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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起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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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宋沉,可是亡夫留给我的遗产
    次日,早,宋沉又厚着脸皮在皇城观外门蹭了顿饭,拍拍空荡荡的袋子,两袖清风地走上街头,往城门方向而去,边走边听着路上人们的谈话。

    事实再一次证明,你如果想探听消息,去路上走一走肯定是没效果的...

    而在城门附近,宋沉看着进出城门的牛车,人群,这些人也是快进快出,并没人说些刚好他想去了解的信息。

    日头偏移,当空曝晒。

    宋沉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皇城观外门的免费饭菜也只是免费,他嘴里砸吧的油水并不多,许是到了午间,他走的又是皇都繁华的一条道,那两侧的烟火气息顿时浮动了出来。

    有珍馐美味的香味儿,宋沉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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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初起倦洗,正在勾栏画阁上凭栏而眺的慵懒小娘子,宋沉也无奈地涌起一股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些浮动的念头,然後寻了个角落,准备就着不远处酒楼里飘出的肉香,把今早「打包」的两个馒头给解决了。

    毕竟他要外出探查消息,怎麽可能半途再折返皇城观。

    吃完馒头,他再去阙将军府周围转转,看看。

    他走入角落,取出馒头,吃了一口,又深吸了一口肉香,心中笑道:『终究是白面馒头,口感就是好啊。』

    就在这时,他忽的听到一声「喂」从不远处传来。

    宋沉护住馒头,抬头看去,对上个小娘子的双眼。

    小娘子身着绿衣,骨碌碌的眼睛瞥了眼他的动作,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

    宋沉大大方方地收起馒头,问了声:「姑娘有何贵干?」

    小娘子道:「我乃阙家丫鬟春香,听你往城东,来此寻你许久了,你可是宋沉?」

    宋沉点点头。

    名叫春香的小娘子道:「随我走一趟,夫人要见你。」

    ......

    ......

    春风楼。

    雅座。

    推门打开,又闭拢。

    内里一女子戴着白纱遮面斗笠,穿着朱红裙袍,身段婀娜,胸峰饱满,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

    女子正倚窗而坐,看着车水马龙的皇都街道,听到门响,侧过头,目光落定,隔着白纱打量着下走入的少年,指了指对面座位,清雅地道出一字:「坐。」

    宋沉神色激动道:「可是深云先生夫人当面?」

    女子道:「正是未亡人。」

    宋沉越发激动,声音颤抖道:「深云先生舍命救我,我...我实不知该如何报此大恩。」

    女子白纱後的嘴唇似乎稍稍勾起,显出满意,然後问:「你真要报恩?」

    宋沉道:「夫人请吩咐。」

    女子道:「亡夫并非阙将军本家之人,而是一脉分家,你既为亡夫所救,可愿入我家?」

    宋沉神色微静,嘴角也差点勾起。

    眼前女子短短两句话,已经让他猜测到了深云先生这一脉的处境。

    没了深云先生,这一脉怕是风光不再,夫人这是携恩求报,为这一脉日後再兴添一丝希望。

    若非如此,夫人绝不可能亲自外出,还在这春风楼中等他,可见其心焦,亦可见其处境不妙,以及她这一脉人才凋零。

    他要抱佛脚,找跟脚。

    夫人也要为今後布局。

    他和夫人当真是一拍即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是一个风光不再的阙将军分家,但想要保他,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念头闪过,宋沉深深行礼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我为深云先生所挑中的苗子,按理也该是深云先生的门生。」

    女子见他如此,语气变得轻声起来,轻轻拍了拍手,门外丫鬟这才传菜去了,女子道:「听闻你之前流落皇都街头,没想到言辞倒是文邹邹的。」

    宋沉应答道:「偷听了不少说书先生的故事。」

    女子莞尔,旋又沉声道:「亡夫救你,也是看重你天赋,希望你能好好展现,莫要辜负亡夫。我点了些小菜,你吃完後,且随我去个地方,我想亲眼看看你的天赋。」

    片刻後,一道道美食上了桌。

    女子随意挑了几筷子,稍稍吃了两口,便不再动筷。

    宋沉也不客气,把桌面饭菜狠狠扫光。

    精致烹饪的美味让他狼吞虎咽。

    这是他穿越至今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菜了。

    女子看他如此乾饭,非但不生气,反倒是颇有耐心,也颇为开心。

    ......

    ......

    酒足饭饱,宋沉坐上马车,随着深云夫人进入了深云府,随後被秘密送到了一处密室。

    那密室通体由山石打造,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深黑感,宁静感,静立此处,车马喧嚣似都远去。

    而在此处的中央则有一个石质莲台,其上盛着块鸽子蛋大小的晶莹玉石。

    女子道:「此为灵石,乃天然地灵气结晶,亡夫买来本打算自己修炼的。你既是亡夫门生,且看看能不能汲取一丝灵气。如此,也算是提前测试了。」

    皇城观固然是统一测试,但各家,尤其是这些本身就有修士坐镇的家族又岂会没有自己测试的手段?

    女子手掌一翻,又滑出个匣子。

    「匣中自有采气粗浅书册,亡夫说过,若有资质的,可在三日内采到一缕灵气。以此气息不动声息,湮灭百丈外烛火。」

    宋沉郑重地接过书册。

    女子道:「三日里自有人送饭菜,三日後,我会来寻你。你......莫要让我失望。」

    宋沉点点头。

    ......

    ......

    深云府,很快迎来了此间主人的尸体。

    府中人得了噩耗,纷纷从各处赶回,披麻戴孝,围棺守灵。

    其馀分家,乃至本家也都来了人。

    期间人员往来,深云夫人裴浅雪一一应对着。

    她与阙深云诞有一对子女,儿子名阙鹤,女儿名阙婵,如今都已十五,测过皆无修行资质,於是早早在外接了家族产业,开始学习经营。

    此时那对儿子女回来後,在父亲棺椁前哭泣不已,其子撸着袖子,还愤怒地说着「爹死了,那小子有什麽资格让爹救,他今日竟还没来,定要他好看」之类的话,其女则是哭哭啼啼。

    裴浅雪自己本就头疼,看到子女不懂事,更是头疼,好不容易让两人平静下来,她又迎来了本家三爷。

    这三爷是阙大将军的三弟,位高权重,在走完吊丧程序後,与裴浅雪入後堂,抿了一口茶,道:「深云因斩妖而死,官家不日将赐下抚恤,不会少。」

    裴浅雪哭哭啼啼地诉苦。

    三爷听罢,又道了句:「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可既然发生了,有些事就也会随之而来。大夫人你是个懂规矩的...」

    他幽幽看了眼院外大门的方向,道:「那牌匾旧了,该换了。」

    裴浅雪早有准备,此时道:「三爷说的对。」

    三爷倒是愣了愣,哪有分家肯这麽轻易松口搬出去的?谁不是能拖就拖?毕竟住这儿不仅是住个地方,还是住个权势。

    他微微闭眼,将放下的茶盏又拿起,再抿了口,道:「说吧,有什麽事要老夫帮忙麽?话先说在前头,老夫事情很多,若非举手之劳的事就别提了。」

    ......

    ......

    片刻後...

    夜深。

    裴浅雪疲惫地揉着眉心,很快,门外居然传来狗吠,伴随着的脚步声。

    一个娇美玲珑的白裙女子被只半人高的凶狠大黑狗拉着拽着,快步走入後厅,见到裴浅雪,喊了声:「姐,节哀。」

    这是裴浅雪的亲妹妹,裴清月,两人相差八岁。

    裴浅雪把门关上,又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还有自己的打算和妹子说了一遍。

    裴清月会意,然後问道:「姐,你想联姻?」

    裴浅雪道:「血液和体液,乃是亲近的根基。宋沉可是亡夫留给我的遗产,我自然要他入赘我家。」

    裴清月道:「你准备把婵儿嫁给他?」

    裴浅雪沉吟了下,道:「宋沉正在密室采气。小妹,你是知道的。能够从画中悟出意的,未必能够成为修士。」

    裴清月点点头,她就是这样,能采气,却不能留气,只能做个仙符卫。

    裴浅雪道:「宋沉若无法采灵石之气,我就把蝉儿嫁给他。」

    裴清月愣了下,问:「他若是能呢?」

    裴浅雪定神看向妹子,道:「那...就把你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