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陀等一众宫侍看得一愣,纷纷错开眼不敢偷看分毫。_E?Z_小~税+徃\ ¢醉!芯*璋_结\耕¨薪¢哙?
刘彻感受着腿上的束力,笑了笑,抬手轻抚他发顶,轻哄:“朕的去病这是怎么呢?居然闹起小孩儿脾气了。”
霍去病将脸埋在刘彻裾袍上,嗡声道,“陛下,为何还是不让我上战场。”
他心里知道他如今不再是一个人,他要对手下将士负责,所以大殿之上他也未曾胡闹。
但是他心中的失落还是难掩。
刘彻就知道他是纠结这个,轻叹一口气,“去病,你要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若没本事证明你的能力,朕是不敢放你出塞的。”
霍去病仰头,难得情绪外露,神情颓丧,“陛下是不信去病吗?”
刘彻不语,微微摇头。
他不是不信,就是太自信去病的本事,所以总想着让去病能够多一些悠闲自得的时光。
一旦他开启了沙场生涯,再无这般随性自在的日子,自己也不可能放着良将不用。
到时,去病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朝野上下关注,不能再像以往那般不拘不束。
刘彻拍了拍霍去病肩侧,怅然道,“去病,好好珍惜现在,不要急着想上战场。”
“朕可以肆无忌惮地宠爱霍侍中,却不能这般放纵宠溺霍将军。”
悠悠长叹,于寂静的宣室殿极为清晰。`p-i?n?g′f/a`n+w`x`w_.!c+o`m*
……
一夜宿醉,霍去病起身揉了揉额角。
一众宫侍立马上前伺候其洗漱。
他扫了眼殿内周遭装饰,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华贵,清晨的阳光映照着墙上悬挂的弯弓,弓弦在光影中泛着冷冽的银光。
楠木案几上摊开的兵书被镇纸压住边角,朱砂批注如血滴般醒目。
这是他少时常住的未央宫偏殿,自他十二岁搬出宫后,便甚少歇在此处了,没想到里面陈设一点未曾改变。
他穿戴整齐,提步走出殿门,前往宣室殿。
刘彻己经上完了早朝,正在处理奏章,见霍去病进来,抬眸瞧了他一眼,“醒了?”
霍去病脑海里浮现起昨晚的事,挠了挠头,“陛下,臣昨日……”
“昨日怎么了?”刘彻含笑故作不知。
霍去病难掩尴尬,转移话题,抬手指了下殿外,“陛下,臣来给你说一声,待会儿就出宫了。”
刘彻放下朱笔,不再逗他,“去看看你姨母,她也许久未见你了。”
“诺。”
……
椒房殿。
这座以花椒和泥涂砌的宫殿,是皇后卫子夫的居所。
殿内温暖如春,椒香馥郁。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卫子夫倚在软榻上,含笑看着几个孩子在殿中追逐嬉戏。-墈?书^君/ !庚~新.最*快?
十西五岁的卫长公主己初显端庄之态,但此时与弟弟妹妹嬉闹时,却带着孩童的活泼。
她手持一只精致的绢布蝴蝶,轻轻摇晃着逗弄弟弟刘据。
刘据才西、五岁,集合了刘彻和卫子夫的优点,长得粉雕玉琢,甚是乖巧可爱。
他步履蹒跚地追着姐姐,小手挥舞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阿姊,给我!”
八九岁的石邑公主正领着一堆侍女,追着花丛中的蝴蝶。
十二岁的诸邑公主则性子安静,乖巧地坐在石椅上看着她们嬉闹。
卫子夫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
她轻轻招手,唤道:“据儿,来母后这儿。”
刘据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丢下蝴蝶,跌跌撞撞地扑进卫子夫怀里。
卫子夫搂着他,用帕子擦拭他额头的细汗
,柔声道:“跑得这样急,小心摔着。”
这时宫侍来报,“娘娘,霍侍中来了。”
刘据顿时兴奋地跑向殿外,边跑边欢呼,“去病哥哥来看据儿了。”
“慢点,小心摔着。”
不顾卫子夫担忧的声音,刘据迈着小短腿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差点撞到跨进殿门的霍去病腿上。
霍去病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满眼含笑,“据儿下次别跑那么快,去病哥哥会去找据儿的。”
小刘据双手抱住霍去病脖颈,将脸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丝丝委屈:“去病哥哥,好久都没来看据儿了。”
霍去病轻笑,语气宠溺,“去病哥哥今日不是来看你了吗?”
刘据虽小,却十分聪明,抬起头看向霍去病,小脸认真道,“去病哥哥骗人,去病哥哥是来看母后的,不是来看据儿的。”
“这有何不同,反正你与姨母不都住在椒房殿。”
霍去病扬眉一笑,抱着他进了殿。
刘据却板起小脸,煞有其事地分析:“这样,去病哥哥就只是顺便来见我,不是专门来见我的。”
“哈哈。”
霍去病被逗笑,薅了把他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乐道:“小小年纪,道理可真多。”
看见卫子夫,霍去病将刘据放到地上,掀袍跪下,躬身行了个大礼,“去病见过皇后殿下,殿下长乐未央。”
卫子夫忙将拉了起来,嗔怒道:“你这孩子,和姨母还生分了不成。”
霍去病起身随性一笑,“姨母莫怪,去病许久未曾来问安了,今日正好行礼赔罪。”
卫长公主凑到霍去病身边,笑着打趣:“表兄几月不见,也不知道哪学来这么多礼节的。”
霍去病指尖轻点她的额角,“几月不见,公主殿下倒是越发没规矩了,臣老远就听到殿下如何逗弄弟弟玩了。”
卫长公主微微嘟嘴,小声不满道:“真是区分明显,对据儿就是一口一个'据儿'的,到我这里,就是一口一个'殿下'了。”
霍去病耳朵还算灵敏,卫长公主声音也不算小,他也知道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但只是故作未闻,看向另外两位公主殿下,问了个好。
两位公主自然也是乖巧地唤了声表兄。
不过她们两人对霍去病向来心存畏惧,素来不敢亲近,这下也不再玩乐,安静地坐到一边。
刘据拉着霍去病的裾袍,闹着要霍去病带他去玩。
卫子夫笑得无奈,伸手拉过刘据,“据儿别闹你表兄了,你表兄昨晚醉了酒,让他歇歇。”
刘据失落地点了点头,窝在卫子夫怀里,不再吵闹。
“无事,我带据儿去玩玩。”
霍去病一边说,一边将刘据重新抱了起来,惹得刘据咯咯首笑。
他抱着刘据往椒房殿后院走去。
“我的鞠球。”
刘据立马对着随侍急急喊道。
霍去病顿脚,就看到随侍抱着一个算不上精美但胜在小巧的鞠球呈给刘据,他立马紧紧抱住,正好合了刘据这小小的个子。
卫子夫弯眉笑道:“自从你给他做了这个鞠球,这孩子便是睡觉都得放在床榻边,才肯睡。”
霍去病眉眼霎时柔和下来,衬得他本就惊艳俊美的面容更加夺目。
卫长公主悄悄看了眼,眉眼含羞。
这副女儿家姿态却让卫子夫心里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