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二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床上，张明翻身而起，一把将身下娇喘的李红揽进怀里，用一张破旧的毛毯裹住她雪白的身体。
他的眼中，情欲的火焰瞬间被暴戾的怒火吞噬。
“你他妈的找死！”
张明顺手抄起床头一把散弹枪，枪口直直地顶在二狗的脑门上。
枪口撞得二狗额头生疼……
“老大……老大饶命……”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屎尿都快吓出来了，抖如筛糠，牙齿在上下打架。
“给我一个不让你脑袋开花的理由！”
张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李红却没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她慵懒地靠在张明滚烫的胸膛上，白皙修长的细长手指轻轻划过他胸前的肌肉，指尖带着一股撩人的痒。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老大，别跟他置气，仔细听听他说什么，万一真有事呢！”
张明冷哼一声，枪口却没放下。
“杨……杨康！是杨康那条疯狗！他那边有动静了！有一伙人开着朝他们那边摸了过去！”
杨康！
张明眉头紧皱，搂着李红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
“蹬蹬蹬！”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个小弟冲到门口，连门都不敢进，直接跪在门槛上，急促地喊道：
“老大！”
“那辆车从杨康的地盘上冲我们开过来了！”
有车！
在这燃油比人命还珍贵的末世，一辆能开动的卡车，代表着实力，代表着资源，但同时也代表着不好惹。
张明猛地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两人，抓起旁边的裤子套上。
“走，出去会会他们！”
———
刺一辆漆黑的越野车蛮横地停在张明几人面前，那车身上布满干涸的暗红血迹和狰狞的刮痕。
“砰！””
三道身影跨步而出，脖子上都挂着自动步枪。
张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手里那把老旧的散弹枪，在对方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烧火棍。
没有丝毫犹豫，张明反手就把散弹枪塞进身旁二狗的怀里。
“几位大哥，你们这是……”
猴子下巴一抬，鼻孔对着张明。
“我们苏老大，要在这片儿建立势力，召集附近的所有幸存者，去我们那里集合，全凭自愿。”
“苏老大……”
张明低声嘟囔着。
这个称呼，怎么该死的熟悉！
“苏……苏晨？”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张明浑身剧震！
“你认识？”
“认识！”
张明猛地向前一步，连连点头。
“认识！太认识了！”
“原来是苏晨老大！我说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猴子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那我们能进去详谈吗？”
“几位大哥，楼里请，楼里请！”
“你这么配合？”
“配合！配合！必须配合！百分之百，不，百分之二百的配合！苏晨老大的命令，那就是圣旨！谁敢不从？我们早就盼着有大人物来整合我们了！快，里面请，外面太阳太大，几位大哥辛苦了！”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弯着腰在前面引路。
猴子和陆沉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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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张明面色凝重，挨家挨户地敲着门。
幸存者们陆陆续续地从楼上下来，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流动，像一群受惊的鸟雀。
“搞什么？这都黑天……”
“小声点，你没看到楼下那几位爷吗？”
“张老大这是……要干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大厅的入口处。
那里，倚着墙站着三道身影。
猴子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熄灭的烟屁股，眼神轻佻地扫视着每一个走进大厅的人，李文抱着手臂，闭目养神，陆沉站在两人中间，目光沉静。
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是他们脖子上挂着的东西。
是枪。
交头接耳的人们，瞬间收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垂下眼帘，不敢再与那三道身影有视线接触。
“各位！”
张明清了清干涩的喉咙：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关乎我们所有人未来的大事要宣布。”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饥饿，疾病，每一样都能要了我们的命，我们守着这栋楼，只是在等死！”
人群中起了一丝骚动……
有人下意识地点头，有人却更加恐惧地低下头。
“但是，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机会！”
张明话锋一转。
“苏老大准备整合我们这片区域所有的幸存者，建立一个新的，有秩序的，能让我们活下去的聚集地！苏老大有食物，有武器，有能力保护我们！跟着他，我们不用再为了一口吃的去拼命，这是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像人一样活下去的机会！”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只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张明点了点头，沉声道：
“王大爷，您说！”
老王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明，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张……你去吗？”
这一句疑问直指核心。
你去吗？
你，张明，是我们这栋楼的主心骨，我们一直信赖的带头人，你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如果你只是被逼着来传话，那我们拼死也要挣扎，但如果你也去，那就证明，这真的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张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头，与身边的李红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在告诉他：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张明重新转向众人，挺直了腰杆。
“我——去！”
“我们也去！”
那对惊恐的小夫妻，丈夫鼓起勇气喊道。
“对，张哥去哪我们就去哪！”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时间，应和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不是因为苏晨的强大而屈服，而是因为他们信赖的领袖做出了选择。
陆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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