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胜
「原本这一招是为了给地祖准备—现在,你却撞了上来。」
笼罩在楚王身体周围的霸王甲,寸寸破碎,最终露出了那张还在不断向外剥离的脸。
他笑着,但笑容里却藏着无尽的哀叹,「若能换掉地祖,你也同样能重获新生,何苦?」
陈胜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神性,好似沙子堆砌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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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整个人犹如破碎的瓷器,鲜血不断从这些伤口中流淌出来。
听闻楚王的话,陈胜眼中一瞬间流露出太多情绪,最终变成了歇斯底里,「为什麽!
?为什麽!?」
「你们一个个都在用高姿态面对我,就好像永远都能站在比我更高的位置,看的比我更远。」
「你们凭什麽?」
「我是五脉圣体,是最有希望完美继承五斗神的人!你们有什麽资格轻视我?」
他愤怒的像是一个从始至终都被打压的孩子,「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却告诉我我的一切都是在甩自己耳光?」
「那你为什麽不一开始就明说?故作高深?还是认为自己是执棋者?」
「我是你们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吗?
「我,陈胜,未来是要成为人间最强神明的存在!绝不会就此死在这里!」
「你的霸王重瞳可以换掉神明?好,很好!今日这新神位,我不要了!」
即便陷入暴怒中的陈胜,依然敏锐洞悉到霸王重瞳那不算弱点的弱点。
他双手朝地面狠狠一抓,已经即将蜕变为真龙的蛟龙地脉拼命咆哮,不仅对着楚王,也对要抛弃自己的陈胜。
可现在的陈胜,已经跨过天人五关中的四关,完全占据了主导。
无论蛟龙地脉如何挣扎,依然被陈胜抓在手里,然後在楚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把扭断了蛟龙地脉的脑袋。
他高大修长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挣狞而又惨然的笑,「哈哈哈—」」
「霸王是万民托举的霸王,现在,我又变回人了,霸王重瞳还能杀我吗?」
陈胜七窍流血,看起来惨不忍睹,但身上的暴戾之气却在呈指数级上涨。
没有了新神位的调和,退回到五斗道教的修炼体系中,他的力量彻底失去了伽锁,完全倒向五斗神。
「今日,我失去了一尊神位,但总有一日,我会亲手把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这人间,那麽多神位,都将会成为我的猎物!」
陈胜咬牙切齿,呼吸急促而又颤抖,他的十指犹如长刀利刃,大块大块削掉自己身上蕴含神性的血肉,截断骨骼,掉内脏,残忍而又血腥,「你放心,今日我所承受的痛苦,一定会在你项家身上,百倍千倍的偿还回来!」
「我会亲手,一刀一刀,把他们全部凌迟!」
那些被他切掉的部位,迅速化作飞灰,新神位崩溃,让体内神性失去了支撑,流失速度和崩溃速度都在加快,所以有部分身体并未受到波及,再加上陈胜当机立断,这也让他得以保全自己大部分身体。
陈胜仿佛一头恶鬼,死死盯着楚王,当楚王剥离所有面孔,露出本来面目後,陈胜露出一抹狞笑,「哈哈哈」
「楚王,我最终还是赢了!哈哈哈—」
楚王长叹一声,深深看了一眼,为了活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陈胜,将自己半边身子斩断,维持重瞳之力,困住陈胜,而後裹挟着仅剩的力量,朝李砚知方向掠去。
此时,李砚知也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项,项兄————?『
那所谓的楚霸王,竟然是自己在琅琊郡的好友,项明!?
当年他说要去参加族内的特殊考核争取传承,便一去不返,李砚知也曾在琅琊郡找过,奈何多事之秋,一无所获。
没想到,当初一别,如今却已是这番光景。
「李兄—」项明的身影好似镜花水月,荡起层层涟漪,他的眼神里带着好友重逢的喜悦,也有淡淡的歉意,「此去经年,李兄风采更胜往昔。」
李砚知看着仿佛挣脱所有伽锁的项明,长叹一声,「项兄,为何,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项明说起自己当初的经历,「此事要从我回到族内之後说起。」
「那所谓的考核与传承,与南疆养蛊一般无二,进去的人,一千个人中仅有一人可活北「就是要用最极致的厮杀,铸就最强的根基。」
「我在那一战中陨落,就在即将彻底死亡之前,遇到了一个神秘人。」
「他以五斗道教之法,将我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并将历往所有死在传承之地的项家族人死後遗留的力量,全部汇聚我身。」
「从那一日後,我便成了所有项氏族人的聚合之体,而这也是我觉醒霸王重瞳的原因所在。」
「霸王应万民托举之意而生,而复活後的我,本身便是数十万项氏族人残念聚合而生。」
「这才机缘巧合之下,成就了霸王之体!」
寥寥数语,李砚知明白了项明的苦衷,复活之後的他,被万千项氏族人的意志裹挟前行,早已身不由己。
而项明也没有为自己辩驳,「李兄,我之所以掀起诸王之乱,除了新神位以及族人意志裹挟之外,我自己也认同这一理念。」
「天上之神的威胁始终都存在,可能是百年千年,也可能三五年就会降临。」
「人间必须要有自己的神,而且是能与天界众神对峙的神,只有这样,才能护住一方百姓。」
「始皇帝和徐祖的理念太过死板,大夏表面看起来还算和平,但实际上暗流涌动,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按照他们的做法,很可能天上之神降临之时,大夏都还没有培养出自己的神明。」
「到那时,除了等死别无他法!」
项明语气中带着不满,而後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李砚知,「直到我看到李兄,才明白,李兄就是他们推出来的人间之神!」
「我原本想着,收集到所有的新神位,以这些新神位成神,然後等待地祖降世,再以霸王重瞳将其拽下神坛,来一个偷梁换柱。」
「只可惜,中途出了一个心思深沉的陈胜」
李砚知看着明显比自己更加激进,且意志坚定的好友,心中五味杂陈。
除了一声长叹,再也说不出什麽。
项明一把握住李砚知的手,将自身的力量全盘交给了李砚知,「李兄,新神时代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个时代,终将是你的时代!你比我们都要强,而且没有任何束缚!」
「地祖重伤,他何时下界,如何下界,都不得而知,你一定要快速成长起来,这样才能庇护这天下。」
李砚知急忙道,「项兄,你——」
项明的身形已经模糊不清,几乎快要变成透明,「李兄,地祖传承的信息,我只收集了这麽多——.」
「还有这双重瞳的力量我一并交给你——
「一定要灭了五斗道教—·陈苍就死在他们手里,为陈兄—报仇!」
「李兄,来世再与你对饮——」
轰隆隆.
项明的话,犹如天雷滚滚而落,让李砚知心神剧震。
陈兄,竟也死了?
但现实已经容不得他多想,项明给他传递过来的力量太过庞杂晦涩。
既有地祖传承,又有重瞳之力!
天道法身立刻将重瞳之力接引过去,九彩琉璃神眸中,暗金神性疯狂将重瞳之力炼化。
一股难以言明的气息,从天道法身身上逸散出来。
原来这就是重瞳强化之理李砚知只能眼睁睁看着项明消失在自己眼前。
当项明消失之际,远处的陈胜也挣脱了项明留下的禁,一把扯碎重瞳之力残留,布满血丝的双眼四下巡,最後盯住了李砚知。
「哈哈—看到了吗?」
「那可是你的至交好友你是不是得感激我?啊?」
陈胜残缺诡异的乾枯身形,好似一棵破败的枯树,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答滴答,眼中满是快意。
「当初,你一个人横压同代,是不是很威风?现在你一个人坐镇秦关,挡住百万大军,无数强者,是不是很得意?」
「如今你的好友,一个一个都死了,你却只能干瞪着眼,是不是很无力?嗯?」
他一步一步走在虚空,残破的身躯正在快速恢复,「现在,我再把你送去见他们。」
李砚知压下地祖传承那驳杂的信息,脑袋就跟有无数根刺向外扎,「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只会躲在暗处嫉妒他人,悔恨自己无能,然後越发扭曲的臭虫。」
「你太弱了。」
陈胜的脚步一顿,面容瞬间扭曲挣狞,「你放屁!」
「我堂堂神教道子,高高在上,何须嫉妒他人?」
「李砚知,今日我就要把你好好炮制一番,让你知道,这人间,不是你一人独尊!」
李砚知轻蔑一笑,反而往後退了一步,「很可惜,你这辈子都做不到了。」
陈胜微微一愣,旋即面色陡变,猛地回身一拳。
轰隆隆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後,两人一拳对轰,气浪轰然爆炸。
狂风呼啸间,陈胜看到了一张令他心头一颤的面孔。
怎麽会?
第二个白衣李砚知!?
他看向神眸闪烁的天道法身,再看向从神国赶来的化身,呼吸逐渐急促,最後猛然盯向李砚知,放声嘶吼,「你还有分身!?」
李砚知已经远远退开,将战场让给天道法身,「如你所见,陈胜——赴死吧!」
此时的陈胜,看似度过天人四关,但因为霸王重瞳的力量,早已从巅峰跌落,经过天地之心淬炼後的天道法身,足以应对。
在陈胜心神大乱之际,匆匆赶来的天道化身,一步跨出,来到天道法身跟前,而後化作一团朦胧迷雾,与天道法身融合。
轰!
天地之间,风雷骤起。
一道道电光砸落,缠绕在天道法身之上,一股凌驾於尘世的超脱气息,好似狼烟般,直冲天际。
天道法身的神袍猎猎作响,双眸之中神光几乎凝成实质。
突如其来暴涨的力量,连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控制。
他看向陈胜,神眸开阖之间,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路边的一根野草。
而这样无视漠然的眼神,又一次深深刺痛了陈胜。
「你们,全都该死!」他整个人化作血色云团,疯狂冲向李砚知。
但他刚冲出去的瞬间,天道法身便突兀出现在他身前。
「死.」陈胜脑後神轮疯狂旋转,朝天道法身碾压过去,要将天道法身彻底绞碎。
可天道法身只是伸出一只手。
四道神轮就像是撞在了什麽无形的屏障上,不得寸进。
陈胜疯狂而又亢奋的眼神顿时愣住了,「这—怎麽可能!?」
他双拳直接轰出。
轰!
价雷般的炸响在天地间震荡,本应无坚不摧的拳头,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神轮一样停在了天道法身的手掌前面。
陈胜下意识抬头看向天道法身,与那双漠然的神眸交汇,一股寒气从心底弥漫上来。
眼前互个白衣李砚知,怎麽会变成处在互样?
逃!
互个念头瞬间在芳子里炸响。
他立刻转身想要逃走,可天道法身似乎比他还要快上一线,挡在面前。
「李砚知,你—」陈胜还想说什麽,却价奇地看到一副熟悉的身体,只是没有了芳袋.—
互,好像是自己?
念头谅起,黑暗便将他彻底吞没。
斩杀陈胜之後,天道法身便走入虚空,再也不见踪影,但天地间却开始响起了隆隆雷音。
互是他要藉助大友的天地之心,开始修炼《天心炼神法》。
仅仅只是三颗天地之心淬炼,再与己身融合,便力压已经跨过三境台的陈胜,若是能将整个天下的天地之心全部用来修炼《天心炼神法》,天道法身又该要成长到何种地步?
李砚知终似松了一亢气,环顾四周。
与山体融为一体的浩瀚秦关,已然彻底化作废墟,到券都堆满了尸体。
大地坑坑洼洼,岩浆蔓延,宛姜地府炼狱,此战,惨胜。
不远券,依稀响起痛哭声,还有欢呼声..
李砚知来到陈胜尸体前,乌云般的古神秘纹迅速将其笼罩,那熔炼了无数血肉精华,以及顶尖诸侯王,练就的天人五关之体,彻底向他掀开了神秘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