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皇城观,外门。
参与测试的弟子们一一排队,点号,点中者即为通过者。
宋沉注意着人数,此番测试合计五十七人,这五十七人都是已经通过了「意」之测试的人,但在「采气」这个环节,却去掉了大半,连他在内仅有十一人合格。
韩先捧着名册,一一读着,待到最後一个名字落下,整个广场已是成了两边。
一边人多,一边人少。
人多的那边艳羡地看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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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沉身侧则有少年笑着道:「我是锺家人,叫锺旭,道兄呢?」
少年语气里有种自豪感。
宋沉回礼道:「锺兄,我乃阙家人,宋沉。」
旁边又有少女道:「我也是阙家的,我叫阙檀儿,之前看三爷亲自送你来,你定是本家从外招入的天才吧?」
宋沉道:「我是深云先生一脉的。」
少女愕然道:「你便是被深云先生所救的那位?」
宋沉道:「正是。」
阙檀儿笑道:「那可真是有缘,同为阙家人,今後可得好好相处。」
十一个人站在一处,却开始了快速地交流,一个个小圈子亦在形成。
就在这时,韩先咳嗽了一下,然後负手,看向那未曾通过测试的四十六人,道:「你们若是想加入仙符卫的,便随於大人走,若是不想加入的,则可自行离去了。」
宋沉看向对面。
这些日子,他也从大夫人裴浅雪口中对皇都这一守卫体系有了了解。
皇都大体分「军队」丶「守卫」丶「修士」三个体系。
在皇都任职的守卫,被称为五玄卫。
五玄卫分为明卫,暗卫。
明卫包括带刀卫,仙符卫,而这两类职位在皇都中看似颇多,可却是外人渴求无比的职位,之前宋沉还在炮灰营时,林哥,成哥,勇哥等三人聊天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在北方立点军功,然後或者回来当个带刀卫」。
带刀卫,乃是普通武者,有些武艺,又经过了训练的,即有担当资格。
仙符卫,则少了许多,这些是已经能领悟「意」,并且可以采「人之气」,能够使用修士符籙的守卫,地位自然比带刀卫高了不少。
至於暗卫,则名守龙卫。
守龙卫是拜入了皇城观,但却心甘情愿誓死效忠皇帝的修士。
这一类修士会获得海量资源,但对应的也会以某种方式被皇帝所控制。
此时,守龙卫不谈,这些被淘汰的人是有资格成为仙符卫的。
随着韩先话语落下,那四十六人近乎全部走了出来,随於呈离去,剩下两人似是另有打算,便自行离去。
韩先把目光重新投向宋沉等人,然後道:「你们今後便是我皇城观外门弟子了,随後自会分发令牌,登记名册。
你们既加入我皇城观,首先便当明白一件事:修行要靠自己。
门中没有什麽现成的灵气供你们汲取,而你们中有不少人应该也知道家族灵石多是用来测试,本身昂贵且珍稀。
这气,多在山河之间,需得你们自己运转功法去汲取,去修炼。
不同於守卫听命於天子,大多行走於皇都,我等修士却需时常外出,而你们这些才入门的小家伙,则需要到外面的修炼点去报导。
这既是修炼,也是责任。
馀下传承,问题,待你们到了修炼点,自有你们的老师为你们讲解。
至於修炼点的分配,都是随机的,也都是按需来的。
你们中或许有人会分到好些的地方,有些人则不然。
不要觉得不公平,修道之路本就无常,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说罢,韩先开始一一点名。
宋沉排在队伍後面,他一一听着前面修炼点。
临溪县金精山,小丰村地火口,陶县碧水湖.........
听着听着,宋延也大概明白了:这皇城观外门弟子分配简直就像是官员赴任,只不过赴任之处大多有可以采集灵气的洞天福地。
譬如那金精山,一听就是修行「金系」传承的。
那地火口,则是修行「火系」传承的。
那碧水湖,则对应着「水系」。
如此看来,修行哪一系也不是自己选,而是随机。
只不过,这些地方多在皇都附近...
他正想着。
韩先忽地报导:「余德,岭桃县绿萝山。」
被点到名的男子出列,愁眉苦脸地苦声道:「韩仙师,岭桃县距离皇都足有月余路程,家中......」
话还未落,就被打断。
韩先冷冷道:「你若还未准备好修行,等准备好了再来吧,今日作废亦可。」
那男子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去,我去...」
很快,到了宋沉。
韩先扫了他一眼,又扫了扫他身後最末两人,一口气道:「宋沉,锺旭,阙檀儿,风铃县金霞山。」
说罢,韩先也不等三人愕然,直接负手离去,来监管考核已经浪费了他不少时间,他得忙自己的事去了。
原地...
阙檀儿开心道:「金霞山就在皇都城郊,风铃县也很近,可以当日来回哎。」
锺旭也欣喜不已,看向宋沉道:「宋兄,我们果然有缘,今後便是师兄弟了,我今年十七,你呢?」
宋沉道:「十八。」
锺旭拱手道:「那便是师兄了,哈哈。」
宋沉没再说话,他忽然记起炮灰营远处有座山,那山好像就叫什麽金霞山...
韩先说过「分配是按需分配」,是什麽样的情况才需要把三名弟子分配过去?
除此之外,他从大夫人裴浅雪处也知道了一件事,「山河灵气并非无限制的,通常来说某一坐山,某一条河,所能供应修行的修士数量也是有限的」。
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
一个萝卜一个坑。
旧的不去,新的...怎能到来?
金霞山距离皇都这麽近,这坑肯定是满了。
那,怎麽会一下子空出三个?
那三人是升为内门弟子返回皇都了,还是......
秋风萧瑟,卷动漫天黄叶飞舞,落下斑驳掠影,似百鬼於白昼而行,宋沉深吸一口气,却感气息入肺冰凉。
......
......
三日後...
深云府搬了,从阙将军府周边的八座府邸间搬了出去,可依然是个奢华府邸。
其上牌匾名字未变。
搬迁当日,深云府中热闹异常,鞭炮门口响,窗花囍字窗上贴,喜庆异常,宾客络绎,路人一问,却道是「阙家深云这一脉那唯一的修士大喜之日,新娘子乃是仙符卫的裴清月」。
新郎穿喜服,新娘戴盖头,撒红米,跨火盆,牵绣球,交杯酒......
才见过不过几次的一对儿男女,此时手挽着手,彼此饮下对方手中的酒水。
就在这时,门外却是传来一声「且慢」,紧接着便有个强壮青年匆匆往里,厉声喊道:「清月,我才从外归来,你怎得如此匆匆成婚,是不是有人逼你,是不是?!!」
这一打岔,顿时有不少人看起热闹来。
有人认出这强壮青年乃是仙符卫中的一名高手,名叫杨东笃。
裴浅雪顿时皱眉,看向一侧一位老者。
这老者倒不是阙三爷,而也是阙家本家一位老人,来此作为长辈见证婚礼,也算是看在这分家还有潜力的份儿上,算结个善缘。
那老者挥挥手,顿时有人将那青年架着离去。
一个打岔的功夫,婚礼继续。
......
......
夜渐深。
婚房,新娘子戴着红盖头,坐在烛光的塌边,直到门扉打开,一道弥漫着酒气的身影跌跌撞撞走入。
新郎揭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然後嘀咕出一句「娘子」,旋即一头醉倒榻上,然後滚到了墙角,呼呼大睡。
裴清月愣了下,旋即吩咐丫鬟去端来醒酒茶,再一点一点地帮宋沉褪去外衣裤,盖好被子,自己咬着唇,也宽带解衣,只留亵衣,远远吹灭蜡烛,然後静静地躺在了少年身侧,躺在了这个陌生的相公身侧。
她根本无法入眠。
但许久,她察觉了异常。
因为身侧相公的呼吸太假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其实不喜欢我。」
宋沉睁开眼,道:「你这样想麽?」
裴清月道:「是。」
宋沉陡然翻身,将这娇美玲珑的小娘子镇在身下,然後道了句:「喜欢。」
小娘子下意识地动了两下,便开始履行联姻的最後程序了。
许久又许久。
小娘子躺在宋沉怀里,四条腿热乎乎地错位交缠。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无论如何,联姻完成了,这个男人今後就是这个府邸的人,她和他的命运已经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她的身子已经交给了他,心给不给并不重要,她也不想再去想这事。
......
......
天香楼上,胭脂味浓,莺莺燕燕,往来穿梭,杨东笃搂住一个妓子狠狠压了下去,那妓子娇嗔着点着他额头,道了声:「死相,去年隔三岔五便来,今年怎麽过这许久,奴家还以为你忘了奴家呢,嘻嘻嘻。」
杨东笃怒斥着:「卑贱的表子,看大人怎麽收拾你!」
妓子嘻嘻笑了起来,喊着:「大人饶命,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