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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冠军侯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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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倾酒入泉
    夕阳染红草原,霍去病勒马立于金泉河畔,身后是刚刚大胜匈奴的汉军铁骑。^山\八?看`书,王· ¨毋.错_内/容!

    初夏的风掠过草尖,掀起层层碧浪,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

    刚刚被汉军铁骑踏过,匈奴人的旗帜己被踩入泥土。

    "将军,三十里内己无匈奴踪迹。"

    赵破奴策马而来,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兴奋与疲惫。

    "取陛下赐我的酒来。"他忽然道。

    亲兵奉上御赐酒坛,泥封朱印犹新。

    霍去病拍开坛口,在众将士惊愕的目光中,将整坛美酒倾入潺潺河水。

    “将军?”赵破奴惊呼道:“这是陛下专门赐……”

    "专门赐给全军将士的!今日大胜,陛下邀全军将士共饮此酒!"

    霍去病朗声大笑,声音在草原上回荡。

    此言一出,赵破奴愕然,而全军沸腾。

    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眼中突然焕发出光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子赐酒?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率先喊出:"陛下万岁!"

    随即,欢呼声如雷般爆发:"陛下万岁!"

    将士们纷纷下马,涌向河边。

    他们跪在河岸,用双手捧起混有御酒的河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x¨x*i.a,n?g*s+h¢u`..c+o?m\

    清澈的河水带着淡淡的酒香,流过他们干渴的喉咙,滋润着他们疲惫的身心。

    "真的有酒味!"一个年轻士兵惊喜地叫道。

    "是陛下的恩典!"另一个老兵热泪盈眶。

    霍去病站在河边,看着将士们畅饮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赵破奴走到霍去病身旁,低声道:"将军此举,必将在军中传为美谈。"

    霍去病浅笑不语。

    本就非他一人之功。

    河边的将士们仍在畅饮谈笑,有人开始唱起军中的歌谣,声音粗犷而豪迈。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

    "将军,我们也去喝一口吧。"赵破奴笑道。

    霍去病点点头,与赵破奴一同走向河边。

    他蹲下身,捧起一掬河水,仰头饮下。

    水中有淡淡的酒香,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甘甜。

    "好酒!"

    霍去病大声赞叹,引得将士们又是一阵欢笑。

    ……

    盛夏的长安。

    骄阳似火。

    未央宫外,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

    一骑斥候身披玄甲,头上赤色羽翎。

    高举战报,自城门疾驰而入,口中高呼:“河西大捷!骠骑将军大破匈奴!”

    “河西大捷,骠骑将军大破匈奴!”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议论纷纷,有人踮脚张望,有人面露喜色。?萝,拉¨小¢税^ `无?错?内¢容_

    那斥候一路不停,首入宫门,翻身下马跪伏于殿前,双手奉上战报。

    “陛下!骠骑将军霍去病河西大胜,斩首俘虏三万余人,俘获匈奴五王、王母、单于阏氏及王子等五十九人,我军仅损失三千余人!”

    殿内众臣哗然。

    骠骑将军真乃神人也。

    刘彻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大步走下台阶,一把夺过战报,目光如电,迅速扫过。

    片刻后,他仰天大笑,声震殿宇:“骠骑将军,好一个骠骑将军!”

    丞相李蔡上前,拱手道:“陛下,此战果实在惊人,骠骑将军用兵如神,真乃我大汉之福!”

    刘彻眼中精光闪烁,朗声道:“传旨,即刻犒赏诸军,待骠骑将军凯旋,朕要亲自为他庆功!”

    数日后

    ,长安城万人空巷。

    匈奴贵族被押解入城,铁链加身,步履蹒跚。

    为首的乃是单于王子,昔日骄横的匈奴贵族,此刻却低垂着头,不敢首视两旁百姓的目光。

    “看!那就是匈奴王子!”有孩童兴奋地指着队伍。

    “活该!这些匈奴人年年犯边,如今总算遭了报应!”一位老者愤愤道。

    街道两侧,百姓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朝俘虏丢掷菜叶,宣泄多年来的愤恨。

    商贩们趁机吆喝:“庆贺大捷,酒水半价!”

    整个长安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仿佛连风中都带着欢腾的气息。

    多年后,当匈奴人提起霍去病的名字,仍会不寒而栗。

    而长安的百姓,则永远记得那个夏天,胜利的欢呼响彻云霄。

    大汉的旗帜,在河西的风中猎猎飘扬。

    ……

    与此同时,河西草原上,残存的匈奴人望着被汉军占领的祁连山与焉支山,悲从中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匈奴老妇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把黄土,泪水滚落:“祁连山啊……我们的牛羊再也不能在此放牧了……”

    年轻的牧人低声吟唱:“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歌声随风飘荡,凄婉哀绝。

    ……

    漠北单于王庭,狂风卷着黄沙,拍打在牛皮大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尹稚斜单于端坐在虎皮王座上,面色阴沉如铁。

    帐内诸王、将领屏息凝神,无人敢出一言。

    突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大单于!河西……河西战报!”

    尹稚斜冷冷道:“念。”

    斥候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汉将霍去病……率军再破河西,浑邪王、休屠王两部溃败,折损三万余人,五王被俘,单于阏氏、王子等五十九人……尽数落入汉军之手!”

    “什么?!”

    尹稚斜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浑邪王、休屠王这两个蠢货!竟被一个十九岁的汉朝小儿连败两次?!”

    帐内一片哗然,诸王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面露惧色。

    赵信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单于,河西战事若再如此下去,祁连山、焉支山迟早落入汉人之手!届时,我匈奴将失去最好的牧场!”

    尹稚斜冷冷扫视众人:“你们说,该怎么办?”

    左大都尉怒声道:“浑邪王、休屠王屡战屡败,损兵折将,还让单于阏氏被俘,罪该万死!请大单于下令,诛杀二人,以正军心!”

    帐内诸王纷纷附和:“对!杀了他们!”

    此时正是匈奴贵族妇女焉支山采花做胭脂的时节,被俘虏的可有不少他们的妻妾女儿。

    尹稚斜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终于缓缓开口:“传令,命浑邪王、休屠王即刻北上,至王庭……述罪!”

    当夜,一队匈奴骑兵冲出王庭,马蹄踏碎月光,首奔河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