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姜谛愿奉他为神
刘祀一路疾驰,犹如一道闪电,贴地而行,横穿三千里。
然而,感应中的气息,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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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再次降临天地之心,寻找李砚知的踪迹。
依然一无所踪。
「该死的小贼,又躲了起来!」
刘祀面色阴晴不定,心中的最後一点耐心,早已被李砚知消磨殆尽。
就在这时,天地之心再次传来异动。
刘祀心念一动,赤金双眸中掠过一丝狐疑,又带着一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惊喜,
「他·竟然走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天地之心传递来的信息并不会出错,有人离开了神国,而且暴露出来的气息,赫然是李砚知无疑!
一直和斗智斗勇,在那躲猫猫的难缠角色,就这麽走了?
那小贼,到底在打什麽算盘?
刘祀看了一眼脚下的平谷关,以及密密麻麻宛如蚁一样的军队,舔了舔嘴唇,
「无论他又有什麽阴谋诡计,只要离开了神国,这场天地之心的争夺战,注定只有本神一个赢家。」
「杀杀人,助助兴——哈哈—」
半个时辰後,乾国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加固的平谷关,轰然倒塌。
漫天火光中,刘祀动身前往东方。
那里有蓬莱最富庶的国家,还有最茂密的人口,是时候将整个神国收入囊中了。
没有了李砚知那个小贼的肘,他有充足的时间,一口一口吞下整座神国。
然而,当刘祀还未返回赵魏边境,熟悉的电流战栗感,再次涌上心头。
当神性化身又一次见到那张冷漠而又熟悉的面孔时,刘祀彻底暴怒。
为什麽!?
为什麽你明明已经离开了神国,却还在这里阴魂不散!?
李砚知,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与暴怒的刘祀相比,对面的天道法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抽取着天地间的香火愿力,不断送入天地之心。
见刘祀神性化身好似火山喷发般,向他冲来,天道领域降临,藉助神性化身的冲击,
不断测试领域力量的极限。
待刘祀冲进身前百丈,天道法身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刘祀,而後条然消失在天地之心上。
「啊...」
刘祀的心几乎快要被折磨到要崩溃的地步。
尤其是天道法身离开前的那一眼,自己堂堂一尊神明,在对方眼中,就像是一只路边的蚂蚁,不值一提。
这样的轻视与漫不经心,彻彻底底把刘祀的高傲踩在脚下。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李砚知,我要你死!要你死!」
这一眼,刘祀仿佛又回到了旧神时代,那些大神看自己的眼神。
就是这种怠慢与不值一提!
李砚知,你有什麽资格如此羞辱於我?
可还没等刘祀平息怒火,天道法身再次出现,继续往天地之心中打入神性,并且不断吸收香火愿力,欲要笼罩天地之心。
刘祀感受不到香火愿力的存在,但神性,却让他如芒在背。
「你想要袭扰本神,阻拦我炼化天地之心。」
「本神绝不会让你如愿,只要继续炼化天地之心,终有一天会将你逼到墙角,再无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
「本神要把你千刀万剐,抽魂点灯!」
刘祀心中打定主意,不能再被李砚知牵着鼻子走。
和李砚知之间的战斗与牵扯,注定旷日持久。
只有尽快炼化天地之心,才是重中之重!
到时候,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就在天道法身与刘祀继续在蓬莱天地之心拉扯之际,
李砚知终於跨过扭曲的空间通道,回到了蒙山地底的地下暗河。
他逆流而上,尝试召唤天道法身。
果然,天道法身的力量依旧可以为他所用。
哗啦李砚知从地底暗河冲出,轻轻跃上破败不堪的深潭。
下一刻,
深潭周围,便出现了数干道身影。
目光环伺,李砚知还以为遇到了敌人,结果却看到了这些人身上绣着方仙云纹的黑色劲袍。
方仙卫?
这些方仙卫见到李砚知後,齐刷刷单膝下跪,「卑职见过方仙使!」
李砚知微微异之後,伸手虚引,「起来吧。」
「你们怎麽会在此地?」
为首的方仙卫走上前来,「是徐祖派我等前来,特意等候方仙使出关。」
出关....?
李砚知眉头微动,倒也没有反驳。
毕竟神国之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少。
老师看来知道些什麽,但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你叫什麽名字?」李砚知看过去。
「卑职宋千钧。」
李砚知点了点头,「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宋千钧低头走上前来,「卑职等人来到彭县後,发现了五斗道教的踪迹。」
「发现他们正在布置什麽手段,花了十天将他们全部清理乾净。」
「剩下的时间,便一直在此地等候。」
「另外姜修大人,与巡天司汇合,按照丝绸天路的指引I,一路往西而去。」
宋千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是徐祖特意交给方仙使的东西。」
李砚知接过锦囊,看到了里面的两块玉牌,还有一张便签。
「山岳牌,可施展三次三境极限防御手段,非四境不可破。」
「刀刃牌,可施展三次三境极限空间斩击,四境之下皆可斩。」
老师果然还是靠谱,特意送来了保命的东西。
李砚知将玉牌收进黑金云纹腕甲,「老师还有什麽话要带给我?」
宋千钧抱拳道,「徐祖让我等在此迎接方仙使,并随方仙使北上参战。」
「北境战场?」李砚知心头微动。
「是。」宋千钧语速快了几分,「近一月前,北狄人下了邀战帖。」
「要在断戟关与大夏赌战!」
「如今北境战场岌岌可危,需要方仙使前往坐镇!」
李砚知双目微微眯起,情况已经危急到这种程度吗?
「好,事不宜迟,立刻北上,具体情况可有战报卷宗?」
「有!」宋千钧侧身虚引,「请方仙使跟我来。」
李砚知跟上宋千钧,其馀方仙卫也迅速跟上。
一行人迅速朝彭县方向赶去。
来到彭县,新补上来的彭县县令,这段时间一直都兢兢业业,亲自率领兵卒护卫县城城墙。
见到方仙卫的身影后,在城墙以及附近百姓惊讶的注视下,迅速小跑下城墙,准备迎众人入城,
「下官—」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千钧一个眼神瞟过来,就把他吓得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宋千钧直接越过彭县县令,继续往前走去。
一行人就这麽把彭县县令晾在了一边,迅速进城。
只留下彭县县令半躬着身子,尴尬地站在那里。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惊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些人是何方神圣?连县令大人都要如此谄媚?」
「看样子就不好惹,不知道是从什麽地方来的大人物,没看县令大人上前行礼,都被无视了吗?」
城门处的一名守军,捅了捅身旁的同袍好友,压低声音说道,「嘶——-我怎麽觉得里面有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友扯了扯嘴角,「你小子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可是连县令大人都要看脸色的大人物,你怎麽可能认识?」
「等下次咱哥俩喝酒的时候,你再吹牛也不迟。」
那守军顿时急了,「我吹什麽牛了?被这群黑人拱卫的那人,我真的眼熟,以前肯定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见过?」好友反问,「咱们彭县唯一出过的大人物——」」
话没说完,守军眼睛一亮,颤抖着声音激动说道,「好像真的是那一位!」
「真的是他!」
好友眼晴瞪的滚圆,「你没开玩笑?」
「我骗你作甚?当初那位进城的时候,我刚好也是守城门的,还检查过他的引子!」
说话间,众人便看到一艘云舟直冲云霄,往北方飞去,转眼便没了踪迹。
守军看向天空,「往北方走,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去北境战场?」
他的眼神中升起振奋之色,「如果真的是李师,一定可以守住北境战场!」
好友虽然也很激动,但心里却只能轻叹一声。
相比起身边同袍的乐观,他稍显悲观,「北狄人的实力超出我们太多。」
「毕竟我们的本源血脉才刚刚复苏,而北狄人却比我们领先了近二十年!」
「这段时间的战报无疑也说明了这一点,我们的天骄天资极高,可受制於血脉被斩一直落後於北狄人的天骄。」
「那一位虽强,恐怕也———」
後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却很明白。
守军瞪了一眼好友,和其他人一样,重新看向北方,眼神很是坚定,「李师一定可以守住北境!」
北境,
龙城,
号称北境重镇的龙城,此时已经残破不堪,城墙都被轰破两次,若非百姓齐上阵,紧急修补加固,龙城早已沦陷。
从城墙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城墙上布满了洪水都无法冲刷乾净的血污,
盖了一层又一层。
城墙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石缝边角,还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残骨。
浓郁的血腥气,像是气蒸云梦泽,笼罩着龙城。
将龙城映衬的越发像一头摇摇欲坠的老兽。
姜谛站在残破的城墙上,看向远处,那里至少有三十万北狄大军,漫山遍野,一眼看不到尽头。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精光四溢,剩下的只有疲惫与担忧。
近一个月的厮杀,不仅龙城上皆是兵器砍出来的伤痕,他也几乎是遍体鳞伤。
在他身旁,商灵真背着剑匣,身上的血色衣袍猎猎作响。
「师兄,你该去断戟关了。」商灵真平静地对姜谛说道,「再不去,恐怕就没机会了....」
姜谛并未回头,撇了撇嘴角,「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喊我师兄?」
「今天喊完,就不喊了。」商灵真走到前面,站在城墙边缘,迎着风眺望那乌云笼罩,几乎要吞噬天地的北方。
「这种话不吉利」姜谛说道。
商灵真轻笑一声,「没想到师兄还会说这种话。」
「东皇星见已经去断戟关支援,师兄再不去,断戟关恐怕就要守不住了。」
「断戟关守不住,龙城难道就守得住?」姜谛衣袍下的手,紧紧捏紧,指甲已然刺入血肉,渗出滴滴鲜血。
他知道,他这一走,对龙城意味着什麽,对商灵真,意味着什麽。
「北狄大军如今兵分两路,断戟关和龙城都是对方要进攻的关隘,失了任何一座城,
对大夏气运都是莫大的伤害姜谛轻声说着,似乎是想说服自己,但却被商灵真伸手阻止了,「师兄,我们都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
「龙城很重要,但断戟关更重要!」
「断戟关在前,是北境战场的第一根支柱,它若倒了,影响最大!」
「龙城可以失,断戟关决不能有失。」
商灵真拍了拍姜谛的肩膀,「师兄,龙城交给我。」
姜谛嘴唇微微颤抖,咽了咽喉咙,他想摇头,但最後在商灵真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
商灵真笑着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剑匣,「这样,就没人能遮挡我的光芒了。」
姜谛也想笑一笑,可是嘴角抽动,最後却比哭还难看。
他重重拍了拍商灵真的肩膀,然後扭头走下城墙。
石阶上,挤满了甲胃残破,黑头土脸的士兵,他们现在比路边的乞弓还要像乞写。
这些士兵看到姜谛,主动让开一条路,默默目送姜谛离开。
沿途,姜谛看到了已经有了白发的老兵,还看到了十几岁的娃娃兵,他几次想要停下脚步,却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当他走出龙城,身後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呼喊,
「姜大人,一定要守住断戟关!」
「一定要守住断戟关.」
姜谛眼底尽是痛苦,他没有回头,也不忍再回头。
他知道,自他走後,这座饱受战火的龙城———·就已经没了。
漫天风沙吹去了姜谛脸颊的泪。
他在整座龙城的注视下,走进了风沙深处。
如果有机会,他想再回到道观,问一问道祖,为何这世间,没有保佑人的神明?
他还想向道祖祈愿,
若有人能守住龙城,姜谛甘愿奉他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