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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滩名媛:替身逆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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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当众宣战
    水晶灯在头顶流转着碎金般的光,苏瑶踩着细高跟回到宴会厅时,耳尖还带着露台晚风的凉意。

    陆明远跟在她身侧半步,浅灰色西装的袖扣在人群里闪着温润的光——这是她特意让他选的款式,与林禹常戴的冷银色袖扣截然不同。

    "苏小姐。"

    熟悉的低哑声线从左侧劈开人声。

    苏瑶的脚步顿得极轻,抬眼便撞进林禹阴鸷的目光里。

    他站在香槟塔旁,黑西装绷得笔直,左手无意识摩挲着水晶杯壁,杯中的气泡正随着他紧绷的指节簌簌破裂。

    "林先生。"苏瑶垂眸理了理珍珠项链,指尖在锁骨处停了停——那是他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此刻正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发烫,"有事?"

    "有事。"林禹向前半步,阴影笼罩住她。

    周围宾客的窃语像退潮的浪,瞬间消弭在两人之间的气场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五步内的人听清:"你和陆明远,是在演哪出戏?"

    苏瑶抬头,眼尾微微上挑。

    她看见林禹喉结滚动,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半角丝帕——那是她亲手绣的并蒂莲,三年前塞进他口袋的。

    "林先生这是在问我?"她轻笑一声,声音陡然抬高半度,"还是在问全上海的名媛贵妇?"

    宴会厅霎时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的嗡鸣。

    林禹瞳孔骤缩。

    他看见苏瑶指尖勾住珍珠链,轻轻一扯,那串价值二十万的南洋金珠便落在掌心。"三年前林先生说,我像你留学时的白月光。"她举着项链转向四周,珠串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泽,"三年里我学法语,学插花,学您那位白月光最爱的肖邦夜曲。"

    有贵妇倒抽冷气。

    林禹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这些话本该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此刻却被她当众撕开。

    "可今天我想告诉各位。"苏瑶将珍珠链抛进旁边的香槟桶,金珠沉进琥珀色酒液时溅起细浪,"苏瑶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从今天起,我要建自己的商行,做自己的老板。"

    "噗——"

    突兀的嗤笑从右侧传来。

    唐小姐端着马提尼杯倚着廊柱,酒红色卷发在灯光下像团火:"苏小姐真是好志气。

    可您连林公馆的账都没管明白,还想管商行?

    不怕您那小商户出身的爹,被人堵在弄堂里要债?"

    苏瑶的目光缓缓扫过去。

    唐小姐今天穿了件月白缎面旗袍,领口别着枚翡翠胸针——那是上周慈善拍卖会上,她未婚夫陈少拍给新欢的。

    "唐小姐记性差,我帮您想想。"她指尖轻点,"上月陈少在霞飞路咖啡厅,和纺织厂周老板的女儿......"她顿了顿,"穿的可是和您同款的翡翠胸针?"

    唐小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马提尼泼在旗袍前襟,晕开深色的渍。

    "你!"她踉跄着要扑过来,却被陆明远伸手拦住。

    陆明远笑得温和:"唐小姐,这里是顾总长的寿宴,动起手来......"他瞥了眼主桌方向,顾总长正端着酒杯看过来。

    唐小姐的指甲掐进掌心,到底没敢发作,踩着高跟鞋噔噔跑了。

    四周的窃语声重新涌起来,比刚才更热烈。

    有年轻太太小声说"原来林先生真拿苏小姐当替身",有买办举着酒杯冲苏瑶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这是她要的,商人最擅长趋利避害,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野心,他们自然会重新估量她的价值。

    "够了吗?"林禹的声音像淬了冰。

    苏瑶转回头,看见他攥着空酒杯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

    刚才她抛珍珠链时,他的目光追着珠子沉进酒桶,像在追什么即将沉没的东西。

    "不够。"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林先生,我要的是让全上海知道,苏瑶不是谁的影子。"

    林禹突然松开手。水晶杯砸在大理石地面,碎成一片晶亮的星子。

    宾客们的惊呼声中,苏瑶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出口。

    他转身时西装下摆扬起冷硬的弧度,经过主桌时,顾总长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什么,他只是点头。

    "苏小姐。"陆明远递来一方绣着鸢尾花的帕子,"手在抖。"

    苏瑶这才发现自己指尖发颤。

    她接过帕子,触到上面的针脚——是沈清欢连夜绣的,说鸢尾花象征"我很想念你"。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林禹时,也是这样的宴会厅,她缩在角落,连香槟杯都握不稳。

    "谢谢。"她对陆明远笑,"能送我去后台吗?我需要补补妆。"

    陆明远点头,伸手虚扶她的肘弯。

    经过碎玻璃时,苏瑶余光瞥见林禹站在露台门口,背影像座沉默的雕塑。

    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露出里面深灰的衬里——那是她亲手选的料子,说衬里要选耐脏的,这样即便穿旧了也体面。

    补妆镜前,苏瑶看着镜中泛红的眼尾,轻轻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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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番话,她在心里演练过十七遍,每一句都像钉子,要钉进林禹的骄傲里。

    可当他攥碎酒杯的瞬间,她还是想起他加班到凌晨时,会给她留一碗温在灶上的酒酿圆子;想起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崴脚,他蹲下来给她揉脚踝,说"笨蛋"时眼尾却带着笑。

    "苏小姐?"化妆间外传来沈清欢的声音,"顾总长的秘书说,想请您去主桌说两句话。"

    苏瑶整理好裙摆,将碎发别到耳后。

    镜中的女人眼尾上挑,唇色鲜艳,哪还有半分当年的怯懦。

    她推开化妆间的门,走廊尽头,顾总长的秘书正冲她招手,而更远处的露台,林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没有人注意到,林禹站在酒店顶楼的消防通道里。

    风卷着梧桐叶从他脚边掠过,他摸出烟盒,却发现里面是空的——苏瑶说烟味熏人,他戒了三年。

    楼下宴会厅的灯海像一片星光,他看见苏瑶被顾总长介绍给几位洋行经理,看见她举杯时手腕轻转,酒液在杯壁划出漂亮的弧线。

    那是他教她的,如何在酒会上既优雅又不显得刻意。

    "少爷。"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车备好了。"

    林禹没动。

    他望着苏瑶被人群围住的身影,突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参加宴会时,躲在窗帘后面,裙角沾着咖啡渍。

    他走过去时,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结结巴巴说"对不住,我擦不掉"。

    现在的她,擦得掉所有痕迹。

    助理又唤了一声。

    林禹摸出怀表,表盖内侧是他和苏瑶的合影——上个月他生日,她硬要塞进去的。

    照片里她笑得甜,他绷着脸,可仔细看,眼尾是松的。

    他合上表盖,转身走向楼梯。

    今晚的风有点凉,可他突然觉得,怀里的怀表,比风更冷。

    林禹攥着怀表的手在车门上抵出红印。

    助理小周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少爷的西装肩线本是笔挺的,此刻却因剧烈起伏的胸膛皱成一片,像被暴雨打湿的黑鸦羽。

    "去码头。"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小周愣了下,下意识踩下油门。

    车载广播还在放着周璇的《天涯歌女》,甜软的调子撞进车厢,被林禹"咔"地按掉。

    怀表在掌心硌出月牙印。

    他想起刚才在露台看见的苏瑶——被顾总长介绍时,她垂眸的弧度像朵初绽的牡丹,可那抹笑里没了从前的怯意,倒像把磨了三年的刀,终于要出鞘。

    三年前他在窗帘后捡到的那只"兔子",原来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把爪尖磨成了刀刃。

    "吱——"急刹声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林禹的额头险些撞上挡风玻璃,却突然低笑出声。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眼尾发红,指节还扣着怀表链,金链子在掌心勒出深痕:"去把苏小姐的珍珠项链捞出来。"他说,"酒桶里的。"

    小周应了声,踩下油门时手都在抖。

    林禹望着车窗外飞掠的梧桐树影,突然想起上周苏瑶蹲在他书房翻账本,发梢扫过他手背时的温度。

    那时他嫌她吵,现在倒觉得,那点细碎的响动,比今晚宴会厅里震耳欲聋的掌声,要珍贵得多。

    同一时间的宴会厅里,陆明远正将牛皮纸文件夹推到苏瑶面前。

    他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暖调的光,与林禹惯用的冷银截然不同——这是苏瑶今早特意挑的,为的就是在所有人心里划下分界。

    "各位。"陆明远清了清嗓子,指尖轻点文件夹封皮,"苏小姐与在下筹划半年的'云帆商行',明日便会在九江路挂牌。

    首单是与英商怡和洋行的生丝出口,量虽不大,却是打开国际市场的钥匙。"

    镁光灯"咔嚓"亮起。

    不知谁带的头,掌声像潮水般漫过宴会厅。

    顾总长端着红酒杯颔首:"苏小姐有此魄力,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在香港打天下的林老夫人。"

    苏瑶的指甲掐进掌心。

    林老夫人——林禹的祖母,当年靠一船丝绸从南洋杀回上海的传奇。

    顾总长这话,是把她和林家最骄傲的女人并列。

    她抬眼时正撞进陆明远的目光,对方眼尾微弯,用口型说"你做到了"。

    可就在这时,沈清欢挤过人群,在她耳边低语:"前台说有电话找你,号码没登记。"

    苏瑶的笑容顿了顿。

    三年来她的私人电话只有沈清欢和几个心腹知道,能打到酒店前台的......她跟着沈清欢走向走廊,高跟鞋声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鼓。

    电话亭的玻璃蒙着层薄灰,听筒贴在耳边时还带着前一位使用者的体温。"苏小姐。"沙哑的男声像砂纸擦过话筒,带着变声器特有的扭曲,"恭喜你撕了替身标签。"

    苏瑶的背瞬间绷直。

    她握紧听筒,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壳:"你是谁?"

    "别急着问我是谁。"对方低笑,"你以为摆脱林禹就能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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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你爹的布行是怎么倒闭的,你娘的药费是怎么凑的......"电流声刺啦作响,"那些见不得光的账,该算算了。"

    "咔"的断线声像根钢针扎进耳膜。

    苏瑶握着听筒的手剧烈发抖,指节泛白如骨。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爹被追债的人堵在弄堂,浑身是血地爬回家;想起娘攥着她的手断气时,床头还堆着没吃完的廉价药。

    这些事她以为早被埋进黄浦江底,此刻却被人用刀尖挑开,在伤口上撒了把盐。

    "瑶瑶?"陆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瑶猛地转身,撞得电话亭玻璃哐当响。

    她迅速抹了把脸,再抬头时已恢复从容笑意:"是清欢老家的亲戚,说家里的栀子花要开了。"

    陆明远盯着她发红的眼尾,没拆穿。

    他伸手虚扶她的肘弯,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该和顾总长辞行了。"

    宴会厅的水晶灯渐次熄灭时,苏瑶站在酒店门口望着车水马龙。

    夜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脚踝处淡粉色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为了凑娘的丧葬费,她在码头搬货时被木箱砸的。

    现在她有了云帆商行,有了陆明远的支持,可刚才那通电话像块压在胸口的石头,让她连呼吸都发闷。

    "要去我家坐坐吗?"陆明远打开车门,"清欢说你胃不好,我让厨房煨了粥。"

    苏瑶摇头。

    她坐进自己的轿车,隔着车窗对陆明远笑:"明天商行挂牌,我得早点睡。"

    轿车驶入夜色时,她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摸出随身的珍珠母贝小镜。

    镜中女人的眼尾还带着妆,可眼底的光却暗了——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像根线头,正慢慢扯开她精心织了三年的网。

    沈清欢在后座翻化妆包的动静让她回神。"对了,"清欢递来热可可,"刚才林禹的助理去酒桶里捞珍珠了,折腾了半小时才捞全。"

    苏瑶捏着马克杯的手一顿。

    热可可的甜香漫进鼻腔,她望着车外渐浓的夜色,突然想起林禹怀表里的那张合影——那时她以为,只要够像他的白月光,就能在林家住一辈子。

    现在才明白,有些债,从她戴上那串珍珠的第一天起,就注定要连本带利地还。

    轿车拐进弄堂时,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叠的影。

    苏瑶望着窗外斑驳的墙皮,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那是她安插在林家的眼线。

    今晚那通电话,她必须在天亮前,查出是谁在背后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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