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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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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斩张岭,商黎到来
    第148章 斩张岭,商黎到来

    张岭疯狂挣扎,他七窍流血,胸膛都被洞穿,却还拥有生机。

    「李砚知,你不能杀我!否则孟家村一定会被彻底清洗乾净!」

    他死死抓住葬星古矛,色厉内茬地嘶吼,声音里夹带着浓烈的恐惧。

    「不杀你,孟家村才会被直接清洗!」

    李砚知低头,俯瞰着被惊恐占据心神的张岭,

    「张岭,你我本没有什麽直接仇怨,青木道人死就死了,关你什麽事?别跟我说什麽同门之情。」

    张岭感受到李砚知平静声音中,暗藏的浓烈杀意,急忙说道,「李砚知,我错了!我错了!」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饶我一命!」

    「我,我可以辅佐你,助你成为尸鬼奴一脉道子,他日执掌五斗道教也指日可待!」

    「你以为我会在乎什麽劳什子道子?至於五斗道教..:::.它连让我执掌的资格都没有。」

    李砚知握住葬星古矛的手开始缓缓用力,

    「还有,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话音落,葬星古矛之上,玄黄二色衍天火瞬间膨胀,将张岭彻底吞没。

    「李砚知,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张岭拼命想要挣脱,可还是被死死钉在地上。

    数息之後,再也没了声息。

    「喉.....

    就在这时,一尊断掉双臂的尸鬼奴虚影,猛然从张岭的户体中跃出,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喉啸,冲向李砚知。

    「人都死了,你一道残神,还敢冲我牙咧嘴!?」

    李砚知单手成爪,香火愿力在衍天火的裹挟下,化作一尊火炉,直接将尸鬼奴虚影笼罩其中。

    衍天炉迅速缩小,户鬼奴虚影疯狂挣扎,可面对香火愿力,就像是碰到烙铁的冰雪,怒吼连连,却只能不甘败退。

    再加上失去力量源泉,很快就在衍天火和香火愿力的镇压下归於平静。

    衍天火最终化作鸽子蛋大小的玲珑火团,被李砚知一口吞下,镇入丹田,待出去後再行炼化。

    他最後看了一眼旧神葬地深处,金色星环流淌着光华,「帝己,有缘再见。」

    随後冲天而起,好似一只大鹏,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冲出旧神葬地,

    缓缓飘落在青石宫殿地板上。

    青石宫殿内,原先的哄乱,在李砚知出现後,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绝大部分学子,都好似看怪物一般看向他。

    眼神中,满是忌惮和惊惧。

    无他,太可怕了。

    张岭都已经逃了出来,却还被生生拽回了旧神葬地。

    现在,李砚知已经回到青石宫殿,最後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那般恐怖的张岭,竟然还死在他手里。

    此人如今到底达到了什麽层次?

    「啪嗒。」

    「啪嗒。」

    李砚知的脚步声,在青石宫殿显得格外刺耳。

    所过之处,其他学子纷纷退让开一条路,

    李砚知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个人敢和自己对视。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此地,弥漫着的惊恐与慌乱之意。

    从黑金腕甲中抽出黑龙鳞,抛向机关黑龙,走向陈苍等人。

    「走,出去再说。」

    几人微微点头,然後朝教谕行了一礼,离开青石宫殿。

    教谕站在原地,面色变了又变,眼神里氮盒着复杂之色。

    他很想说些什麽,但最後还是任由李砚知等人先行离开。

    走出测试之地,李砚知等人朝守门老人抱拳行礼。

    守门老人似乎在晒太阳,只是笑着微微颌首。

    几人迎着漫天红霞,走下山腰。

    「多谢伍姑娘。」李砚知率先开口。

    伍思卿静静地看了一眼李砚知,清冷的丹凤眸子里,似乎蕴藏着一座古波不惊的湖泊,冷白色的肌肤,在霞光的映衬下更显白皙,

    「你我各不相欠,无需道谢。」

    说完,便飘然离去。

    目送伍思卿离去,李砚知几人顿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滴个亲娘,之前还不觉得,真站在她旁边,我连大气都不敢喘。」项明一把揽住李砚知肩膀,笑道,

    「我很难想像,李兄竟然敢摸她脑袋。」

    陈苍也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这位伍姑娘,的确压迫感太强。」

    「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和这方世界都隔绝开了。」

    张养之听得哭笑不得,「师姐看着清冷,实际上和她修炼的功法有关,哪有你们说的这麽邪乎?」

    「她要真跟你们说的一样,根本就不会救咱们。」

    「你们看看李兄,不就没有害怕吗?」

    李砚知嘴角微微抽了抽,「讨论这事做什麽?好岁人也救过咱,走走,赶紧回去冲洗一下,一场仗打完,浑身难受。」

    张养之似乎发现了什麽,似笑非笑道,「李兄,你该不会也怕了吧?

    李砚知脚步微微一顿,然後带着一丝被戳破心思的心虚,抬高音量,「怎麽可能?我会怕一个女子?」

    「我这是敬而远之。」

    张养之却并不满意他的回答,捅了捅李砚知的手臂,「说实话,李兄,我师姐美不美?」

    李砚知看到陈苍项明那副挪看热闹的表情,就知道这几个人没憋什麽好屁,「废话,但凡眼睛没瞎,都能分辨出来吧?」

    「那你为什麽敬而远之?」张养之继续追问,「你可是救过她,她也为了救你,差点就要死在旧神葬地,难道不应该趁机拉近距离吗?」

    「这种人距离我太远了,就像陈兄所言,她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千里之外。」李砚知如实说道,

    「我现在修炼时间都不够,可没心思整这些有的没的。」

    「记着这份救命之情,日後报答便是。」

    项明对陈苍轻叹一声,「我就说吧,李兄醉心修炼,根本就不近女色。」

    他上下打量着李砚知,「李兄,你跟兄弟交个底,你是不是不太正常?说实话,你这样,我有点慌。」

    「放屁!」李砚知一脚把项明送出十丈开外,「这叫不正常?」

    生死大战後,几人吵吵闹闹,笑着往琅琊院走去。

    回到琅琊院後,

    几人简单清洗一番,围坐在院子的石桌前,这才说起正事。

    「此事恐怕没那麽容易解决。」陈苍率先说道。

    张养之穿着项明甩给他的火红骚包袍子,他也点头道,「的确如此。」

    「你和张岭的矛盾虽说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也都有感觉,你们两个肯定会死一个。」

    「但如果你们在旧神葬地,甚至在演武场不小心弄死对方,大家还能接受。」

    「但张岭已经逃出旧神葬地,按照正常道理来讲,此战应该要暂告一段落,

    等待下次大战。」

    「可李兄还当着包括教谕在内所有人的面,把张岭又拽了回去,生生打死。」

    「此举有点超过众人能接受的范围了,过往奉阳学宫,还从来出现过这种事。」

    项明皱着眉说道,「奉阳学宫每年都有死亡名额,况且李兄和张岭之间,完全是张岭挑事在先,凭什麽找李兄麻烦?」

    「死斗不也有无限还击这个说法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张养之解释道,「但死斗有个前提,那就是有人可以作证。」

    「李兄和张岭的厮杀,证人就只有我们几个,谁会相信?」

    「而且在旧神葬地,谁能确定是谁先出手?」

    他看向李砚知,「如果李兄直接在旧神葬地宰了张岭,大家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像李兄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拽回去打死,事态就完全不一样了业「李兄应该也能感觉到,你在出来之後,众人看你的神色。」

    李砚知重新换上一身麻衣,他也点头,「不错,态度明显不对劲。」

    张养之轻叹一声,「说白了,李兄此举,撕破了学宫尽力维持的斗而不破的原则。」

    「一旦此举被默认,那麽整座学宫将会人人自危,因为只要有人不爽,就能在旧神葬地随意杀人,反正出来後,就可以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真要这样,每年奉阳学宫估计活不了几个人,那就彻底违背学宫争锋的初衷了。」

    「毕竟,奉阳学宫创办之初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磨砺初境天才方士》

    「虽然这里四百多号人位次有高有低,但在外,哪怕是丙字序列最後一位,

    都是一个郡的顶尖天才。」

    「每死一个,对大夏而言,都是不小的损失,因为我们这些人,会是未来对付外族的主要力量。」

    项明冷笑道,「李兄从始至终都是被迫还击,何来肆意杀人?再说就五斗道教那种杂碎,早该灭了。」

    『要我说,李兄杀一人,是为了救更多人。」

    李砚知笑道,「我只会对敌人出手,张岭此人必须要死,再来十次,我也要杀。」

    「此事就留给学宫评判吧,好不容易活下来,说这些扫兴之事作甚?咱们去弄点野味回来烤肉吃。」

    一听到烤肉,陈苍顿时来了劲,「走走走,就这动手,也不知道我手艺有没有生疏。」

    四个人将此事抛在脑後,直奔後山而去。

    烤肉配酒,直到後半夜,才各自散去。

    李砚知洗漱之後,晃悠悠走进房间。

    突然一阵风吹开门窗。

    李砚知目光陡然清醒,脚下兵渊迅速散开,伸手凌空一抓,葬星古矛瞬间落入掌心。

    「警惕心还不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砚知眨了眨眼,放下葬星古矛,兵渊悄然收拢,「商大人?」

    商黎坐在桌前,自顾自倒了一杯水,「还吃烤肉喝酒,倒是会过日子。」

    他看向李砚知,「来奉阳学宫後,觉得如何?」

    李砚知抱拳行了一礼,然後笑着走过来,「的确是个好地方,晚辈大开眼界。」

    「你也的确让我大开眼界。」商黎似笑非笑道,「我把你送进来的初衷,是想你藉助此地,尽快完善功法。」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却成了今年最大的刺头。」

    李砚知乾笑着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此事会不会对商大人有影响?」

    「影响?」商黎抿了一口茶水,「你应该也能猜得出来,我是谁的弟子。」

    「我不影响别人就不错了,谁敢影响到我头上?」

    「那是,那是......」李砚知给商黎又续了一杯,「要不我去给商大人再弄点烤肉来?」

    「免了。」商黎摆了摆手,「知道我来是为了什麽吗?」

    「因为张岭?」

    「是,也不是。」商黎看过来,「你现在後悔吗?」

    李砚知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後悔,我受此人针对,双方的仇怨早已解不开,敌人早死总比晚死好。」

    「但还是有些後怕,对否?」商黎问。

    李砚知也是如实点头,「张岭毕竟是五斗道教中的天才,我杀了他,就怕五斗道教会因此迁怒到孟家村。」

    「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商黎对李砚知的回答稍微有些定异。

    「我担心什麽?」李砚知笑道,「这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我身?隐姓埋名潜心修炼,总有一天五斗道教也压不住我,无非是时间早晚而已。」

    「看来送你来奉阳学宫,还真把锋芒逼出来了。」商黎放下茶杯,「放心,

    张岭有背景,难道你就没有?」

    这话还真把李砚知说蒙了,「我有吗?」

    商黎指了指自己,「你是我送进学宫的,难道我不是你的背景?」

    李砚知心里有口槽不知道该怎麽吐。

    大哥,你这背景太恐怖了,是我能随便借的吗?

    真把你背後那尊大神搬出来,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始皇帝才能稳压一头。

    商黎见李砚知这副表情,忍俊不禁笑道,「我这背景算是借你的,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孟家村那几百名百姓。」

    「多谢商大人。」李砚知衷心行礼。

    「有借有还。」商黎认真道。

    李知听了一声,您这背景,我怎麽还?

    「你最大的背景不是其他,是你自己的实力。」商黎点醒李砚知,「等哪天,你天下无敌了,记得还我。」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示意李砚知也抓一点,「你觉得,学宫会如何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