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九辞将少年身上的衣服拢好。+w,e′i`q,u?x,s¨._n￠e?t+
正想收回手，手突然被白江敛握住。
少年的手滚烫干燥。
轻蹙着眉毛，桃花眼灼灼盯着南九辞。
殷红的唇瓣微张，喘息着：
“师姐......可不可以再碰碰鳞片？”
南九辞知晓触碰到鳞片会让白江敛疼痛，因此给他拢好衣服的过程都小心翼翼。
全程都避免触碰鳞片。
完全没想到白江敛竟然会主动让她摸鳞片。
盯着少年那双水润的双眸，南九辞抿了抿唇，
拒绝道：
“乖，你会疼的。”
白江敛眼尾微微耷拉，吸了吸鼻子，
偏过头，声音虚弱：
“很恶心......对不对？”
南九辞诧异，旋即反握住他手，
温柔一笑：
“怎么会？很漂亮的。”
少年手背上也有几片，真的很漂亮。
南九辞并没有触碰。
白江敛抽回自己手，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声音闷闷的：
“师姐不必骗我。”
南九辞叹了口气。
知晓少年这是由陷入自卑情绪当中。
“江敛......”
“我成了怪物......师姐，我会死吗？”
“不会。”
“那......宗门肯定容不下我的。·k+u!a.i·k·a.n!x!s￠w?.¨c,o·m￠”
“我在，没人能赶你走。”
少年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定定看向南九辞：
“师姐......不会嫌我恶心，赶我走吗？”
南九辞紫眸溢出笑意：
“你不想跟着我了？”
少年一把掀开被子，上身前倾，扯住南九辞的衣袖，
语气急切：
“想！”
“师姐别赶我走！”
“师姐若是不喜欢这些鳞片，我拔了就是。”
桃花眼满是乞求。
似乎是真的很怕南九辞不要他。
“碰一下都那么疼，拔了你该疼晕了，不许拔。”
少年摇着头，固执己见。
似乎只要南九辞流露出一丝不喜，他就能立刻拔了这些突然长出的鳞片。
“小傻子。”
南九辞身为少主，很多人会依附她而生。
可是少年的依附，从来不会让她觉得是负担。
反而总会因为少年下意识的依赖，而感到满足。
南九辞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许是她从师尊手里，接过一个胆小、自卑、瘦弱的少年，
然后看着他在自己照拂下，逐渐成长，逐渐学会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逐渐展露光芒。
南九辞抬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下少年手背上的鳞片。\x.i?a*o+s·h~u_o￠h·o/u_.`c^o?m-
少年疼得哼出声。
“疼了吧？还要吗？”
白江敛胸膛剧烈起伏，缓了好一阵才固执道：
“还要。”
说着，把手背再次递进。
南九辞摇了摇头，拿出白布条，
握住少年的指尖，一点点将少年手背和手腕缠上白布条。
“这件事，和你的体质一样，不可同小叔以外的任何人说。”
白江敛有些失望，
抿唇地盯着少女那双修长白玉的手指，捏着白布条，一圈圈将他手掌和手腕包裹起来。
“好。”
“师姐，我会变成鱼了吗？”
少年还抬起另一只手臂，闻了闻衣袖。
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身上会不会有腥臭味。
南九辞被他举动逗笑了。
“放心吧，虽然还不能确定你这是什么状况。”
“但这世界上，也是有会长鳞片的修士的。”
白江敛来了兴趣，眨了眨桃花眼：
“真的？”
南九辞轻嗯了声，起身坐到床上。
少年乖乖扬起下巴，露出修长白净的脖颈。
方便南九辞替他缠上白布条，遮掩鳞片。
南九辞凑近，一边细心替他缠上白布条，
一边解释道：
“万界有一宗门，叫白神宗。”
“听闻白神宗祖先是天地初开的祖龙，白神宗所有嫡系弟子，都有龙族血脉。”
“但也有人说，白神宗的嫡系弟子，都是龙族。”
“具体如何，师姐也不清楚。”
“不过，听闻白神宗嫡系弟子，筑基时身体上会出现鳞片，同你的状况有点相似。”
“所以，不必太害怕。”
“也许你父亲和白神宗有点关系。”
“你阿娘，可曾向你提到过这方面的事情？”
白江敛任由南九辞摆弄，仰着下巴，盯着天花板。
闻言，想了一会儿：
“......没有。”
“阿娘从不主动和我说爹爹的事。”
“每次问她，她都会又哭又笑，久了我便不问了。”
“只当城主是我的爹爹。”
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白脩并不是他的爹爹。
“以前......我真的很渴望有爹爹。”
南九辞己经将白布条缠好。
白江敛抬手摸了摸，盯着南九辞的紫眸，
落寞一笑：
“后来阿娘死了，便再没了这个念头。”
“所以......爹爹是人是鬼，我都不在意了。”
“师姐，我只想一首留在你身边，可以吗？”
他怕，怕师姐替他找到所谓的亲生父亲。
然后十多年来未曾管过阿娘和他的陌生男人就要把他带走。
带到一个陌生的地界。
带到一个没有师姐的地方。
他害怕。
说他胆小也好，说他没心肝也好，他确实懦弱到只愿意待在师姐身边。
南九辞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好啊，可我不养废物。”
“让师姐瞧瞧，筑基效果如何了。”
白江敛掌心翻出一团灵气，相比于炼气，这团灵气更加凝实、流动顺畅。
“筑基二阶？”
南九辞挑眉，同时暗暗心惊：
“小师弟，你这修炼速度，再过几年，师姐宗门天骄的位置，该让给你了。”
白江敛收了掌心的灵气：
“不，我不要，我可以修炼慢点。”
南九辞弹了白江敛额头一下，没好气道：
“夸你一下还要上天了是吧，还修炼慢点，”
“这么看不起你师姐的实力？”
白江敛猛摇头：“没有。”
南九辞不得不承认，九转玄阴体的修炼速度，是她见了都害怕的程度。
怪不得那些修士不会让炉鼎修炼。
若是让其有机会成长，很快就会成为极强的对手。
南九辞狠狠掐了把少年脸颊上的软肉：
“不许故意降低修炼速度，我需要你快点成长起来。”
“等哪天能打得过我后，你才可以偶尔偷偷懒。”
白江敛桃花眼一弯：
“好，只要师姐想，我便去做。”
“真乖。”
南九辞起身
，看向床上的少年。
“要再休息一会儿，还是出去杀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