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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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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宋时安的婚事
    第159章 宋时安的婚事

    「你甚至都没有问我想要杀的人是谁。」

    被用手廓着脸的心月,望着宋时安的眼睛,语气依旧是不太冷静。

    「你想要杀的,那能是好人?」

    宋时安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发生了些什麽。

    孤儿的身份,或许就跟这份仇恨有关。

    至於说这辈子都难以接近的大人物。

    那真是太多了。

    毕竟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但这个「接近」更多的意义上应该是有机会杀。

    以她现在这个便利的身份,想看见谁,想靠近谁,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说,杀不到。

    「宋时安,你为什麽能够无条件的相信我?」心月不太理解。

    「因为你也在无条件的相信我。」

    宋时安给出了回答。

    两个人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建立起了亲密的革命战友情谊,导致什麽大逆不道的批话,都能够互相倾诉,极其露骨。

    「我明白了。」

    心月点了下头。

    宋时安的手也从她的小香脸上离开,然後好奇的问道:「你接近六殿下,也是这个原因?」

    「我没有想过要害他。」心月解释道,「而且的确是巧合,成为他的侍卫。」

    「只是说在成为後,看到了杀仇人的希望?」

    「是。」心月如实的说道,「我的目的,六殿下也不知道,到时候真的要做了也难以避免的影响到他。」

    「那就要做的漂亮。」

    宋时安说道。

    「」.—」心月不知道怎麽样做的漂亮,但她也不想撒谎,「只要是看到他死在我的手下,我下一刻死掉都可以。可这样,难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

    「死後哪管洪水滔天?」宋时安笑了。

    「我没那麽自私。」心月摇了摇头,纠结的说道,「我唯独,不想害你。」

    「如果做得漂亮,害不了我,你也能够活下来。」宋时安说道。

    「我当然希望如此。」

    「那我们得好好努力了。」宋时安打趣的说,「千万,不能让那个人老死了。」

    对於复仇者来说,一定要亲自来血债血偿,

    对方病死,摔死,被别人杀死,过程再痛苦,要是与自已无关,也没有任何的爽感。

    这也是为什麽伍子胥要把楚平王的尸体拖出来鞭挞。

    得知道仇人暴毙,对於复仇者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遗憾。

    盯着对方,心月申明道:「哪怕到时候真有此时机,我也不想让对方死於兵卒。」

    「你要亲自杀对吧?」

    「嗯。」

    「那你死了怎麽办?」

    「死则死矣。」

    四个字,心月说的坚定无比。

    而宋时安,终於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希冀的光,

    重新拾起了人生这趟旅途的意义。

    「我答应你。」宋时安允诺道。

    「多谢。」

    心月缓缓起身,抬起了手,但快要触碰到宋时安的脸颊时收住,慢慢放下:「我想要杀的人是谁,不会告诉你,你做你的事情便可,千万别把我放在心上。我会一直跟着你,只要你走到了顶点,我就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好。」

    宋时安没有任何的馀力去扳倒心月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近的大人物。

    那麽就让这一切,自然而然。

    「饭快凉了。」

    失态的情绪逐渐收拾好,心月指了指一旁,岔开话题。

    「哦,好的。」宋时安回到自己的书案前,继续的干起了饭。

    而心月,看向他的背影,笑了笑。

    走到他身旁,心月突然道:「大郎,你瘦了不少,多吃点吧。」

    这种话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确实是反差。

    感觉这是她第一次关心人。

    「你干啥去?」宋时安没接话,而是抬起头问道。

    「你妹妹刚才悄无声息的邀约了我,我应该要去一下。」

    「那你去吧,当然也别把她的话太当真,这孩子口无遮拦的很。」

    「这点倒是像你。」

    「我哪是口无遮拦?我这是美姿颜,好笑语。」宋时安已经准备好了史书上对自己的评价。

    「这话是挺好笑的。」

    心月乐了一下後,打开了门。不过在离开前,她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好好乾饭的男人,语气少有的软了下来:「宋时安,我哪怕有了报仇的机会,八成也是以命换命。」

    宋时安继续埋头乾饭。

    「你做了什麽,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是什麽样的感情?」宋时安问。

    对於这个问题,心月罕见流露出带了点甜的笑容:「不知道。」

    说完,她就溜了。

    留下宋时安,乾饭都不是很香了。

    关於心月,他想到了那一日,在营帐之中,烛光昏黄,背对着自己,她用艾草水擦拭身子时,

    那曼妙的臀腰比。

    宋时安原本没有这麽性压抑的。

    能够让他兴奋的,只有真人版的升官模拟器。

    只是这女人,说的话有点感人了。

    「心月姐,你能把这把剑给我看看吗?」

    在宋沁的闺房,她饶有兴致的盯着对方腰间配剑。

    「给。」心月将剑递给了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宋沁拿着重重的剑,缓缓抽出,眼晴里满是新奇的光。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一把给你。」心月见其如此感兴趣,便说道,「不过这把不行,我杀人比较顺手。」

    「你杀过人呀?」宋沁惊讶道。

    「你没听说过乌垒的事情?」

    「哦哦,我知道,就是那个美人计诱杀王深的事情吧?我知道呀,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不过谈及於此,宋沁兴趣并不在此,「既然是用美色杀人,那能让我打扮一下,看看到底多美吗?」

    「不要。」

    心月伸出手来,直接拒绝。

    「心月姐,你这有点太潇洒了。」

    宋沁更加崇拜了,并十分感兴趣的说道:「你这一点儿女子的柔弱都没有,是不是喜欢的男人,一定要比你强才行?」

    「那倒不是。」心月想了想後,否决道。

    「那你喜欢六殿下?」宋沁问。

    「没有。」心月回答道,「我与六殿下只有皇子和护卫的关系。」

    「那你喜欢我哥?」

    铺垫这麽久,就是为了这一击。

    原本以为会得到带着一些『傲气」的否定,或者说是支支吾吾掩饰後的否定。

    但心月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什麽话都没说。

    这把宋沁都搞得不太自信了,谨慎的问道:「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心月道。

    「那你为什麽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宋沁狐疑的问道。

    「因为我无论说什麽,你都会转达给你哥。」

    「..我保证不说!」宋沁认真道。

    「你保证没用,你肯定会说。」

    「这都被你发现了—」宋沁也是无奈了,但她并不服输,「那你直接说不喜欢不就够了?还不是在掩饰?」

    「我这样说了,他会找我的麻烦。」心月想了想那个画面,还补充了一句,「而且,他真的很麻烦。」

    「咦,那就是他喜欢你?」

    「他喜欢谁不都很正常吗?」心月坐在位上,轻描淡写的说道,「要是没有这些男人本性,他先前为何常流连於风雪场所,勾栏听曲?」

    「他不是真去的。」宋沁替他辩护道,「他那是故意装的风流调,实际上在狠狠苦读,根本无心儿女情长,最近都是这麽传的。」

    「你了解你兄长,还需要从别人的传言?」

    「所以心月姐,你真的不会嫁到我们家来吗?」宋沁索性直球。

    两个人都待在一间房了,肯定有些什麽。

    都这样了还不成亲,是会让人说闲话的。

    「时安妹,我们来做个游戏好吗?」心月说。

    「什麽游戏?」宋沁感兴趣的问道。

    「接下来,我们只聊你的兄长,但话题里都没有我。」

    「.—」对方都这样说,宋沁也不自讨没趣了。而後,拿出一张范卷,到了她的面前,「心月姐,还真的有些话题是我兄长的,就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了。」

    「他的文章?」

    心月拿了起来,开始阅览。

    一旁的宋沁一边说道:「这篇文章我和宋策一起看的,他说我哥是在写一个喜欢的,憧憬的,

    但也遥远的女子,且现实中绝对有原型。」

    心月也读出来了。

    洛河神女,被宋时安倾注了很多的情感,

    是他所心驰神往的爱恋者。

    她的一举一动,一一笑,都充满神性,让宋时安心神荡漾。

    「这个魄女,宋策说是要找师傅请教为何意,但我感觉,这麽美的女人,又是我哥接触的,排除掉勾栏听曲的那些,就只能是—.」

    「孙瑾了。」

    心月抬起头,将范卷返还给她,

    「不是还有可能是你吗?」宋沁连忙道。

    「洛河神女,是美人中的美人,女子中的女子。」

    心月不懂魄女,但她看得出来,这样神性散发丶倾国倾城的女子,就不可能是自己。

    老实说,宋沁也觉得神女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女子。

    跟会配剑,会杀人,不愿着女装的心月姐,还真的有些违和——

    越想,越像是江南第一美女。

    宋沁有些无措的问道:「那你怎麽办?」

    「跟我有什麽关系?」

    心月毫不在意,并且相当乾脆的说道:「他的神女想是谁,就是谁。」

    爱是谁,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