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雪都，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拍打在窗棂上。
木夏温站在临时租用的商会二楼，透过结霜的玻璃窗望着街道。几队雪忍正在挨家搜查，他们穿着特制的查克拉铠甲，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迹。
"那个就是狼牙雪崩。"苍低声说，指向走在最前面的高瘦男子。那人戴着护额，右眼有一道疤痕，背后交叉背着两把冰制苦无。
木夏温轻轻点头。他早就研究过雪忍村的资料——狼牙雪崩，雪忍村上忍，性格桀骜，因多次顶撞大名而被边缘化。这样的人，最容易成为突破口。
楼下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开门！雪忍村搜查！"
木夏温整理了下衣襟，示意苍去开门。门刚打开，三名雪忍就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狼牙雪崩。
"你就是新来的商人？"狼牙雪崩锐利的目光扫过房间，"听说你们从火之国运来不少好东西。"
木夏温露出商人特有的讨好笑容："大人说笑了，都是些寻常货物。"
狼牙雪崩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掀翻了桌上的茶具。瓷器碎裂的声音中，他猛地逼近木夏温："少装蒜！最近雪都的粮价波动异常，就是你们这些外来商人在搞鬼！"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苍的手指微微颤动，随时准备结印。
木夏温却依然保持着微笑。他慢慢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轻轻放在桌上："大人明察秋毫。这是我们商会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狼牙雪崩盯着锦囊，没有伸手。良久，他突然咧嘴一笑："有意思。"他抓起锦囊掂了掂，"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的眼神陡然锐利，"一个普通商人，怎么会带着忍者当护卫？"
木夏温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雪之国路途艰险，雇几个忍者保镖，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狼牙雪崩突然出手，苦无直指木夏温咽喉，"但你的这几个'保镖'，查克拉控制得未免太好了！"
苦无在距离咽喉一寸处停住。
因为木夏温的两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地契——雪都最繁华地段商铺的地契。
"听说大名的弟弟怒涛大人，最近在扩建府邸。"木夏温轻声说，"这块地，应该很合他心意。"
狼牙雪崩的瞳孔微缩。怒涛正是他的死对头。
苦无慢慢收回。
"明天中午，城南酒馆。"狼牙雪崩转身离去前丢下这句话，"带上你的'诚意'。"
待雪忍离开后，苍立即布下隔音结界。
"他起疑了。"苍皱眉道。
木夏温却露出满意的笑容："不，他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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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酒馆是雪都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木夏温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杯烈酒。酒馆里人声嘈杂，赌徒的吆喝声和醉汉的歌声混作一团。
狼牙雪崩准时出现，在他对面坐下。
"地契我收下了。"他直接了当地说，"现在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木夏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推过去一杯酒："先敬大人一杯。"
狼牙雪崩一饮而尽，冰制的酒杯在他手中凝结出更多冰晶。
"雪忍村的查克拉铠甲，很精妙。"木夏温突然说，"可惜，大名克扣了七成军费。"
狼牙雪崩的手突然握紧，酒杯碎裂。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三年前你提出的雪忍改革方案，被大名当众撕毁。"木夏温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更知道你的弟弟，是怎么死在边境巡逻任务中的——因为铠甲能量不足。"
狼牙雪崩的查克拉突然暴起，酒馆的温度骤降，几桌客人的酒杯瞬间结冰。
"你到底是谁？"
木夏温终于收起商人的伪装，眼神变得锐利："一个能改变雪之国命运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缓缓展开。上面详细记录了雪之国近年来的财政流向——大部分税收都流入了大名和贵族的私囊，而雪忍村的军费却逐年削减。
"大名府已经烂透了。"木夏温直视狼牙雪崩的眼睛，"而你，甘心继续当他们的看门狗吗？"
酒馆的嘈杂声仿佛远去，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
良久，狼牙雪崩突然笑了："有意思。"他伸手按住卷轴，"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木夏温知道，第一条鱼上钩了。
"首先，"他压低声音，"我们需要一场'意外'的粮荒。"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雪都的夜，比往常更加寒冷。
雪都的粮仓坐落在城北高地，由大名亲卫队把守。厚重的冰墙环绕着十二座圆顶仓廪，每座都堆满了过冬的粮食。
木夏温披着白色毛皮斗篷，站在远处山岗上观察。苍蹲在他身旁，手指轻轻划过雪面，风遁查克拉将远处的对话送到耳边。
"守卫每两小时换班，西南角的结界最弱。"苍低声报告，"但粮仓内部有感知型忍者。"
木夏温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卷轴。卷轴上绘制着复杂的术式，中心嵌着一粒漆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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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早雪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接触过了。"苍回答，"他对大名的政策早有不满，但还在犹豫。"
木夏温冷笑一声："等粮仓出事，他就不会犹豫了。"
夜深时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粮仓西南角。萤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指尖渗出无色无味的液体，滴在结界薄弱处。结界微微波动，却没有触发警报。
与此同时，木夏温站在城中最高处，双手结印。他手中的黑色种子突然裂开，细如发丝的藤蔓钻入雪地，以惊人的速度向粮仓蔓延。
"秘术·腐殖之种。"
藤蔓穿透粮仓地基，缠绕在储粮的木架上。肉眼看不见的孢子开始在谷物间扩散。这种特制的真菌不会立即发作，但三天后，所有沾染孢子的粮食都会从内部腐烂。
次日清晨，粮仓守卫如常巡查，丝毫没有发现异常。
五天后，雪都爆发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市集上出售的粮食让数百平民上吐下泻，三名老人不治身亡。恐慌像野火般蔓延，愤怒的民众聚集在大名府前抗议。
大名震怒，下令彻查。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意外——储存不当导致谷物霉变。
风花早雪站在抗议人群前列，他的白色长发在寒风中飞舞，声音清晰有力："父亲，必须开仓放粮！"
大名脸色铁青，但在民众的压力下，不得不点头同意。
没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木夏温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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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荒第七天，雪都的街道上挤满了饥肠辘辘的平民。官方的救济粮杯水车薪，黑市粮价已经涨到天价。
就在这时，冰风商会的旗帜突然出现在各个街角。
"免费放粮！每人限领三斤！"
商会的伙计们高声吆喝，一袋袋南方运来的优质大米堆成小山。饥民们蜂拥而至，很快排起长队。
木夏温亲自站在中央广场的施粥棚里，为老弱妇孺盛粥。他的衣袖挽起，额头冒着热气，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慈善商人。
"慢慢来，都有份。"他温和地对一位老妇人说，同时暗中观察着人群边缘的动静。
狼牙雪崩带着几名雪忍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当他的目光与木夏温相遇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风花早雪穿过人群走来，他的查克拉比一般贵族要精纯得多。
"霜月先生，我代表雪都百姓感谢你。"
木夏温连忙行礼："殿下言重了，这只是商人的本分。"
风花早雪深深看了他一眼："这种规模的粮食调运，不像临时起意。"
木夏温笑而不答，只是递上一碗热粥："殿下要不要也尝尝？南方的新米，很香甜。"
当天傍晚，木夏温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子时，旧钟楼见。——白"
木夏温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烧毁。他知道，风花早雪的代号就是"白"。
计划进行得比预期还要顺利。
窗外，雪都的夜空开始飘雪。这场雪，会比往常持续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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