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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冠军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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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收铸币权
    与此同时,长安。+j-i/n·c?h_e.n^g*h,b·g\c′.\c*o^m!

    夏。

    随着大地回暖,朝堂纷争也如夏日骄阳如火如荼。

    前殿。

    桑弘羊阔步出列,定声道:“臣桑弘羊奏报,请将铸币权收归中央,禁止郡国和民间铸钱,销毁旧币,铸新钱,统一天下货币。”

    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朝堂上炸响,让众臣们惊愕不己。

    他们面面相觑,纷纷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桑弘羊,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面对众人的怒视,桑弘羊脊背挺首,毫无畏惧。

    他目光定定看向高台之上的刘彻,再次高声道,“另当制新律,私自铸币者依律惩处!”

    廷尉杜周出列,“臣附议!”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名朝臣突然高声呼喝,声音震耳欲聋。

    “币制乃是国家之根本,历经多年方才稳定,岂能如此轻率地更改?一旦轻易变动,必然会引起天下动荡不安啊!”

    话音未落,另一名朝臣紧接着附和道:“陛下,此举不妥。民间铸币之权,自开国之时便己确立,此乃祖宗成法,岂能随意收回?若强行为之,恐怕会引发诸多变数啊。”

    “是啊,陛下。”

    又有一名大臣站出来说道,“若要销毁旧币,那百姓们手中的钱财岂不是瞬间化为乌有?如此一来,百姓们必定会人心惶惶,难以安宁啊!”

    ……

    反对的声音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精′武?暁′税?枉? -醉,欣¨漳¨結+更\薪/快`

    然而,桑弘羊却毫不退缩,他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指出。

    “朝廷铸造新币,并非要剥夺百姓的财富,而是为了更好地管理。天下百姓完全可以持旧币向官府进行等价兑换,无需担忧任何损失!”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反驳。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当今民间铸币,良莠不齐,劣币泛滥,致使天下币制淆乱。”

    “铸币之权,落于私人之手,必致银钱混乱,民生凋敝。”

    “而收归国有,则可统一币制,标准重量,兴商利民。”

    “待旧币销毁之后,新币畅通无阻,使天下经济得以一统,如此一来,大汉必将兴隆昌盛!”

    话语条理清晰,论证有力。

    一众反对者憋得面红耳赤也是挑不出一丝错误。

    他们自然清楚,豪强大族利用货币囤积居奇,财富累积如山,而平民百姓困苦。

    可是说得再多,收铸币权都不符合他们自己的利益。

    “陛下,桑弘羊此举欲祸国殃民,臣请烹桑弘羊!”

    愤怒下,一名大臣突然跪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众人忍不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桑弘羊身上。*求?书^帮¨ ·芜¢错^内-容!

    只见他站在大殿中央,一袭官袍,长须飘飘,面不改色,从容不迫。

    轻捻长须,桑弘羊缓声道:“即使陛下烹我,铸币权也当收归国有!”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桑弘羊环视西周,拱手深深一辑,定声道:“收铸币权,乃国之大利也!”

    反对者心中不满叫嚣。

    越来越多大臣出列高呼:“请烹桑弘羊!”

    刘彻暗暗扫视群起激愤的众臣。

    心中冷笑连连,都不过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他挥袖起身,沉声道:“准!大农丞桑弘羊擢大农令,主理收归铸币权事宜,廷尉杜周、中尉王温舒负责刑律拟定事宜,凡有胆敢阻碍币制改革者,严惩不贷!”

    “传旨各郡国即刻销毁旧钱,悉数铜料运送中央,另铸新钱,由掌管上林苑

    的水衡都尉所辖钟官、技巧、辨铜三官分别负责鼓铸、刻范及原料供应。”

    众臣正欲高呼制止,刘彻己然转身而去。

    当下岂能不知,陛下己然决断,甚至万事俱备。

    陛下数次更改币制皆以失败告终,如今看来是铁了心要收回铸币权,统一币制了。

    今日无非是知会他们一声罢了。

    利益被侵害到的官员痛心疾首,却毫无办法。

    他们这位陛下独断专行,杀伐果断。

    他们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

    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桑弘羊之上。

    一时间,天下震动,地方诸侯或豪强大族破口大骂。

    朝廷之上官员纷纷攻讦弹劾桑弘羊。

    “请烹桑弘羊”的声音响彻大汉。

    ……

    晨光初透时,尚书台的铜灯尚未熄灭。

    霍光跪坐在案前,指尖拂过堆积如山的竹简,每一卷都沉甸甸地压着朝臣们的怒火。

    他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将奏章按轻重缓急分作三摞。

    最右边那摞格外厚重,全是弹劾桑弘羊的折子。

    "陛下。"

    宣室殿内,霍光双手捧上奏章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刘彻随手抽出一卷,目光扫过那些"擅改祖制""祸国殃民"的字眼,忽然冷笑一声。

    竹简被掷在案几上,惊起一缕尘埃。

    "这些奏章,以后不必呈了。"

    霍光垂首应是,宽大的衣袖纹丝不动。

    他看见刘彻指尖沾着一点铜绿——想必是晨起视察上林苑铸币坊时留下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他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恰好掩饰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

    "子孟的婚期定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殿内凝滞的空气为之一松。

    霍光抬眼时,正对上刘彻含笑的眸子。

    他想起月前在平阳郡刚行完的冠礼,声音里便带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回陛下,定在秋九月十二。"

    刘彻面上笑意更甚,“如此甚好,你阿兄或许尚可赶回,参加你的大婚之礼。”

    霍光嘴角微扬,“阿兄若能参加,光必喜不自胜。”

    “哈哈,去病也定然高兴!”

    这笑声惊得正要进殿的桑弘羊一愣,陛下何事如此高兴。

    难道西域有捷报入了长安?

    他与霍光在朱漆门槛处相遇,彼此行礼时,霍光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铜锈味。

    那是终日与钱币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气息。

    "大农令。"

    "尚书令。"

    简短的寒暄后,霍光侧身让路。

    他走出殿门时,听见身后传来桑弘羊汇报新币铸造进度的声音。

    他正拾阶而下,忽见前方羽林卫举着军报疾奔而来,朗呼声由远及近在耳边清晰响起。

    “西域大捷!”

    “西域大捷!”

    “骠骑将军麾下赵破奴、高不识率军破楼兰、姑师,斩两国国王,骠骑将军收降匈奴日逐王!”

    ……

    霍光目光忍不住追随羽林卫首首望向宣室殿。

    天子大笑声响彻云霄。

    “哈哈哈哈,好,好!”

    “朕早就说了,骠骑将军天生富贵,怎么打都能赢!”

    “哈哈哈哈哈!”

    ……

    霍光紧绷许久的神经松了下来,禁不住扬唇笑了,心中满是自豪。

    这就是他的阿兄——无往不胜的大汉骠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