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斩!
一股强烈而又狂热的铁血煞气,犹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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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队伍并未合之一处,但前进方向明显一致,都是往阿房山而去。
「这李砚知,到底想要干什麽?」尚书令的手,有点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想要找御史大夫商议,但又悚然警觉,御史大夫已经被李砚知打碎了脑袋。
不安,在心中蔓延。
他惶然四顾,那些李砚知敕封的护法神们,立於队伍四方高空,散发着如山如岳般的浩大气息,时刻注视着所有人。
而他们,就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从奉阳城而来的数万人队伍,被带到阿房山新建的一座宫殿前。
这座营殿明显区别於其他营殿。
通底为黑,辅之以血色与金色秘纹,粗犷古朴而又压迫感十足,犹如一尊巨兽匍匐在山间。
一座宫殿就占据了一整座山,这座山被数十万方士铲去了山头,生生截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平面。
两三万人站在上面,竟丝毫不显拥挤。
尚书令站在宫殿前,心中的惶恐更甚,他看向山下还在不断汇聚的人山人海。
一众朝臣也面面相,神色间满是志芯。
李砚知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却在用强大的暴力,告诉所有人,他的强势。
天地间,近百名护法神立於高空,宫殿四周旌旗猎猎,甲兵环绕。
「太尉及太尉府属官,出列!」
当所有人都来到宫殿前,一声高呼响起,在呼啸的山风间回荡。
被点名的朝臣们,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但并无一人走出来,众人都是面面相,谁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出列!」姜谛又是一声爆喝。
伴随於此的,是连接成片的长刀出鞘声。
一名名甲兵走进人群,开始比照名单,一个一个将这些朝臣全部拽出队伍。
一时间,哭喊声叫骂声,甚至还有喊冤的声音四起。
那些被拽出队伍的人,拼命想要往後缩,而没有被点名的人,就像是鹤鹑似的,战战兢兢聚拢到一起。
「这个李砚知行事乖张,杀性极重,按照现在这个局势,今日不知要死多少人,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脱身。」
「脱身?怎麽脱身!?且不提李砚知那个镇压无数强敌的狠人,单单是他敕封的护法神,就不是你我所能抗衡的。」
「除非那五位拿下徐祖之後,才能干掉他—这也是我们最终大计获胜的关键。」
「这时候先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静观其变为好,他总不至於杀了所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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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被强行拽出队伍的太尉以及太尉属官移动。
「跪下!」
待这些人全部被带到李砚知面前後,姜谛再次口绽惊雷,恍如天地震怒,欲将这些人活活震死。
一声之下,一个太尉属官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其他属官也惊惧万分,纷纷跪下。
唯有太尉,还依旧站在那里,他盯着负手而立,背对着自己的琅琊王,怒目圆睁,「李砚知,你已经被陛下夺王位!现在的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琅琊伯,凭什麽敢如此对待本太尉,对待朝堂上的衮衮诸公,甚至对待陛下!?」
「你这麽做,是要自绝於大夏,自绝於天下!」
「你就不怕陛下一道圣旨,彻底夺去你的一切爵位,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庶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区区臣子,却犯上作乱,万死莫赎!」
这一番话,字字铿锵,就像是刀兵一样锋锐,想要在李砚知身上留下不忠之名。
但李砚知却轻声笑了笑,并未回头看他一眼,「王位?臣子?」
「王位是始皇帝所赐,但力量,是我自己的。」
「事到如今,你却还想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束缚我,实在可笑。」
「还是说,你已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於此?」
李砚知迎着猎猎山风,指向奉阳城方向,「回答孤一个问题。」
「十万大军,如何以最小伤亡,攻下现在的奉阳城?」
太尉笑一声,他深知自己必死无疑,但临死前能嘲弄李砚知几句,也着实不错,「这个问题你都不知,还有什麽资格镇守秦关?」
「现在的奉阳城并不设防,开城之际混入其中,而後直接举兵行事,攻下官府衙门,奉阳城大乱,且再无力组织反击.—」
话还没说完,太尉猛然意识到了什麽,立刻住口。
李砚知笑着扬了扬手,「看来你也很清楚,十万人就能攻下毫无防备的奉阳城,更何况是三十万?」
「你明知如此,却依旧主张此政,那就只能是坏了。」
「砍了。」
姜谛看到李砚知的手势,高声喝道,「斩!」
太尉瞪圆了眼睛,怒斥道,「放肆!本官乃当朝太尉,谁敢斩我!?」
姜谛眼神一凝,一股无形大势瞬间将其压跪下来,下一刻,一名披甲士卒上前,拔刀出鞘。
刀光一闪,太尉那怒目圆睁的脑袋,就这麽滴溜溜滚落在地。
鲜血噗噗喷出一丈远。
李砚知冲姜谛点了点头,「继续审。」
姜谛低头领命,然後,只见一名又一名太尉属官被押上前来。
「下官不知,当真不知啊。」一名太尉属官急声大喊,既然太尉知道被斩,那他就不知道。
姜谛面无表情道,「身为太尉属官,主管军事,却连此等简单之事都看不出来,斩!」
知道要斩,不知道也要斩。
宫殿前的平台上,气氛压抑的像是一片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後面被押上来的太尉属官,无论怎麽回答,结果都是一个字,斩!
姜谛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但他丝毫没有任何动摇。
他们在秦关死了不知多少次,承受了无尽痛苦,才守住秦关,结果到头来,一帮只知道动嘴皮子的家伙,却把敌人直接迎了进来。
那秦关战死的将士算什麽?
这帮家伙,该死!
李砚知就这麽负手而立站在平台边缘,眺望奉阳城,仿佛身後的血腥杀戮,与他并不相干。
太尉及其属官,全部都被斩首,鲜血淋漓,被脚下山石中的秘纹缓缓吞噬。
山风烈烈,血腥气浓郁的几乎化不开。
就在这时,姜谛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似一柄利刃,斩断了那些聚在一起的朝臣们的侥幸,「尚书令,及尚书台属官,出列!」
「他李砚知根本就不会给我们活路!」
「再这样下去,我们除了死,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随意辱杀我等不成?」
太尉及其属官的下场,让所有人都若寒蝉。
如今再唤尚书台属官,明摆着就是要把所有人都砍了,再这样下去,谁能活的下去?
「陛下!陛下!我们不能坐视李砚知继续逞凶啊。」有朝臣想到了二世,於是四处寻找二世的身影。
可是,人群中,二世的腿早就吓软了,要不是身旁的赵高死死扶着,早就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了。
这一颗颗大好脑袋,无论是叫嚣谩骂,还是哭喊求饶,最终都要滚滚落地。
那鲜血喷溅的场景,足以将视线彻底染红,二世什麽时候见识过这场面?在皇宫中的生活,自以为经历了诸多苦难,亦或是早已放下对人命的敬畏。
在无尽的死亡面前,变得无比可笑。
眼看群臣还想找自己,让自己出面,阻止这一切。
二世圆滚滚的胖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那双平日里嚣张乖戾的小眼睛,也被怯懦和惶恐占据。
他连忙往後缩,不想让那些要被拉出去斩首的朝臣看到自己。
赵高都被撞的一个跟跪,差点没滚下去。
眼看二世也是烂泥扶不上墙,有数十名尚书台属官,狠狠咬牙,最终暴起朝押解自己的甲兵动手,想要挣脱束缚逃出去。
无论逃不逃得掉,总要拼命尝试才行。
可这些甲兵,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士兵,但实力却强的惊人。
有一大半都被瞬间斩杀,剩下的一小部分,还没冲出去十丈,就被附近的护法神们直接震死。
姜谛眼底尽是冰冷,「所有逃遁者,株连其家属,斩!」
锵!
锵!
一声声长刀出鞘之音响起,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刺目血迹。
此举,无疑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
乖乖出来接受审判还好,要是想要逃走,最後全家老小都要受到牵连。
姜谛的意思,或者说李砚知的意思很清楚。
就算是死,都要欣然接受。
尚书令平静地跟随甲士走出队列,他很清楚,当李砚知抛弃一切身份束缚,单纯用力量解决问题时。
所有的计谋,都变得滑稽可笑。
除非五斗道教的五位脉主出手,要不然,整个大夏已经无人可以阻挡他了。
但也有朝臣放声大喊,「我祖上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李砚知,你没有资格审判我!」
「就算要杀,也必须要有陛下的圣旨!」
根本不需要李砚知开口,姜谛直接对照名册,「御史中丞李恒—?」
「你祖上立下的赫赫战功,换来了李家枝繁叶茂,门媚高照,也换来了你如今在大夏的位高权重。」
「但这不是你免死的理由。」
「更重要的,立下战功的是你祖上,不是你!」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卖国贼!」
「斩!」
姜谛连问题都不问了,直接朝甲士一点头。
「慢着」李恒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飞了起来。
噗通!
户体倒地,甚至还能看到在微微抽搐。
尚书令目光扫过李恒的尸体,轻叹一声,面色平静地走上前去,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
姜谛刚准备吩咐甲士动手,但被李砚知抬手阻止,「他留到最後。」
「就让他好好看看,他所造成的一切。」
尚书令被带到李砚知身後,剩下的尚书台属官,也开始接受死亡的降临。
只不过,这一次问题换成了迁移百姓,而不是攻打奉阳城。
但依然没有人逃过脑袋搬家的命运。
那一腔腔滚烫的鲜血,喷溅出来,好似一条条红绫。
尚书令站在李砚知身後,募地开口,「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明明我做的很隐秘。」
李砚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有人死後,其记忆是不会说谎的。」
「死了这麽多人,他们的记忆碎片,会拼凑出一个相对更加完整的答案。」
「御史大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在指使。」
尚书令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他什麽都想到了,甚至一直都隐藏在幕後,想让自己成为所有朝臣中的无辜一员。
但他万万没料到,李砚知竟然有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
这就是神明之力吗?
果然非正常人所能理解。
「你也想成旧神?」李砚知问了一句。
「是。」尚书令点头,这没什麽丢脸的,世上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拒绝长生的诱惑。
「想成神,就好好修炼,未尝没有得偿所愿的一天。」李砚知的话悠悠飘来,「靠当别人的狗,就能成神了?」
「五斗道教脉主会让其他人分享他们的权柄?」
「这大好河山,你们怎麽就想把它打碎?」
尚书令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而说道,「你把满朝文武全都杀了,又该如何填补如此空缺?我很好奇,你会如何解决此事。」
「更让我好奇的是,这些甲兵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你又是从何处培养起来的?」
「私养甲兵,可是谋反重罪,始皇帝就没有追究於你?」
宫殿前的尸体越来越多,整座宫殿都仿佛被血腥气包裹,好似云遮雾绕,将此地变为一处人间绝地。
姜谛的一声声「斩」,成为今日最可怕的音符。
李砚知听到尚书令的问话,并没有回答,而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起伏的山丘。
「三十万迁移之人,你又会如何处置?」尚书令再问。
「待会儿,你就能看到了。」李砚知平静说道。
尚书令的脑子里一时间就蹦出好几种可能,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
当他目光看着李砚知的背影,再联想到其最为世人所熟知的特徵。
杀性极重!
该不会是——..—!?
光是想到这个念头,尚书令就觉得浑身发颤,就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般。
「不行—」
尚书令刚要说话,就被一股强大气势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说话,好好看。」李砚知的目光从奉阳城转移到了大山山脚,然後做了一个挥刀的手势。
紧接着,在尚书令难以置信地注视下,山下的甲兵们抽出了一人高的斩马刀,然後排着整齐的队列。
挥刀,斩!
挥刀,斩!
即便是割麦子,也没有如此整齐有力。
当手中的斩马刀变钝之後,就从身後跟着的兵卒手中,接过全新的斩马刀,继续劈砍。
而如此紧密宛如机器运转般冰冷的队伍,整整有上百支。
没有大范围方术的收割,只有冰冷肃杀的挥刀,将杀之残酷,展现的淋漓尽致。
用方术清洗,虽然还是杀,但至少看起来没有那麽酷烈。
可一刀一刀砍下去,把人像稻子一样收割,冲击力强的有点过於可怕。
尚书令眼中攀爬上血丝,全身每一块血肉,都止不住地在颤抖。
李砚知的声音在大山之间回荡今日,我就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
「外族想要融入我大夏一族,要麽变成史书上被灭族的文字,要麽死到数量不足以再发动一场战争。」
「任何想要侵占大夏之国土者,杀无赦!」
「任何勾结外敌之奸细,杀无赦!」
「任何妄图覆灭大夏传承者,杀无赦!」
这一日,阿房山下,堆尸三十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