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畜生终於有报应了!」
李云景丶马兴远互相看了一眼,都隐隐在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执事大人,小的不敢……」
杨春费力的说道。
他的头骨都出现了裂纹,这位执法堂的执事大人太狠了。
现在的杨春有些绝望了。
怎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执法堂的人怎麽会针对他一个蚂蚁一样的小人物?
「拿下!杨春这个罪魁祸首,必须狠狠的审问,我看看是谁敢在宗门内部,搞出这样的小团队,把宗门弄得乌烟瘴气!」
白发老道冷冷的扫视了全场,最後说道。
这话一出,杨春浑身冰凉。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执法堂的执事,想要干什麽!
「嗯?此人似乎不是为了杨春而来,而是对背後的『万法会』不满了?」
李云景双目精光一闪,立刻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执法堂平日里从来不管杂役弟子的事情,甚至连外门的事情,都很少干涉。
这一次,兴师动众,来了这麽一出,肯定不是为了杨春。
不是为了杨春,自然就是为了此人身後的人。
看来宗门内部有热闹看了。
只是不知道是宗门的整体意志,还是另外一个小团队,以执法堂的名义,打压万法会?
无论如何,这歪打正着的一次行动,倒是给李云景丶马兴远他们带来了好处。
起码杨春短时间是出不来了,他们的保护费肯定是不需要交了。
周围看热闹的很多人,也露出了欣喜。
他们之中,也有很多受害者。
执法堂若是真的铲除了这一个毒瘤,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没有人愿意把辛辛苦苦赚来的贡献点,上交给别人。
那白发老道锁了人,也不离开。
就这麽占据了大厅的中央,开始对着数千杂役弟子丶外门弟子,重新讲解了门规丶律法。
这一番操作,李云景懂了,这是等着「万法会」的高层出面啊!
要是没有人出面,「万法会」的面子自然栽了,以後谁还跟他们混?
看到这一幕,李云景更高兴了,没有想到这次出来吃饭,竟然看到了这样的大戏。
半个时辰之後,一个明黄色道衣的年轻人,背负着双手,悠然的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後,还跟着十几个青色道衣的内门弟子。
此人看到了那白发老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走上前去,微微一拱手,算是行了一礼。
就听这年轻人,神色肃然的说道:「锺老道,这是怎麽回事?这一点点小事,还要你这位执法堂的执事亲自出面?」
这青年人样貌忠厚,五官端正。
别人看去,第一眼就能心生好感,认为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谁也没有想到,此人竟然是「万法会」的高层,专门干着剥削下层修士的勾当。
李云景在心底暗骂一句:「人模狗样!原来罪魁祸首,就是此人!」
「卫鹤年!你一个真传弟子,怎麽专门跑到了『杂役殿』的地盘?你不会和此事有什麽牵连吧?」
姓钟的白发老道冷冷的说道。
丝毫没有给卫鹤年面子的意思。
「哦?锺老道,我们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有些事情,你真的要参与进来?须知,这对你而言,未必是什麽好事情。」
卫鹤年剑眉一挑,旋即冷冷的说道。
「嘿嘿!老道参与什麽?老道秉公执法,今天是为了杨春等人公开斗殴而来!」
锺姓白发老道不甘示弱,阴恻恻的回应。
「如此说来,此事无法善了了?」
看到锺老道要撕破脸皮,卫鹤年神情冰冷,反问道。
从来没有人敢这麽跟他说话,这个钟老道是要找死吗?
「嘿嘿!这个老道就不知道了,我只管审问杨春,问出幕後指使者,至於其他,老道一概不管,未来涉及到了何人,自然由执法堂的大人物们决断。」
锺姓白发老道冷冷的打了个哈哈。
对於卫鹤年阴冷的样子,他是一点不怕。
「有意思!真有意思!」
卫鹤年笑了,气急而笑,笑容无比灿烂。
许久,他才停下了笑容,平静的看向锺姓白发老道,沉声说道:「这点小事,似乎对我产生不了什麽影响,你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後果?」
不等老道继续回应,卫鹤年又说道:「你老了,未来的事情,显然不是你可以参与的,你得罪了我,你是不想善终了?」
「你……你威胁贫道?」
锺姓白发老道脸色一变,一双三角眼一翻,怒声说道。
显然,卫鹤年的话语,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已经失去了潜力,这一生就这样了,根本无法突破到金丹境。
而卫鹤年则是不同,如同旭日东升,未来还有远大的前景。
若是平日里,锺姓老道是不敢得罪这样的真传弟子。
真传弟子在权力方面,是不如宗门的一些执事大人的。
但是真传弟子都有光明的未来。
「神霄道宗」的真传弟子,基本上都可以晋升到「金丹境」,未来在宗门之中,最差也是一个长老的职位。
若是厉害的真传弟子,甚至还要互相竞争,抢夺掌教至尊和副掌门的位置。
卫鹤年在真传弟子之中,不是最为顶尖的存在,但也不是垫底的人。
说真话,锺姓白发老道对於此人,还是有点打怵。
若非有人给了他一笔不可拒绝的好处,他还真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此刻,锺姓白发老道被卫鹤年吓住,还真有点怕了。
他这样的恶人,巅峰之时,自然谁也不怕!
但是,他只剩下了几十年的寿元,现在需要为家人丶为子女考虑了。
「啪!啪!啪!」
而就在气氛凝重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声音,一个个巴掌声音响彻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门口。
就连卫鹤年也看了过去,想要看一看,到底是谁,敢跟他作对。
不多时,一个年轻人出现了。
一身金色长袍,手上握着一柄玉扇,脸庞消瘦,双眼狭长,微微眯眼,玩味地看向了卫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