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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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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韩盛主动跌落,战争开始了
    第121章 韩盛主动跌落,战争开始了

    十二月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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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间云雾蒸腾,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其上,仿佛在天地间铺开一片跃金琉璃,如梦如幻。

    李砚知和陈苍项明迎着天地金光,推开琅琊院门,准备去参加第二次考核。

    「你们的伤—?」

    「李兄放心,一切无碍。」项明重新背上短枪丶宝弓,这一次他在腰间还挎了一柄长刀。

    一身赤红锦袍迎风讽讽,气象升腾,神采飞扬,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模样。

    陈苍除了宝剑宝弓之外,也带上了一杆重兵长枪,他一袭青色锦衣,好似弃笔从戎的佳公子。

    他们看着李砚知,上下打量,然後摇头道,「李兄,你这样不行!」

    「有何不行?」

    「咱们这可是要和张岭对上的,你这麽穿气势不够!」陈苍咂咂嘴,摸了摸下巴,

    你跟我来。」

    说着把李砚知拽进了自己房间。

    项明也跟着走了进去。

    「来,换上这个!」陈苍把自己的衣柜打开,拿出一身黑色为底金线雕纹的锦袍。

    「项狗,把那双玄竹踏云靴拿出来。」

    「得嘞。」项明赶紧跑回房间。

    李砚知哭笑不得,「陈兄,这也没必要吧?」

    陈苍故作严肃道,「必须得这麽穿,回孟家村,你可以继续穿这身麻衣,但现在,在奉阳学宫,你的对手是张岭。」

    「你骨子里的登天豪气,不用再隐藏了。」

    「从今天起,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要争,不仅在学宫争,以後还要走上辩经台,

    和举世天骄争!」

    「这身锦衣还有项明的那双玄竹踏云靴,我们是准备等观礼万仙来朝时送你的,正好配你那副黑金腕甲。」

    「现在也正是时候。」

    说着,他直接上手,要帮李砚知宽衣。

    李砚知浑身汗毛瞬间炸起,比雨夜独闯青木学堂时还要紧张,「别,别有话好好说,我穿,我这就穿!」

    玄金锦袍上身,原本的松弛朴素之感,仿佛冰雪般消融,

    等到黑金腕甲重新扣在衣袖外,踩上玄竹踏云靴,一双幽深丹凤眸的微微低垂,一股从未展露在外的冷冽贵气油然而生。

    「好!我就说李兄天生贵胄,内藏傲骨,平时的那副温和做派不过只是表象。」

    「你看看,现在这模样才是真正的李兄。」

    项明抚掌大笑。

    李砚知无奈乾笑,这俩家伙—

    「别笑!」陈苍突然开口,「对,把下巴稍稍抬起来。」

    「就这样,出发!」

    项明把葬星古矛扔给李砚知,率先推门而出。

    等到三人再次走出琅琊院,感觉和往常完全不同了。

    其他丙字序列学子,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李砚知,下意识愣了一下。

    李砚知不是没有锋芒毕露的时候,但只有在杀李洗时,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一丝俯瞰漠然之意。

    平时都是一副埋头啃书的书生模样。

    可今日,他却仿佛将身上的伪装全部扯去,彻底向外界展露自己的锋芒。

    三人前往测试之地,半路遇到了张养之。

    张养之见到李砚知这副模样,微微一惬,随後笑道,「李兄如今正适合穿这身。」

    项明得意地挑了挑眉头,「你看,英雄所见略同。」

    「从今天开始,你要立起山头,直到将张岭踩在脚下。」

    李砚知扯了扯嘴角,服了,明明要打生打死的事情,非穿的跟去相亲似的。

    张养之哑然失笑,「我觉得李兄也很适合穿我们的道袍。」

    他吹了吹垂落到眼角的发丝,「就这麽决定了,下次我给李兄送一身紫云道袍。」

    堂堂奉阳学宫天骄,还是要去参加第二次测试,此刻却讨论起衣服来。

    李砚知心中有口槽,不知该怎麽吐。

    「道袍?」项明却是来劲了,要和张养之讨论,「李兄穿道袍,似乎也行。」

    「不过李兄以後可得要娶妻生子的,这道袍不能穿。」

    张养之斜瞟了一眼项明,「你懂什麽?谁说道士不能娶亲?」

    「我们修的是道,女色是女色,与道无关。乾坤丶阴阳,哪个不是一对?」

    「就比如紫气东来——」

    他朝从不远处一个罩着紫纱的女方努努嘴,「这也是紫气嘛——」

    草!

    李砚知丶项明还有陈苍,人都傻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养之。

    张养之浑身上下透露着随性散漫,摊开手道,「你们看,什麽不是道?」

    牛逼!

    李砚知朝他竖起大拇指。

    项明眼睛直接亮了,「张兄,你这修道修的可以啊,我觉得咱俩可以好好探讨。」

    「奉阳有一家采仙坊,你说那里有没有道,等月底离开学宫,你我兄弟可去探寻一番—..」

    四人一路来到测试之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子。

    李砚知很快就看到了最前方的张岭等人,双方的视线隔空碰撞。

    张岭眼神稍显异,下一刻便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之色,不屑地移开目光。

    在场很多人都在关注李砚知和张岭,虽然甚至两人的目光仅仅只是一触便移,但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无形之间的气势碰撞。

    「李砚知是真的硬气啊,这是终於要走到台前,和张岭正面叫板了。」

    「可是他的实力够吗?别看他轻松击败王澈,击杀李洗,但他们不过是丙字序列学子而已。」

    「不说张岭,即便是鲁吉和楚颌,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这如果说张岭可能打不过,但鲁吉和楚颌应该有可能打赢吧?」

    「别忘了李砚知单单旧神葬地试炼,可是冲进了甲字序列中段,更是在旧神葬地独闯旧神残影暴动,救出了四个人。」

    「不是也没杀了旧神残影首领吗?甲字序列基本都有击杀残影首领的实力。」

    蒙晋也看到了李砚知,他不仅没立刻移开目光,反而朝李砚知微微点了点头。

    他很欣赏这个,从琅琊郡山村里走出来的教谕方士。

    硬气,一旦确定为敌,便不会因为对方的实力和背景,而有半分退让。

    遇到敌人,更是斩草除根,血溅三尺。

    这是上好的兵家胚子。

    蒙普等着以後亲自出手,将其击败,收入魔下。

    李砚知有些异蒙普释放出来的些许善意,也颌首回礼。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顿时在这些人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兵家蒙晋竟如此看好李砚知!?

    「李砚知不是已经拒绝招揽了吗?蒙晋不仅不恼羞成怒,反而还朝李砚知点头?」

    「还是说他认为,李砚知能挡住张岭的倾轧?」

    「我们对李砚知已经足够高看了,难道还是小瞧了他?」

    基础五考中的前四考很快就开始了。

    李砚知则趁着等测试的时间,继续推演吞吐金铁之气的法门。

    等丙字序列众人走进青石宫殿,很快就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韩盛这是在干什麽!?他四项基础考核全部都是垫底!已经铁定是乙字序列最後一位了,必须要接受丙字序列前五的挑战。」

    「一旦失败,他的乙字序列不想要了吗!?」

    很快,不少人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们难以置信地把目光投向李砚知。

    韩盛的目标,很可能是———他!?

    竟然不惜从乙字序列跌落,也要阻击李砚知,韩盛疯了吗?

    跌落容易,再升上去可就难了。

    乙字序列那麽多好东西,他不想要了吗?

    天地宝材,灵丹宝药,甚至各种秘法不化骨——.乙字序列能兑换到的好东西,可不是丙字序列能比的。

    多少人为了从丙字序列冲上去,哪个不是花了好几年功夫,才有那麽一丝机会?

    可现在,韩盛却要主动从乙字序列跌落,简直不敢想像。

    李砚知同样也看到了韩盛的异常成绩。

    他朝陈苍项明点点头,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抹凝重。

    一旦韩盛跌落进丙字序列,不於一头东北虎降临草原,几乎所有草原生物都在他的食谱里。

    到时候不仅仅自己,项明和陈苍很可能也是他想要镇压的对象。

    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

    李砚知抬头看向面前栩栩如生的机关黑龙,

    自己可以争取冲击丙字序列前五,直接阻击韩盛。

    可一旦打虎不死,韩盛保留实力跌落,到时候自己再进入乙字序列,陈苍和项明就危险了。

    同时,他进入乙字序列之後,就要面临鲁吉和楚颌无休止的挑战,以现在自己的实力,几场兵斗下来,恐怕手段就要暴露个精光。

    另外,丙字序列也还有一大笔帐要清算。

    现在还不是往上冲的时候。

    半个时辰後,李砚知在所有丙字序列学子震惊的注视下,离开测试之地。

    「他李砚知也得失心疯了?不仅肉身力量下降,就连原本排名第一的战力增幅,也直接跌落到乙字序列的平均水平。」

    「他要干什麽!?」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李砚知不可能是张岭的对手,但冲击乙字序列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李砚知这麽做,明显是要继续留在丙字序列。

    「他在等韩盛跌落,要在丙字序列将其镇压!」

    「只有这种可能了!」

    「今年的奉阳学宫,怎麽净出疯子!?一个主动跌落,一个明明有实力冲击,却依然要留在丙字序列。」

    「他们将丙字序列当成了战场!」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战争开始了。

    不同於切性质的兵斗。

    而是一场要将对方彻底踩碎的战争!

    韩盛,就是第一战!

    陈苍和项明对视一眼,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我们必须要尽快提升了,否则只会成为李兄肘。」

    「这次是韩盛主动跌落,下一个还会是谁?」

    「总有一天,小爷我要一路打上甲字序列—」」

    照耀直古的大日,悄然移至头顶。

    旧神葬地试炼开始了。

    「出征!」

    教谕的目光着重在劝岭和李砚知身上掠过,再次强调不得对同窗出手的规矩,最後大手一挥。

    队伍後面,李砚知对陈苍项明说道,「这次我们还是在万钧坡汇合,万事小心。」

    「虽说学宫不允许在旧神葬地互相厮杀,但难保不会有人键而走险。最後死在旧神残影或者神蚀异兽手上,谁又能说得清?」

    「李兄放心,这次我们会尽亏赶到万钧坡。」项明和陈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育头保证。

    「保重!」李砚知最後叮嘱一声,大步走进青石宫殿,抓过一片黑龙鳞,顺着石柱纵身跃下。

    滚滚热浪犹如狼烟般扑面而来。

    熟悉的炼狱熔渊,大地上肆意流淌的岩浆大河,再次映入眼帘。

    李砚知身上的衣袍讽讽作响,好似一只玄鸟,从高空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