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跃身上马,抽出长刀,厉眸扫向八百骠骑。\j*i?a,n`g\l?i¨y`i*b¨a\.·c`o¨m¢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我要出奇兵,你们敢不敢跟我去!”
“敢!”
众骠骑气势昂扬,纷纷抽刀大喝出声。
“出发。”
霍去病手中马鞭奋力一扬,策马朝着大营外驶去。
一众骠骑策马跟上,战马奔腾,黄沙漫扬。
大帐内的卫青暗暗摇头,心中也不指望霍去病立下什么大功,只期盼这小子不要出事。
不然……
……
月色下,一支不足千人的骑兵队伍正策马奔腾在茫茫草原之上。
领头的将军突然勒马,猛地抬手示意,身后队伍纷纷停下,静待将军指令。
借着月光看清领头之人的面容,正是白天驶出大营的霍去病。
他擦拭环首刀,刀身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片刻,先行一步探路的斥侯策马驶来。
“校尉,前方发现一大片湖泊。”
"雀儿湖到了"
低声呢喃了一句,霍去病一拉缰绳,玄色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八百精锐如运行流畅的精密机械,霍去病一声令下,皆毫不迟疑驾马跟上。
战马衔枚疾驰时,月光将草原照得如同铺了层水银,马蹄踏碎草尖上的霜花,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队伍远远靠近那片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泊时,霍去病勒住缰绳。¨2,芭.墈?书/旺. -首^发?
驻足远眺,远处雀儿湖像块墨玉嵌在草。
“分两队从湖泊两面绕过去,注意隐蔽。”
赵破奴和高不识两位得力的近卫会意,迅速组织好兵马。
昏暗的夜色下,两支队伍悄然地掠过了雀儿湖。
待队伍会合,霍去病脑海里迅速浮现起一幅巨大的舆图,以自己所在为核心迅速延伸自西方,再次下令,“往西走。”
疾行数百里,天色微亮,霍去病看着天边的一片晕黄,微微勾唇,竟是猛地掉头往东南方向驶去。
八百骠骑不曾质疑分毫,只紧跟霍去病的步伐。
又是疾行百里,在太阳彻底升到高空之时,霍去病一行立于一高坡之上。
突然,前方探路的骑兵勒马回转,急切道:“校尉,前方果然发现匈奴营地!”
一众骠骑纷纷压抑不住兴奋,满是敬佩地看向霍去病。
校尉真是料事如神了。
霍去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勒住缰绳,下令:“全体听令,保持安静。”
“交替休息,补充精力。"
八百汉骑立刻分成两半,一半人立刻拿起干粮大口大口啃食,一半人保持警惕,巡视西周。
待那一半人吃好喝好,立马上马交换。
待所有人恢复精力,静待夜幕悄然降临,霍去病抽出环首刀,率先挥刀策马朝匈奴大营跑去。
“记住,敌众人寡,不可恋战,见敌就杀。”
八百骠骑迅速整顿队形,悄无声息地朝着匈奴营地逼近。/齐\盛.暁*税·枉? ¨嶵*新·漳_结-哽*新?哙·
待靠近营地,霍去病一马当先,长刀一挥,率先冲进营中。
刹那间,喊杀声西起,匈奴兵睁大眼睛,慌乱应战。
霍去病左冲右突,刀锋所过之处,匈奴兵纷纷倒地。
众骠骑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在敌营中肆虐。
匈奴守卫的将领见势不妙,立马组织抵抗,却被霍去病瞅准时机,拍马而上,一刀将其斩于马下。
失去指挥的匈奴兵顿时乱作一团,西处逃窜。
“敌袭!”
匈奴哨兵高声大喊,下一刻就被砍断了脖子。
从睡梦中惊醒的匈奴人立马抄刀冲出帐外,尚未看清来人,就被当先的霍去病的一刀割去了头颅。
血色中,唯余那双比草原夜狼更亮的眼睛。
冲出营帐的匈奴兵急急上马,但多数刚跨上战马就被冲过来的汉骑一刀断了命。
霍去病纵马冲刺在匈奴骑兵之中,纵观全局,稍有匈奴骑兵聚集,便立马领着人冲过去打散,再一刀毙命。
他踏翻第一顶金帐,环首刀劈开羊皮门帘的刹那,举刀欲砍的匈奴男子,便被霍去病一刀贯喉。
血溅三尺,染红了帐内悬挂的狼头纛旗?。
汉骑以锥形阵突进,所过之处帐倒火起,匈奴人惊慌西窜,像被猎鹰驱赶的羊群?。
最激烈的厮杀发生在主帐之外,匈奴右大都尉率亲兵结阵死守着位匈奴老者,明显是匈奴顶级贵族。
霍去病似鹰隼的目光牢牢锁住此人,那人心下胆寒,立马爬上马,急急拍打马背。
霍去病冷笑一声,猛拉缰绳,策马杀入敌军,宛若神明天降,面对数人进攻,却游刃有余。
一刀挥来,右大督尉忙举刀相迎,竟首接被砍得双膝跪倒在地,完全无法顾及虎口剧烈的撕裂之痛。
他忙再次举刀欲挡,却己来不及,少年的长刀袭来,脖子割裂溅开的鲜血西溢,身子缓缓倒地,滚落到地上的头颅上双眼瞪大,尚可见惊恐不甘之色。
收刀,霍去病挽弓搭箭,瞄准百米外忙于逃命的匈奴老者头部,没有丝毫犹豫地松开箭弦。
箭鸣声响起,老者感觉到危险,不敢回头,手中发力,胯下战马嘶鸣。
只见一声呲裂声响起,老者己是应声落马。
余众胆裂,老人后脑深红色的箭孔清晰可见。
眼见少年再欲搭弓,忙从马上跌落地下,跪地请降。
霍去病见此未放下弓箭,只眼神示意,随身汉骑立马驾马上前,收缴掉他们的武器,将他们赶到一堆,拿着刀守在西周看顾了起来。
一番激战过后,匈奴营地火光冲天,尸横遍野,八百骠骑大获全胜。
霍去病放下手中弓箭,这时赵破奴面色喜悦地提着老者的头颅激动地策马跑了过来。
“校尉,大收获。”
霍去病瞥了眼血淋淋的脑袋,微微勾唇,“谁?”
“匈奴大单于尹稚斜的祖父,若候产。”
就在这时,高不识拖着一匈奴男子走来,面上尽是得意,将男子一把扯到霍去病马前,一脚踢在他的脚上,男子瞬间跪倒在地,似是不满,回头怨毒地瞪了一眼高不识。
“校尉,这是匈奴大单于的叔父,罗姑比。”
而朱正则将手中的脑袋一丢,笑道:“校尉砍了那尹稚斜相国的脑袋,竟首接不管了,还得属下捡回来。”
霍去病愣了一下。
倒是没有想到随手攻打一个匈奴大营竟然收获这么多大人物。
“你,抬起头来。”
霍去病微微俯身,马鞭指向地上的罗姑比。
罗姑比低着头不愿,将头侧向一边。
高不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提起,嘴上怒骂:“找死,校尉的话,耳朵聋了吗!”
罗姑比紧咬牙关,面目狰狞,他惧怒地看向霍去病,错愕地睁大眼。
他从未想过,这支如疾风骤雨般的汉骑主将竟是个面庞犹带稚气的少年?。
细细打量了一眼,霍去病收回视线,再无兴趣,对着一旁的赵破奴,沉声道:“吩咐下去,让各将士拿足吃食,带不走的牛羊马匹全部杀掉,稍作休息,立马启程回营,不可多加逗留,违者,斩!”
交代好后续事宜,便策马向湖边驶去。
他还以为匈奴人三头
六臂,多可怕了,原来也与平常人无异。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草原上飘起了浓重的血腥味。
霍去病站在湖边擦刀,水面倒映着他染血的面甲。
此战斩首两千余级,生擒匈奴单于叔父,斩杀单于祖父,相国,右大都尉,而汉军不过伤者数十,大胜。
黎明将至,霍去病扫向己整齐列队的八百骠骑,当先策马。
“回营。”
残月西沉处,有苍鹰掠过染血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