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观星夜话
暮色四合，观星台上夜风微凉。
顾雨岚靠在沈渊肩头，望着满天繁星。沈渊的金臂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指尖轻轻缠绕着她的一缕长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她轻声问。
沈渊低笑："你当时说，星星像撒了一把糖。"
"那时候多年轻啊，"顾雨岚望着银河，"以为最危险的事不过是躲过那些刺客。"
夜风拂过，带着远处桃花的香气。沈渊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现在呢？"
"现在......"她仰头看他，眼底映着星光，"最危险的事是沈宁又打碎了陛下最爱的花瓶。"
两人相视一笑。
（二）稚子寻亲
"爹爹！娘亲！"
沈安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伴随着沈宁"哒哒哒"的脚步声。十岁的少年牵着五岁妹妹的手，两个小家伙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台。
"慢点，"顾雨岚伸手接住扑来的沈宁，"当心摔着。"
沈宁小脸红扑扑的，发髻都跑散了："哥哥说这里有神仙！"
"是星星。"沈安纠正她，自己却忍不住东张西望，"爹，那颗最亮的是什么星？"
沈渊指着北方："紫微星，帝王之星。"
"那陛下姨母是不是住在那里？"沈宁天真地问。
顾雨岚忍俊不禁，捏捏女儿的小脸："姨母住在紫宸殿。"
沈宁"哦"了一声，突然眨着大眼睛问："爹爹，你以前和娘亲打过坏人吗？"
沈渊与妻子对视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姨说，"沈安挺起胸膛，"娘亲是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
沈宁立刻附和："爹爹也是！"
夜风忽然静了。
（三）血色往事
"那是十年前......"
沈渊的声音混着风声，低沉而温柔。
"你娘亲怀着安安的时候，我们被三十个杀手围在青石巷。"他金臂轻抬，指着远处黑暗的街巷，"就在那里。"
沈安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啊，"顾雨岚接过话头，"你爹爹用剑砸穿了墙，我们躲进了酒窖。"
"不对！"沈渊捏她指尖，"是你用银簪刺瞎了领头人的眼睛。"
沈宁小手捂住嘴："娘亲好厉害！"
"最险的是生安安那晚。"沈渊目光悠远，"刺客混进产房，你娘亲刚生完孩子，就提着剑砍了三个人的脑袋。"
沈安倒吸凉气："我、我出生的时候？"
顾雨岚轻笑："所以你小时候总哭，大概是被血腥味熏的。"
（四）生死一线
"还有更险的。"
沈渊将沈宁抱到膝上："三年前在蜀中，你娘亲为了救个落水的孩子，跳进了冰河。"
沈宁惊呼："然后呢？"
"然后爹爹也跳下去，"顾雨岚瞥了眼丈夫，"结果发现那'孩子'是个侏儒杀手，袖里藏着淬毒的匕首。"
沈安紧张地抓住父亲的手："你们受伤了吗？"
"没有。"沈渊金臂轻震，弹出三寸利刃，"爹爹用这个刺穿了他喉咙。"
月光下，金臂的暗纹如流水般闪烁。沈宁小心翼翼摸了摸："疼不疼？"
"早不疼了。"沈渊亲了亲女儿发顶，"只要你们平安，爹爹什么都不怕。"
（五）暗夜星光
"最可怕的是什么时候？"沈安追问。
顾雨岚沉默片刻："是你妹妹出生前......"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人给你爹爹下了蛊，他整条右臂都烂透了。"
沈渊搂紧她："都过去了。"
"太医说要截肢，"她继续道，"我不肯，连夜带他去了南疆。"
"娘亲一个人，"沈渊补充，"背着昏迷的我，走了三百里山路。"
沈宁眼泪汪汪："后来呢？"
"后来啊，"沈渊举起金臂，"南疆巫医把蛊虫引到了玄铁里，铸成了这条手臂。"
沈安突然扑进父亲怀里："我不要爹爹疼！"
"傻小子，"沈渊揉乱儿子头发，"早就不疼了。"
（六）星河璀璨
夜渐深，沈宁已经在母亲怀里睡着了。沈安强撑着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去睡吧。"顾雨岚轻声道。
沈安摇头："还想听......"
"最后讲一个。"沈渊压低声音，"是关于你们林书姨母的。"
两个孩子立刻竖起耳朵。
"宫变那晚，林书姨母怀着小玥儿，还提着剑杀进了叛军大营。"
沈安瞪圆眼睛："容玥妹妹在肚子里就上战场了？"
"是啊，"顾雨岚笑道，"所以小玥儿现在天不怕地不怕。"
沈宁迷迷糊糊抬头："我、我也不怕......"
话没说完，又歪在母亲肩头睡去。
（七）岁月温柔
沈渊抱起沈宁，顾雨岚牵着半梦半醒的沈安，一家人慢慢走下观星台。
"其实......"沈渊突然道，"我最怕的不是那些刺杀。"
顾雨岚望向他。
"是在江南的时候，"他声音微哑，"你发高热，昏迷了三天。安安趴在你床边哭，宁儿还在你肚子里踢你......"
夜风拂过，吹散了他未尽的话语。
顾雨岚紧紧握住他的手："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刺客、阴谋、战火，都化作今夜星河下的故事。而他们，终于可以牵着孩子的手，慢慢走完余生。
（八）晨光熹微
翌日清晨，沈宁抱着小木剑冲进父母卧房。
"爹爹！娘亲！"她蹦上床，"我梦见打坏人啦！"
沈渊一把接住女儿："这么厉害？"
"嗯！"沈宁挥舞木剑，"我和哥哥保护你们！"
沈安揉着眼睛跟进来："我才不要你保护......"
顾雨岚笑着看丈夫被两个孩子扑倒在床，晨光透过纱窗，在他们身上洒下温柔的金斑。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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