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王族觊觎定法名额
为了研究两大内景之间的磨合问题,同时印证在炼器时所想的解决之道,开辟第二内景势在必行。
李砚知深知自己的路,十二祖神甚至只是第一步,最终是要供养出属於自己的本尊神明。
而十二祖神,不过是窃取天下香火的棋子而已。
虽看似遥远,但只要一步一步往前推进,总有一日可以达成所愿。
而另一边,
魏骥回到钦天监後,迎面碰上了一人。
「大方造。」那人上前见礼。
魏骥虽不愿搭理此人,但还是捏着鼻子应道,「秦县侯。」
此人姓秦名襄,乃是当今王族族老,被封县侯,虽是虚封,但也享受一县赋税,虽无实权,但在王族中地位也颇高。
「不知大方造此去奉阳学宫,是否带去了诸多灵材?」秦襄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魏骥面色微滞,「秦县侯从何处得知此事?」
虽这麽说,但他心里早就骂开了,肯定是那帮嘴里不把门的国库管事。
秦襄并没有回答,只是对魏骥说道,「大方造,今年我王族理应分得五件顶级灵材,可我刚刚却得知,今年的五件灵材要挪到明年再给。」
「不知—其中可有缘由?」
五件顶级灵材!?
魏骥眼底掠过一丝怒意,不仅是因为国库管事的吃里扒外,更是因为这帮王族的贪得无厌!
当年,始皇帝为镇压人间气运,王族有不少族老选择牺牲自己,贡献自己的一份血脉,助始皇帝一臂之力。
为了表彰王族为镇压气运做出的牺牲,始皇帝特赐每年国库一成赋税供养王族。
除此之外,王族子弟但凡有修炼天赋者,皆可进入奉阳学宫,同时所获资源都要远超同等级天才。
然而,王族子弟却仍旧不满,还在要求更多。
只因他们的祖辈为大夏牺牲,所以他们便注定可以千秋万代趴在国库上吸血明明一切用度已经超出了其他人太多,却还不知足。
这秦县侯口中的五件顶级灵材,并非应该他们所得,而是要存在国库留作紧急之用。
现在却文成了他们的东西。
「县侯说笑了,今年王族的配额早已发放下去,不曾有半点克扣。」魏骥强压下心头的怒意,依旧保持着表面的谦和,对秦县侯说道。
秦襄却并未有什麽好脸色,「大方造,今年我们王族新出了五名天才,已在二境耕耘许久,若有顶级灵材襄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普升三境。」
「这也是为了大夏的万世昌盛着想不是?」
魏骥手臂上青筋都快要冒出来了,但还是勉强挤出笑容,「此事全由徐祖定夺,我也只是听令行事,县侯若有疑议,可以去找徐祖。」
「只要徐祖应下了,别说五件顶级灵材,就算是五十件,他也能帮县侯调来。」
他恨不得把这个半老不老的家伙锤死,身为一个打铁匠,他性如烈火,却不得不在此地陪笑,已经着实难为他了。
听到徐祖两个字,秦襄的脸色顿时一变,眼神瞬间掠起一抹惊惧之意,但还是镇定下来,「此事,我自会去找徐祖。」
「另外,我听说奉阳学宫内,如今住着一个人,听说他就是今年的章台主,
被钦定为初境定法之人,此事可为真?」
魏骥当即摇头,「此事我并不知晓,定法之事事关重大,我想始皇帝和徐祖自会有安排。」
秦襄深深看了一眼魏骥,「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大方造慢走。」
魏骥抱了抱拳,便赶紧离开了。
二人相隔数百丈後,都情不自禁轻2一口。
「莽夫!」
「蛀虫!」
魏骥回到自己的炼器司,开始将此次李砚知炼制的过程详细记载下来,之後又誉抄一份。
一份留在炼器司,供众人参悟学习,另一份呈报钦天宫,交由徐祖批示。
「章玖,你将此炼器之法送去给其他监造。」魏骥冲门外喊了一声。
已经被召来炼器司的章玖快步走进来,接过魏骥手中整理好的炼器心得,目光随意一瞟,目光瞬间一凝。
李砚知!?
是他!?
不是,他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还在琅琊才对,大方造又是怎麽得到这份炼器之法的?
「还有何事不明?」魏骥挑眉看向章玖。
「无事。」章玖躬身行礼,而後快步离开房间。
魏骥取出自己腰间的国运陨铁章,按在文书纸张之上。
这几页文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桌案上。
没过多久,
法天司少方造黄无忌急匆匆赶来。
「老魏,你知道那个定法之人是谁吗?」黄无忌关上房间大门,压低声音急忙问道。
魏骥闻言立马摇头,「我怎麽知道此人是谁?又不是我定的人。」
黄无忌一把拽过魏骥的胳膊,「咱们之间还有什麽需要隐瞒的吗?」
「我可是知道,你刚从奉阳学宫那里回来。」
「定法之人肯定就在学宫,你别说你不知道。」
魏骥依旧摇头,「你别想诈我,定法之人现在不是还没定吗?要等最後才能确定,我也不知道是谁。」
黄无忌恨不得给这个铁憨憨来上一拳,「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就算最後还没完全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所谓的定法徵令,其实为了助奉阳学宫里的那个家伙磨刀。」
「要不然始皇帝和徐祖会全天下昭告?」
「你现在不告诉我,用不了多久,等到各地天骄道子来到奉阳,也就天下皆知了。」
魏骥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表情,摊开手道,「那你就等着呗,等到天下皆知的那一天。
黄无忌急了,「你还真跟我耍心眼呢?」
魏骥无奈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事关重大,在徐祖通告天下之前,谁也不能泄密。」
「为了你我都好,你还是不要再打听了。」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黄无忌听出了魏骥话中的暗藏的意思,「怎麽?」
魏骥撇撇嘴,「王族那帮家伙,怕是不会那麽安静。」
黄无忌挑了挑眉,「那我可就等着看好戏了。」
魏骥摇头,「这场戏,怕是不知道又要撕碎多少人的面子了。」
魏骥送出的文书,很快便飞到了钦天宫。
商黎随手接过流光。
文书上的内容事无巨细记录在上。
他一目十行,脸上的喜意不断堆积,最後忍不住抚掌叫好,「好!」
「何事这麽高兴?」卫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商黎将文书递过去,「是小师弟,成功炼出了一件上品宝器,另一件兵器也仅差一丝。」
「按照大方造所言,小师弟并没有炼坏这些灵材,反倒另辟蹊径,利用观想之法,提前在战矛中留下了神。」
卫况看完文书,眼中满是意外之色,不禁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不错不错,的确是个好消息。」
但是很快,他就轻叹一声,「如今小师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就怕有人藉此大做文章。」
「可是这些灵材引出来的风波?」商黎问道。
卫况摇摇头,「与灵材的确也有些关系,但并非全部因为此。」
他解释道,「王族也盯上了定法名额。」
「王族!?」商黎面色微变,「他们好吃好喝供着,什麽都不缺,宝物更是比钦天监还要多,他们又想闹什麽么蛾子?」
「当真以为可以把祖上功劳吃到天荒地老吗?」
「二师兄准备怎麽办?」
卫况往钦天宫内走去,「如今王族借灵材之事发难,看似是因为灵材,实则是盯上了小师弟。」
「此事还需老师定夺。」
两人找到徐祖。
徐祖正在精心雕琢一枚黑白棋子,「你们说的事我已知晓。此事你们觉得应该怎麽解决?」
商黎恨声道,「我认为要启奏始皇帝,压下这帮大夏蛀虫。」
徐祖不置可否看向卫况,「说说你的想法。」
卫况沉吟片刻,「弟子是这麽认为的,既然王族看中了定法名额,那就让他们试试。」
「等他们碰了南墙,就知道真正的差距了。」
「要不然任由他们这麽闹下去,恐怕很容易会招来新的祸端。」
徐祖颌首,「就按你说的办。」
秦县侯回到府中,
在一名名仆役的行礼中,走进院子里。
那里早就有好几十个人等在那里。
这些人看到秦襄後,纷纷见礼,随後就有一人开口询问道,
「二爷,事情怎麽样了?我们王族子弟能争到定法名额吗?」
秦襄先是长叹一声,环视这些人,「你们啊,净喜欢整这些事,好好拿宝物修炼不行?偏要和那帮贱民争?」
「争赢了那是应当,若是输了呢?岂不是教天下人耻笑?」
有人说道,「也不是我们想争,只是定法之事,若是没有王族参与其中,甚至占据主导,对整个大夏都不利。」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众人的集体点头附和,「不错,不错!」
「我们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夏!」
「说到底大夏就是我们秦姓的,如果任由那帮贱民瞎胡闹,以後谁还认我们秦姓?」
「所以此次定法之事,非秦姓主导,便决不能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也是大同小异。
但是偏偏秦襄却最喜欢这等言辞。
他捻了捻胡须,「不错,大夏是我们秦家的大夏,定法,定的也是我们秦家的法。」
「哪有让卑贱奴仆,来决定主家未来的路?」
他对这些秦家骨干们说道,「你们回去好好准备。」
「这次既然定的是初境功法,想来那定法之人的实力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你们去找几个初境天才和二境方士过来。」
「等我明日去找徐祖理论,届时就派人去奉阳学宫,好好杀杀那人的气焰。
众人尽皆领命,「谨遵二爷吩咐。」
次日清晨,
李砚知早早去膳食堂拿了早饭送去了伍思卿那里,并帮其淬炼了神性。
「师姐,接下来我需要一段时间修炼,万一错过时间,还得麻烦师姐喊我一声。」
伍思卿收回左手,眼底的冰冷微微一颤,「你要修炼凝神法?」
她抿抿嘴说道,「这条路还是轻易不要走,很容易出问题,过往的经验比更不能给你带来多大帮助。」
李砚知笑着摇摇头,「师姐放宽心,我此次并非修炼凝神法,而是要开辟第二内景。」
「第二内景?」伍思卿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沉思,这让原本清冷的她,平添了一抹人气,
「根据典籍中的记载,一座内景是最常见的修炼之法,而且已经深耕多年,
有人藉此修炼之法,成功晋升三境。」
「但内景数量一旦超过两座,看似潜力提升了不少,但实则两座虚影之间就会出现互相倾轧的情况。」
「不少道门前辈就因内景冲突而生不如死,最後只能生生斩碎一座内景,从今往後寸步不得进。」
李砚知颌首,「师姐放心,这些我都看过,也做过研究。」
「我之所以开辟第二内景,就是为了互相之间磨合,如果出什麽问题,我再停下便是。」
伍思卿看了一眼亭中飘摇的三色花,「我为你护法。」
李砚知惬了,「那就麻烦师姐了。」
与此同时,
县侯府中,
不少人都在左右步。
仅仅只是一夜,他们便找好了五名二境和五名初境。
都是王中实力非凡後起之秀。
「只要二爷那里有了消息,我们就可以进奉阳学宫,狠狠将徐祖定下人踩在脚下,扬我王之威!」
「不错,如今正是机会!一旦我子弟定下初境正统,从今往後,秦姓一族便将永远繁荣昌盛下去。」
「外人都说我们王只是大夏身上丑吸血虫,他们又怎知我们一老为了天下,到底牺牲了多少?」
「这群贱迹妄图用一个方术,就想追上我等数代人牺牲,简直是可笑!」
说话间,
秦襄回到了县侯府,
他丑神色虽然疲倦,但还是透露着一丝兴奋,他手中拿着一块玉,接过奴役端过来丑茶水,抿了一口,而後在众人丑翘首期盼中说道,
「亏过我丑据理力争,徐祖终於松口,允许我们送十个人进去。」
话音未落,
院落中便响起一阵叫好声。
「好!不愧是二爷,那徐祖再强势又如何?还不是要在二爷面前低头?」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外臣,家奴,有什麽资格和我们王讨价还价?」
「走走走,贿刻出发前往奉阳学宫!抢下定法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