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牧新南已经站在瀑布下的岩石上。
断裂的肋骨经过一夜恢复，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只剩下隐约的痛感。
他取出刃牙给的《范马流呼吸法详解》，借着晨光认真翻看着。
书页上满是橘发少年潦草的笔记，有些地方甚至画着夸张的涂鸦——比如一页关于"兽性觉醒"的章节旁边，就画着个龇牙咧嘴的简笔小人。
看了一会，牧新南似有所感，放下册子，跳入了水中。
"哗啦——"
瀑布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
下一秒，牧新南抬头，看见愚地独步正站在岸边，手里拿着那本他留下的手册。
老人的表情在晨雾中看不真切。
"解释。"独步扬了扬手册，声音比冰还冷。
“老师！”牧新南深吸一口气，先行了一礼，然后才解释道："刃牙借给我的。"
"范马流的呼吸法..."独步微微颔首，低头翻看了几章书页，便将手册扔回给牧新南，"算是你的机缘，融合它。"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牧新南愣住了，他原以为会被严厉训斥，甚至逐出道场。
独步踏入水中，白发在晨风中飞扬："愚地流讲究控制，范马流追求释放。"
说着，他指向了瀑布，"你要找到平衡点。"
牧新南恍然大悟，难怪两种呼吸法在他体内会产生共鸣——它们本就是一体两面。
冰冷的水流再次冲击头顶时，牧新南尝试着调整呼吸。
三秒吸气，想象力量在丹田凝聚；两秒屏息，让能量流遍全身；五秒呼气，同时释放部分野性...
【白狼呼吸法熟练度+5%】
剧痛突然袭来！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经脉中冲撞，牧新南眼前一黑，差点被水流冲倒。独步三步并作两步及时出现在他身侧，抵住了他的后背："太急。"
老人任水流打在他瘦削的身躯上，却仿佛没有任何影响："融合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切不可操之过急！”
“上午练愚地流，下午练范马流。"手指点了点牧新南的太阳穴，独步沉声道："这里，要清醒。"
正午的道场热浪滚滚。
牧新南正在练习最基础的冲拳，每一下都严格按照愚地流的要求——力量从脚跟升起，经腰腹传递，最终集中在拳峰一点。
"动作变形了。"
千叶凛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她今天扎着高马尾，道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第七十三拳时，你的肩膀抬高了2公分。"少女指了指，牧新南的肩胛骨上，"查猜留下的伤还在疼？"
牧新南没有否认。虽然进化者的恢复力惊人，但紫名目标造成的伤害似乎带有某种特殊能量，愈合速度比普通伤慢得多。
"躺下。"千叶凛命令道。
没等牧新南反应，少女已经跪坐在他身旁，双手按在他肋骨处。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她掌心传来，疼痛顿时减轻不少。
"这是..." 少女双手传来的轻柔触感，让牧新南面色一红。
"愚地流的'活气术'。"千叶凛专注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由纪夫师兄昨晚特意教我的。"
因为靠得太近，牧新南甚至不敢去看双女白皙的脖颈，只好满脸通红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想起了昨天由纪夫递给他的那瓶药膏，心中微动。
看来那位职业选手比他想象的更认可这场胜利。
"谢谢！"
千叶凛的手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用客气，你打败了查猜。也算是帮我报了仇。"
牧新南闭着眼睛，微微点头。
"好了。"千叶凛站起身，耳尖微红，"下午的范马流训练...小心别伤到内脏。"
日落时分，牧新南来到道场后山的废弃仓库——这是刃牙指定的"训练场"。
橘发少年正蹲在屋顶啃西瓜，见牧新南来了，咧着大嘴，随手扔下一块："尝尝，冰镇的。"
西瓜甜得过分，牧新南差点咬到舌头。
刃牙拍了拍手，直接跳了下来。
他身上只穿了条运动短裤，精瘦的身躯布满伤疤。
"独步老头没骂你？"他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
"他让我融合两种呼吸法。"
刃牙吹了个口哨："老家伙挺开明嘛。"他突然一拳打向牧新南面门！
"砰！"
牧新南一惊，大反应迅速，勉强架住，却被冲击力推得后退数步。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纯粹是野蛮的力量爆发。
"范马流的核心是本能。"刃牙嘴角划出一抹冷笑，甩了甩手腕，"忘掉那些条条框框，像野兽一样呼吸。"
接下来的训练堪称折磨。
牧新南恐怖地发现刃牙的攻击毫无规律可言，自己必须完全依赖直觉反应。
但是以他如今的动态视力和49的敏捷属性和体质属性，竟几乎招架不住。
好几次被摔在水泥地上时，他都能听到骨头抗议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刃牙究竟出了几分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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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刃牙冷笑着踩着牧新南的背，"你的呼吸太僵硬了！"
牧新南目光一动，突然抓住刃牙的脚踝，一个翻滚将对方掀翻。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像两只争夺领地的野狼。
【白狼呼吸法熟练度+8%】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牧新南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嵌合了。
他的动作突然变得流畅了许多，愚地流的精准与范马流的狂野完美融合。
"砰！"
一记肘击将刃牙逼退三步。橘发少年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即露出兴奋的笑容："这才像话！"
深夜，牧新南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回到客房。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白狼呼吸法】已经达到初级13%的熟练度。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融合两种武学的方法。
手机屏幕亮起，是岛田的信息：【大佬！有个大新闻！地下格斗协会要举办"新人王"争霸赛，冠军奖金五百万！】
牧新南正要回复，纸门被轻轻拉开。愚地独步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古朴的木盒。
"老师？"
独步将木盒放在桌上："打开。"
盒子里是一对银色的腕甲，内侧刻着愚地流的徽记。牧新南戴上后，发现重量和铅带差不多，但设计更符合人体工学。
"特制的。"独步简短地说，"帮你平衡两种呼吸法。"
牧新南活动手腕，惊喜地发现腕甲不仅不影响动作，反而让能量流动更加顺畅。
"谢谢老师。"
独步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由纪夫报名了新人王。"老人意味深长地补充，"他改良了扫腿。"
牧新南握紧拳头，腕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看来师徒二人都记着泰国人那笔账。
"我会参加的。"
独步点点头，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牧新南看向窗外的月亮，距离元界任务结束还有四个月二十八天。
时间，足够他在这座钢铁丛林里，磨砺出最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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