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大金刚神力开始纵横诸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43章 情劫
    

       第443章 情劫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定安呆立在原地,心中突然响起了这首歌。

      来天山的路上,任韶扬不断在他耳边哼的歌。

      不知为什么,一向迟钝的定安,此刻竟莫名的觉着心子往深渊下坠。

      他嗫喏道:“姐姐,我,我想你,来看你.”

      此话一出,对面没有出声。

      定安很不喜欢,甚至很恐惧这种寂静,抬眼看了眼,却骤然一窒。

      因为他看到的,只有颜盈漠然的脸。

      这一张绝世的容颜,被水池波光映照的斑驳不堪,深沉幽暗。

      刷刷~!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恍若一缕轻烟,出现在屋顶。

      任韶扬拂开瓦片,露出一个大洞,俩人沉身钻入,身后瓦片悄然合拢,蹲在房梁上,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红袖老实不客气地伸头乱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好大啊!”

      “是大!”任韶扬点点头,“怪不得将丁安的魂儿都给勾了呢。”咂咂嘴,话锋一转,“可惜,介娘们不似好人呐!”

      “是吗?”红袖捂嘴偷笑,跟只小猫似的:“那骆仙呢?”

      “她,她不一样嘛”

      “砰!”

      小叫花给他一肘。

      任韶扬面上白气黑气乱窜,缩在房梁后动也不敢动一下。

      小叫花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看去。

      过了良久,只听颜盈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定安,我知道你心中有姐姐,很想我.”抬头看去,目光落在定安的脸上,“想必这些日子,你几乎就没睡好过罢?”

      定安闻言,心中一暖,连忙说道:“姐姐,俺,俺每天想你想的睡不着没办法忘记你。”说到后来,声音愈来愈低,几不可闻。

      颜盈听到他带着塞北口音的方言,心中不喜,可表面还是温柔似水。

      哗啦~

      定安抬头看了眼,只觉眼前一片白腻腻的光,那夸张饱满的弧度,让他的大脸瞬间红温,连忙低头,可眼睛却止不住瞥了再瞥。

      夏日的阳光自窗子透进房内,落到颜盈的脸上。

      她的脸美的令人透不过气,眉目如画,芙蓉如面,彷佛连一颗泪珠也会把她的腮儿滴破。

      然而下一刻,颜盈就穿上了衣服,将一身美好春光遮掩。

      定安莫名的失落,不由叹了口气。

      “看了这么多眼,还不够么?”颜盈笑着说,“小色鬼?”

      “没没没!”定安双手连摆,几乎成了幻影,慌慌张张地说道,“看够了,看够了”

      颜盈娇嗔道:“真的?”

      定安呆了呆,有些羞惭道:“没,没看够”

      颜盈已赤着脚走到定安身边,牵起他的义手,仔细打量,轻轻地娇笑道:“你啊,说话老是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霸气,怎么能征服女人啊?”

      她再一次深深地看了眼定安的面容,尤其是披头散发,带着胡茬的样子。

      厌恶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此刻定安的形象,真的很像她一辈子都不愿去想的人。

      聂人王!

      一想及聂人王,颜盈握着义手的手,使力更重,像是要将义手捏碎一样。

      这就是她藏在心底的怨,多年前的怨!

      她当年爱聂人王威武不凡,更仰慕其是群刀之首,谁知道自与他共结连理后,聂人王这个废物竟然封刀归田!

      颜盈作为天下第一美人,本应嫁给天下第一刀客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却何堪沦为寻常村妇,终日与饭锅及扫帚为伍?末了还给柴火污了脸上的颜色?

      真是愤懑填胸

      定安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憨笑道:“姐姐,俺见到你就好像傻了一样,嘿嘿。”

      果然,和聂人王一样的废物啊.

      颜盈心中不屑愈甚,面上却更显娇弱,柔声道:“弟弟,你能来看姐姐,我很开心。”伸手轻抚他的脸,“真的开心。”

      定安的脸红了,之前所有的不安、恐惧在这一刻,都被温柔化作虚无。

      可就在他鼓足勇气想要抓住颜盈抚摸自己面颊的手的时候,突然脸上一空,紧接着向自己胸膛一推。

      定安陡觉心底一凉。

      颜盈退后两步,柔声道:“只是,在公上,我是绝无神的妻子,是绝天的娘!在私上,我可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弟弟。”

      “弟弟?”定安一怔,“在大漠”

      颜盈道:“你我在大漠的过往,就当做一场春梦,如今该醒来了,不是么?”

      “可,可我不想,不愿意醒来。”

      颜盈摇了摇头,笑道:“弟弟,你真的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

      定安道:“我,我”

      颜盈笑容敛去,冷冷道:“定安,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我知道你喜欢我,说实话,我也喜欢你。”

      定安一喜:“真的?!”

      “真的。”

      颜盈歪了歪头,莞尔一笑,“可喜欢是真的,不想被你打扰也是真的。”

      这一句话说完,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场面一时死寂。

      小叫花肘了肘任韶扬,问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任韶扬耸耸肩:“她在说谎。”

      “哪一句?”

      “第一句。”

      小叫花恍然:“噢~我明白了!‘喜欢’不是真的,不想被打扰才是真的!”

      定安看着颜盈幽幽发亮的眼睛,心中一颤,觉得这笑容好不熟悉,和大漠那时一样。

      如今再看,却完全不同意味。

      他强作镇定:“喜欢不能在一起么?你跟着绝无神,一定是没有未来的,甚至很凄惨的”

      

      颜盈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说完了?”

      “是是。”

      “那就听我说几句。”

      颜盈神色愈发冰冷,可她的语音异常温柔,“今天绝无神就要成就中原至尊,而姐姐我,便是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颜盈半张娇俏凤眼,望着跟自己的儿子极为肖似的脸,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颇为生硬。

      “我为何要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跟着你这个江湖子,浪迹天涯?每日过着朝不保夕、风吹日晒,不得安宁的生活?”

      “甚至几年后,我年老色衰,再被你抛弃?”

      说到这里,颜盈叹道:“定安,你喜欢平淡的生活,可我觉得平淡不快乐。您我相遇不过是春风一度,可惜你竟在我最热情的时候,跑了。”

      “唉,如今我冷静下来,你就不要再纠缠了,好么?我亲爱的弟~弟!”

      过了好久。

      忽见窗户上定安的影子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夸张地笑道:“哈!哈哈!我就是来看看你啊。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姐姐,如此而已。”

      听着定安强装镇定的傻笑,颜盈愈发的不耐烦,对她来说,定安有价值,却不多。

      尤其是对比现在即将踏上人生巅峰的绝无神。

      然而,同样的傻笑,听在韶扬和红袖的耳朵里,却不由得为他感到酸涩。

      小叫花道:“除了咱们仨第一次见面,我头回见定安这么狼狈。”

      “要不叫桃花劫呢。”任韶扬淡淡地说道,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情劫伤心,却也最淬炼内心。”

      突然,他轻笑一声:“幸亏当时你放绝天回去。”

      “啊,你看出来了?”

      “你要是不有意留手,绝天怎能逃过‘袖神刀’的追杀?”

      红袖嘿嘿一笑:“我也不知为何,福至心灵,下意识的就放了他。”

      二人顿了顿,彼此望了眼,异口同声道:“定安的狗屎运!”

      小叫花轻轻抚手,嘎嘎直笑。

      而任韶扬则暗暗想道:“还真就是强运影响!有了绝天的打扰,定安才没和颜盈媾和。不经历男女之事,他就像没完全入魔的聂风,尚有回头之日。”

      对于男人来说,第一次经历个温柔漂亮的渣女姐姐,会给他带来极其毁灭性的影响。

      (ps:参考陈老师被大姐姐推倒,之后性情、三观大变,化身摄影师的案例。)

      没有入体的定安,虽然还是对颜盈念念不忘,却也不会食髓知味,被这女人完全拿捏了。

      这时,就听颜盈轻声道:“定安,你若是真喜欢姐姐,就不要打扰我去奔赴更好的生活,就算为了我,做我的好弟弟,行么?”

      她这话轻声细语,可是,语调却是异常的冷淡。

      定安的心头不禁一痛。

      可话已至此,他又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

      这一刻,光阴仿佛凝滞,伴随水光摇曳,殿中的景物变得飘忽迷离。

      定安身处其间,心生错觉,仿佛看见自己迎娶颜盈,二人执手相望,彼此甜蜜的景象。然而光影流转,眼神清明后,他所看到的。

      只有颜盈那无情的眼神。

      定安眉眼间透出深深的绝望,眼泪顺着双颊滑落,滴在手上。

      “啊,是,是我打扰了(多情了).”

      颜盈道:“对不起,弟弟,等今日礼成,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介绍夫君与你认识.”

      忽听一声轻叹:“不用了,今天你就成寡妇了。”

      颜盈眼中怒气翻涌,冲口而出:“谁在说话?”

      左右看去,却见四周寂静,无有一丝人影。

      殿中静了一下,忽听定安低声道:“对不起,姐姐。”说罢,就要转身出去。

      这五个字很轻,落在颜盈耳里,却如惊雷霹雳,震得她张口结舌。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定安顿住了脚步,说道:“绝无神死定了!”微微侧目,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移开目光。

      “姐姐你,可不就成了寡妇?”

      “啊?”

      颜盈手呆了一下,掩檀口,猛叫道,“是三凶来了!你,你们不能这样!弟弟,弟弟,你不能这么对姐姐!”

      “对唔住。”定安叹了口气,“我是汉人。”

      颜盈对他看了又看,失声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语声中透出一股悲痛,“怎么能这么对我?!”

      定安不回话了,转过头,就要走时。

      忽然发现,门外明媚的阳光下,正静静地站着个人,一个低着头,长发披肩,绰着柄白亮亮长刀的人。

      他和自己有着一样面貌,却在面孔上像是罩着一团无形的晦涩黑洞,让人迷失其中。

      只是一双眼眸,赤红如血,杀气凛然。

      来人正是聂风!

      阳光下,两个长得一样的人。

      一个在门内阴暗处,神色哀伤。

      一个在门外光明处,业已入魔。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虚空,宛似凭空炸起阵阵惊雷,无俦刀气噌然做响。

      就在这时,忽听颜盈大叫:“风儿,杀了他!他,他欲对娘行不轨!”

      轰!

      定安只觉一道旱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刻,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都猝然转头看向她。

      一个神色哀伤,不可置信。

      一个血灌瞳仁,漠然如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