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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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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宋时安出使
    第190章 宋时安出使

    当宋靖说出齐国使者为结盟出使北燕的时候,宋时安就隐约的感觉到,要遭重。

    果不其然,半道截杀。

    吃着火锅唱着歌,人就没了。

    当然,太守肯定是怀着一些信念和可能有用的方法论去的,但人会死在路上,完全的在情理之中。

    且,一定不会死在燕境。

    百分百是齐国直接,或间接乾的。

    这并非是祸水东引,或者说直接目的,不是为了栽赃。

    因为有个道理很简单,那就是燕现在是能够选择的一方,齐虞双方都需要巴结它。

    倘若齐国要祸水东引,把这种事情栽赃给燕国,只会引起康逊的反感。

    这个时候,只要大虞能屈能伸一一不怪你们,使者是齐国杀的,就是为了破坏你我两国的关系。

    这个齐燕联盟,将不攻自破。

    因此,宋时安能够想到的,齐国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拖延时间。

    赶紧把姬渊儿子送过去,把证(盟书)领了,生米煮成熟饭。

    「这下子,大虞可陷入危境了。」宋时安笑着说道。

    「怎的,这事好笑?」宋靖说道,「你要知道,真要是打起仗来,至少要向北边调集二十万军队,举国之力,以一敌二。你要屯田,只能是巧妇为无米之炊。」

    「父亲,我笑不是幸灾乐祸,是钦佩姬皇帝。」

    宋时安早就说过了,他是把这次穿越当成游戏来玩的。

    一个游戏难玩,他顶多就骂几句设计师,但不可能就说不玩了。

    而这种情况下还能够赢。

    那可太好玩了。

    种田不是过家家,就像是你玩饥荒,不也有天黑的时候,以及一系列的外在干扰麽。

    好玩,爱玩。

    「还姬皇帝上了。」

    宋靖白了他一眼,然後也不得不承认道:「但的确,送皇子给北燕,这一招真是诛心。但凡我们拿不出燕质子这个筹码,就不可能胜过对方。」

    「但得用这个。」宋时安道。

    「质子当然可以给他,但现在不能给。」宋靖直接点破道,「这是让康逊这麽些年对我大虞称臣的根本原因,要是轻易就让出去,那日後可就形成不了真正的威了。」

    「但可以用质子来吓他。」宋时安眼神锐利道。

    「我也是这麽认为的。」

    宋靖已经习惯了宋时安的机敏了,甚至还觉得对方的反应能力在自己之上,比如直接就猜到使者被杀这里,他想像力就强於自己。

    「但这事好整,很简单的。」

    宋时安觉得这可比朔风之战简单多了,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休要狂言。」宋靖抬起手指,警告道,「我只是跟你说这件事情,你可别想着,自告奋勇的去当什麽使者。」

    「爹,这是升官的好机会啊。」

    宋时安不这麽认为,因为他知道现在皇帝难就难在,不知道怎麽把自己的品级搞上去主持屯田。

    可别说当个副手,行正职了。

    那样真的很麻烦,很浪费时间。

    只要这次出使成功,宋时安一年走完了他爹二十年的路,轻松的成为『封疆中吏」。

    肯定离刺史都督这种封疆大更还差一点。

    毕竟哪有二十岁出头的小孩当高官的。

    「不许。」宋靖尤其霸道的说道,「你不能去。」

    「进燕国地界我就安全了呀。」宋时安说。

    「又在这里自作聪明。」宋靖骂道,「人家蓟郡太守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难道他没有想过,去到燕地就安全了,他怎么半道死了?」

    「正是因为他死了,我才安全呀。」宋时安认真道。

    「马匪能杀他,不能杀你?」

    「我带着军队,什麽马匪能杀我?」

    听到这里,宋靖流露出了一丝的微妙,凝视着这个儿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带着军队,两国之间的战争就一触即发了。」

    「父亲你看。」宋时安扯了一张地图下来,指着东凉与北燕的交界说道,「郡守八成是在这里死的,离南朔郡不远,调一万人过来,在北燕的国门口,就说是来剿马匪的,不犯他边境。」

    「然後,北燕的使者不得不出关,前来商榨。」宋靖道。

    「众目之下,我去见康逊。」

    宋时安现在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了,会搞一些很危险的操作。

    以前那是没有筹码,所以富贵要在险中胜。

    可现在哥几个都登堂入室,成了有身份的人,谁跟你换命呀。

    宋靖被说服了,这样还真能安全入燕。

    但是他清楚,宋时安的脾气,去了北燕之後肯定要辱骂康逊。

    於是,他直接就否认道:「不管怎麽说,你都不可以去。」

    「行行行,爹是为了我好,我不去。」

    「行只用说一次。」

    「行。」

    没想到宋时安这麽好说话,宋靖有了一丝的疑惑:这小子,今天性格还挺好?

    宋时安当然不会去。

    准确来说,他不会搞毛遂自荐这种事情。

    毛遂在自荐前,属於是门客。

    蔺相如在出使前,属於是舍人。

    这些例子说明了,人要把握住机会,善於拼搏和奋斗。

    可自己开口,那是你在求机会。

    这个时候,人是轻贱的。

    倘若是人家求你,需要你去,这个时候,你才高贵无比。

    「咳咳!」

    卧在床上,皇帝爬起身,用口巾覆嘴,用力咳嗽了几下。

    徐徐拿开,一抹黑红在正中央。

    见状,陈宝连忙出现在身前,替皇帝接过布币,并且对身後的太监吩附道:「快去打水来。」

    「.—是!」太监哆哆嗦嗦的退下。

    斜着看过去,因为疼痛,头上都立着冷汗的皇帝,轻描淡写道:「给那太监家里发点钱。」

    陈宝旋即低下头,惶恐道:「是。」

    缓缓的,皇帝坐起身来。

    陈宝则是在一旁扶着。

    「人不是康逊杀的。」

    一个大虞的正三品,半道死在了马匪的手上,皇帝虽然被气炸了,但还是能够保持理智。

    「陛下圣明。」

    「朕只是说不是康逊要杀的,他没这个胆子。」皇帝相当敏锐的说道,「应当是陈行贿赂了北燕守将,所设的伏杀。」

    「陛下,那这个我们要算在康逊身上?」陈宝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当然要算在他身上。」皇帝眼神中带着怒气,十分威严的说道,「他要与姬渊结盟,就应当要受到迁怒。」

    需要给一个交代。

    但八成这个时候,燕国也不会承认,顶多就是搞一群马匪,栽赃陷害,送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头来敷衍了事。

    可敷衍是结果,不是过程。

    大虞当然能够接受这种结果,随便找个人来顶罪,但前提是,齐燕盟约得终止。

    「不排除以出兵来解决此事。」

    皇帝十分强硬的说出了这一段话。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还是想要通过出使解决问题。

    「你觉得何人能行?」皇帝问陈宝。

    陈宝在纠结後,说道:「陛下,刚出去的使者就被杀了,再出使的话,那个人就不能够胆小怯弱。而且,得带着我们大国的威严。」

    正三品啊,说死就死了,其馀人谁敢再去?

    哪怕勉强的去了,肯定也会因为害怕生命受到威胁,手脚,不敢在燕地畅所欲言,只求形式上完成出使任务。

    这个人,得智慧。

    这个人,得勇敢。

    还有,这个人得是主动前去的。

    「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让宋时安去吗?」皇帝反问道。

    陈宝低下头,如实的说道:「陛下,抛开其它不谈,宋时安的确是智勇皆备,如若让他前去也不会有辱国格。更重要的是——」

    「姬渊是他的手下败将。」

    皇帝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除了宋时安,其馀人谁去,破坏联盟的可能性都不大。

    就算他去了,成功也并非是绝对的,只是说更加体面一些。

    可是,皇帝也有犹豫:「我大虞,是不是缺了他宋时安就不行?」

    「陛下。」陈宝旋即的匍匐下身,十分认真的说道,「除了陛下,大虞离了谁都可以。这宋时安,也是因为陛下赋予了他权力才能成事。」

    「不用恭维,倘若他生在在齐国,姬渊也会赋予他权力。」

    皇帝笑了,相当平和的说道:「现在,就是重用他的最好时候。」

    再不用,来不及了。

    「是,陛下。」陈宝道。

    皇帝徐徐的谈了一口气後,道:「陈宝,让吴王过来。」

    「是。」

    陈宝接令,然後退出了宫殿。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让他去打水的小太监过来,见到陈宝,一脸的惊恐:「师父,我还用进去吗?」

    「不必了。」陈宝说道,「退下吧。」

    「....是。」

    他虽然这样说了,但还有些害怕。

    「你刚才什麽都没看到吧?」陈宝问道。

    「没有,小的什麽都没有看到。」他连忙的摆头,拼命否认。

    「错,是你什麽都不知道。」陈宝肃然的瞪着他。

    「是,小的什麽都不知道。」

    太监说完太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就没事了,回去吧。」陈宝道,「干我们这行,嘴巴要紧。」

    「是的师傅,小的肯定紧,死也不会乱说的。」

    「下去吧。」

    陈宝就这般,看着这位小太监离去。

    心中一丝的悲凉都没有,剩下的只是麻木。

    「你嘴巴再紧,能有死人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