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程玉都看在眼里，她连忙露出心疼的神情，善解人意似的握住了她颤抖的手：“你放心，娘问这些，绝不是以为你和那畜生有什么私情，娘知道你也不过是他的受害者。”
程玉说得如此情真意切，姜宁忍不住抬起泪眼看向她。
程玉也红着眼睛，那样子简直快要哭出来了：“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的心性我了解，你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元辰的事，只是那李炎欺人太甚，我们也绝对不能放过他。”
姜宁仍旧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厉害：“您要告诉王爷吗？”
程玉的神情更多了几分温和：“当然不会。”
“可我们又能对他做什么……”姜宁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自然有办法，”程玉又握紧了她的手几分，“当然，我需要你配合我，我保证，绝不会影响你在王府里的地位。”
姜宁一怔，这才慢慢从恐惧中缓过来似的，但仍旧困惑：“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程玉毫不犹豫地开口，“元瑶本有机会脱离火坑，若不是那陆飞雁在一旁撺掇，元瑶也不会……比起她来，我更想你管这个家。”
姜宁微微一怔，流露出几滴眼泪来：“娘对不起……原来你这么为我而着想，之前我还误会你……”
“没关系的，”程玉和蔼地看着她，“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母女一条心，怎么也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嗯！”姜宁破涕为笑。
之后，姜宁又与程玉聊了几句才离开。
往出走时，姜宁的目光冷了下去，伸手抹掉脸上那虚假的眼泪。
程玉想要什么，她便顺从就是了。
只看最后鹿死谁手。
而看着姜宁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程玉才轻轻松了口气。
之前姜宁的所作所为的确算是有些头脑，可她终究不过是个深闺女子，遇到这种关系到名节清白之类的事，便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不过寥寥几句，就轻轻松松将她拿捏了。
程玉忍不住勾起了一个笑容，笑过之后，目光却又变得凝重起来。
她既要保住元瑶，又不能让元辰与李家撕破脸。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倘若是李炎与王妃勾搭成奸，那么元瑶和元辰都是受害者，李家无论如何都要给王府一个说法。
至于姜宁……
人心隔肚皮，她若是在心里记恨元瑶和元辰，旁人也是不知道的。
为了元辰和元瑶，牺牲她一个，也算是她死得其所了。
……
“这个老妖婆！心思竟如此歹毒！”
听姜宁将今日的事讲过一遍之后，夏香忍不住发出气愤的感叹。
比起她的气氛，槐香倒是淡定得多，只是看了一眼同样淡定的姜宁，便开了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焉知她是不是那只螳螂呢？”
姜宁没做评价，只是笑了笑：“对了，最近可有傅大人的来信？”
槐香摇了摇头。
姜宁对此倒也并不意外，她和傅行舟都一致认为既然有人在背后将这个案子按下，傅行舟的所有调查就只能转到私下，而且势必会受到一些阻力。
只是，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呢？
整个朝中，能够做到如此的人并不多。
姜宁陷入了思索。
这时，门被敲响，槐香便走过去开门。
片刻之后，槐香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姜宁。
“这是哪来的？”姜宁看了看，感到有些困惑。
“刚才一个丫鬟在院墙边捡到的，看到上面写了是给您的，就送了过来。”槐香如实回答。
姜宁将信拆开，里面就只有一行字。
“明晚湖心亭假山后见。”
夏香站在一旁念出声来，不由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槐香也看向了她：“二小姐，您要去吗？”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姜宁看向远处，目光意味深长。
第二日晚，姜宁如约来到假山后。
她刚一靠近，从假山的黑暗中立刻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便猛地将她拉进了黑暗之中。
“别出声！”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不等她开口，对方就抢先开了口。
姜宁便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对方松开了她，才压低了声音开口：“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你就这么来了，难道就不怕有诈？”段景熠没有回答，而是发出了一声嗤笑，“这一家子人可是各个都想把你吃干抹净，骨头也不剩。”
从他第一次见她到现在，他算是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女人虽然贵为王妃，可眼下看来，似乎也没有比她更惨的王妃了。
不仅在这个王府里无依无靠，而且还人人都想算计她。
一时间不知道，和他这个冒充李炎，却不得不和原主所有亲密的人相处在一起的人相比究竟是谁更惨一些。
“我知道是你。”姜宁平静地回答了他。
段景熠微微一愣，原以为她会生气，会反驳，可现在这样的平静反倒在他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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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的更容易接受现实。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你怎么可能知道？”段景熠不以为然。
“当然是因为……”姜宁还说到一半，突然想戏弄他一下，作为对他轻蔑态度的反击，“好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我来究竟要干什么。”
“你……”段景熠蹙了蹙眉，可想到时间宝贵，他也就不跟她兜圈子了，“你了解李炎和这一家人的相处吗？”
他这么一问，倒是吻合了姜宁的猜测，姜宁只是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吃惊：“比你了解的要多一些。”
段景熠听罢，便是勾起了一个笑容：“我们合作吧。”
姜宁不言语。
段景熠挑挑眉，又开口：“你帮助渡过难关，我才能帮你不是？万一我被揭穿了，那你让我调查的事，也就……”
“你威胁我？”
姜宁看向他。
段景熠勾了勾唇：“是合作，你帮我把他们都糊弄过去，而我帮你调查你想知道的事。”
姜宁仍旧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段景熠带着几分挑衅地开口。
姜宁则抬头，在黑暗中迎上他的目光：“就像是你说的，我在王府里迟早要玩完，这样看来，那件事调查与否，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
黑暗中，姜宁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却能够听出他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
“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合作？”最后，他却还是强行压制了那股愤怒，同她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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