意身影,声音冰冷,带着纯粹的杀伐之意,「任何超出掌控的变数,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崩盘。」

    「不。」

    九色神光的身影,否决了这个提议,

    「先看着。」

    他的声音,变得深邃而悠远。

    「我们的敌人,是『归墟」,是那终极的『无」。为了战胜它,我们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创造了无数种『道」,但都收效甚微。」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抗『无」的,不一定是更强的『有」。」

    「或许.」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壁垒,看到了那道正在堤坝上,独自前行的孤寂身影。

    「需要一个,既能理解『有』」,又能掌控『无』的———『异类」。」

    「这个『道墟」,很有趣。」

    「就让他,继续走下去吧。」

    「我倒想看看,这颗跳出了棋盘的棋子,究竟能在这场终末的棋局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石殿,再次恢复了死寂。

    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而那道在堤坝上独行的身影,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下一个,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他的路,还很长。

    而这无尽枯寂的界海堤坝,也因为他的出现,终於,迎来了一丝—-万古未有的变数。

    界海堤坝,死寂是永恒的主题。

    然而此刻,这片亘古不变的死寂,却被打破了。

    第七千一百段壁垒前,那片由道墟亲手制造出的「绝对空白」区域,正在缓缓地,如潮水般退去。

    雷主与闻汐,屏住了呼吸,他们的神念,如同最谨慎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正在「恢复存在」的时空。

    没有了,什麽都没有了。

    那如万古魔巢的万道家,那让无数镇守者户骨无存的归墟污染源,那头恐怖到无法言喻的墟灵一切,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仿佛它们从未在这段堤坝上出现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洁净」到令人心悸的虚空。那里的时空法则,平滑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第一万六千二百段壁垒静静地赢立在那里,虽然依旧布满了古老的裂痕,但其上附着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病态」与「恶意」,已经被彻底刮去。

    它,被治愈了。

    「他——-成功了?」雷主的声音乾涩,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无法理解,但他看到了结果。一个连他与闻汐联手,都感到绝望的死局,

    被那个走向万道冢的孤寂身影,以一种他无法想像的方式,解开了。

    闻汐没有回答,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美得令人室息的眼眸中,却倒映着比雷主所见,更深邃,更恐怖的景象。

    在她的「包容」大道感知中,那片区域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概念」。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展露任何气息。但整个界海堤坝,这件横跨了无尽纪元的终极造物,都在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频率,与他共鸣。

    他仿佛不再是堤坝上的一个「过客」,而是成为了堤坝的「一部分」,成为了与这古老壁垒同等位格的存在。

    闻汐试图去「理解」他,去「包容」他。

    然而,当她的大道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她如遭雷击,猛地收回了神念,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神血。

    她的道心,在剧烈震荡!

    「不要去感知他!」她急促地对雷主说道,声音中充满了骇然,「我们——

    理解不了他现在的状态!任何试图解析他的行为,都是一种『亵渎」!」

    「亵渎?」雷主愣住了。

    这个词,通常只用於凡人仰望神明。而他们,本身就是站在大道顶端,被亿万生灵视为神明般的存在。能让他们都感到「亵渎」的,那该是何等恐怖的生命层次?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向着堤坝的更深处,迈出了脚步。

    一步,两步..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时空的脉搏之上,踩在了万道的节点之上。

    雷主终於看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