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施家小院前,施婉月飞快从牛车上下来,在院门上敲了敲。\k*s^w/x.s,w?.`c.o/m~
正要说话,里边此时却传出来一道警惕的声音。
“谁?”
施婉月收回手,忙回应道:“爹,是我和知安。”
里面安静了一下,随后院门从里打开,施老屠朝外左右看了看,面上一松,连忙招呼两人进来。
“你们两个怎么这时候来了,外边这么乱,还瞎跑什么?”
施老屠把两人带进来,又关上院门后,劈头盖脸把人骂了一顿。
施婉月和夏知安苦笑一声,狼狈地摸了把脸,声音弱了些。
“我和知安……就是担心你们,所以想来看看你们。”
“对……”夏知安也连忙接话,“皎皎也是想着外边着实太乱,怎么也不放心,所以特意带上我来看看你们。”
“见你们都没事,我和皎皎也就放心了。”
他没敢把这几日,他还和施婉月在外边到处跑,替大户人家做菜的事情说出来。
要是这事儿说出来,他有预感,他一定会被岳父岳父并俩大小舅子一块儿削一顿……
施婉月也有相同的预感,不约而同地把这事儿瞒了下来。
施家众人闻言后,这才略松了一口气。!w.6¨1+p`.¢c.o′m¨
李氏双手牵着蹒跚学步的小阿满,忧心道:“你们这段时间,少些往外边来,就待在乡下吧。”
“这些日子,镇上,县里都乱得很,到处都是灾民。他们没东西吃,饿急眼了,入了城就偷就抢。就咱们家,晚上也被好些人光顾。”
“好端端在家里,日夜都还得安排人守着。”
说完以后,她觉得让两人留在乡下,是不是有些危险……
她话锋一转,改了主意。
“要不,你们两个也搬回来吧。你们如今分了家,两个人自己住,是不是有些危险……”
姜氏也表示赞同,“对啊,蓉儿说的对。皎皎,安儿,要不你们搬来镇上吧。大家一块儿,也有个伴,家中也有你爹还有你大哥小弟护着你们……”
施婉月摇摇头,“不了,娘,我还是想留在大乐村。我们新分了家,舍不得离开……大乐村的位置很好,只要将村口守住,外边的人就进不来,你们放心好了。”
她到底己是出嫁女,不好久留在娘家,还带着自己的夫婿一起。
如今,见着家里众人都安全,她也就放心了。
她爹以及大哥小弟都会武,有他们守在家中,定能保家中的妇孺无虞。
她蹲下身子,逗了逗仰着头好奇看着她的小阿满。?y.k*r_s?o~f-t¢..c~o!m+
“小阿满,还记不记得姑姑呀?”
小阿满左歪右晃扑进她怀里,糊了她一脸口水,口齿不清唤道:
“噗噗……噗噗……”
施婉月将脸上的口水擦去,戳了戳她脸颊上的酒窝,强调:“是姑姑,不是噗噗。”
小阿满仍继续喊道:“噗噗……噗噗……”
李氏叹了一口气,抱怨道:“她都一岁了,口齿还是不够清晰,走路也不稳定,也不知何时才会更稳当些。”
施大虎捂住小阿满的耳朵,“我瞧着咱们阿满现在挺好的。再大些,一切都不就好了嘛。”
“别说这样的话,阿满听了该不高兴了。”
李氏见不得他这样,正要说话,施婉月连忙赶在她开口前打断。
“爹娘,大哥嫂子,还有三虎,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在家,若是镇上实在危险……”
她朝夏知安望了一眼。
夏知安嘴角含笑,接过她的话茬,“要是镇上危险,你们守不住,便来大乐村找我和皎皎。”
施家众人一笑,眼神有些欣慰,却是推脱道:
“我们三个大男人在这儿,有什么守不住的,你们放心好了。倒是你们两个,平日里可要多注意一些,去哪里记得一块儿去。特别是安儿,可别轻易落单……”
在他们眼中,夏知安哪哪儿都好,就是弱了些。
夏知安依旧是嘴角含笑,极有礼貌地应下。
两人正要出门,姜氏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屋拿了一个小布包塞给施婉月。
“这是什么?”
施婉月好奇地想要打开,却被姜氏按住手。
“这是我找老王大夫给你们开的补药,每日记得喝上一些,对你们身子有好处,可千万别忘了喝。”
姜氏细细叮嘱道。
施婉月顿了一下,然后将东西塞到夏知安怀里。
夏知安神色如常接过,“谢谢娘,我和皎皎一定按您说的做。”
姜氏闻言,欣慰一笑,柔和地看着两人。
“好孩子,快回去吧。外头乱,家中也有你爹他们守着,出不了什么事,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施家众人将夫妻二人送到门口。
施婉月回头,不舍地望了他们一眼,到底坐上了马车,渐渐往大乐村赶去。
牛车走了一路,有意图上前搭话的灾民,还没等靠近,就被施婉月凌冽的气势吓得退了几步,不敢继续上前。
村口越来越近,牛车却停了下来,藏到了一旁。
施婉月二人看向村口,神色有些凝重。
一群灾民围在村口,还冲着守村口的村民叫嚷着。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己经这么可怜了,只是想在你们村里讨口水喝,讨口饭吃,难道这样你们都不愿意吗?”
村民们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二三十号来者不善的灾民,忍着气道:
“各位,实不相瞒,上半年没下雨,我们地里也没什么收成,如今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实在帮不了你们什么,还请你们上别处去,别为难我们……”
为首的灾民,激烈粗暴地打断他的话,“少废话,你们一定有,只是不想给我们罢了。既然好话不听,休怪我们进去抢了……”
他振臂一挥,“兄弟们,随我上,和我一块儿把这群没良心的人打死!”
他身后的人纷纷应声,眼神中带了一些异样的热切,贪婪地看着对面的村民。
几个村民见状不好,忙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在不远处观察的老村长心中一沉,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原本只是想着这些人不是什么善茬,却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坏上一些。
这些人,怕是在逃难的途中,吃过两脚羊……
吃过两脚羊的人,己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如今的他们,怕是什么都敢做……
被这些人盯上他们村子,怕是日后村里人休想有安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