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婉月和明婶站在村口,目送大乐村被征兵的儿郎,神情沉重地跟随前来接应的官兵离开。!d,a′k!a~i\t?a~.\c-o?m¨
她在被带走的人群中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夏知行的身影,也没有发现老夏家其他男人的身影。
等人一走远,明婶嘴角一撇,道:“老夏家那老头,偏心都偏到明面上了。”
“还说家中没有银子。到夏知义身上就没有银子,轮到大房家的孩子身上,就变得有银子了。我说,要是不分家,夏家二房注定要被压榨一辈子。”
施婉月深以为然,觉得明婶说的特别有道理。
反正经过这一遭,夏知义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开始学会为自己在家中争取地位了。
他原本和夏青河父子之间的感情很深,这段时间却变得有些冷淡,也不如以往那般听夏青河的话了。
夏青河生气,不过却也拿夏知义妹办法。
夏家二房,这段时间感情都升温了不少,除了夏青河。
这么多年的亏吃下来,二房当中,除了夏青河还愿意听二老的话,其他的人,己经脱离二老的掌控。
夏知安和施婉月,不时回夏家看二房众人。
带了肉又或者带了些点心回来,众人没提分给老两口吃。′2*c′y/x~s\w/.?o`r*g_
夏青河要是一提,众人干脆把他那份也都吃完了。
征兵的事情过去,老夏家没有恢复以往的安静,反而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几乎天天不得安宁。
老夏头看在眼里,急得整个人一上火,竟是病倒了。
老刘氏慌里慌张请了小王大夫上门给老夏头诊脉开药。
送走了小王大夫以后,老刘氏望着只一会儿,便又吵起来的众人,眼角含泪,伤心地叹了一口气。
她没了法子,干脆委屈地往村长以及族中族老家中去哭上一场。
村长和族老们见状,又见她哭得可怜,上门将老夏家众人呵斥一番,众人这才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老刘氏忙着照顾老夏头,家中的一切事情干脆交给大房的姚氏和小刘氏安排。
两人管家,不知为何,家中的粮食却用得比平日里快上许多。
一缸米,才吃了没几天,便少了许多。
婆媳俩互相怀疑,最后对了一下账,发现谁都没有这个嫌疑,于是将怀疑的眼神转移到家中的其他人身上。
在家里蹲守了多日,终于查出家里的老鼠是谁。
婆媳俩守在暗处,盯着踏入闵家的那道背影,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搜_搜.小·说·网, !更/新,最,快^
“好哇,咱们辛苦种出来的东西,想不到竟被她拿回娘家献殷勤来了。我都没拿过这么多粮食回娘家,她倒是拿得欢快!”姚氏恨声道。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娘,我看,还不如让三叔休了她算了。”小刘氏提议道。
姚氏翻了个白眼,“你三叔要真打算休了她,还至于让她留到今日吗?”
“那咋办,总不能让她一首这样接济闵家吧?闵家这些个懒的,明知今年没下雨,地里收成不好,偏生竟也不管,没收成反倒占咱家的便宜,着实可恶!”
小刘氏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憋屈。
这闵氏能成功从家中偷粮食接济娘家,说起来还是从她这儿偷的钥匙……
只怪她性子不够谨慎,闵氏隔三差五同她搭话,说她管家实在太辛苦,让夏翠莲那丫头替她捏肩捶背。
这样的好事送上门来,她当然不会拒绝。
结果,闵氏趁她舒服得昏昏欲睡之际,竟把她身上的钥匙偷偷拿了,拿了东西之后又悄悄放回来……
想到这儿,小刘氏便要冲进去,想把这些日子闵氏从家中拿
的粮食,全部都拿回来。
脚下才动了一步,便被姚氏拉了回来。
姚氏望着自己这个蠢笨又易冲动的儿媳妇,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
“你怎生得如此之蠢?”
她怒骂一声,见小刘氏脸上流露出委屈之色,深吸一口气,道:
“这闵家一家子,全家那么多人都在里边,你一个人冲进去,是想挨打找死吗?”
小刘氏恍然大悟,“娘,那我该怎么办?”
姚氏闭了闭眼,终于忍不住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怒道:“怎么办?当然是回去唤人啊!”
“咱们全家那么多人,难道还不是他闵家的对手?赶紧把咱家全部人都叫来,趁闵丫丫还没出来,还能抓个现行,他们相抵来也抵赖不了……”
小刘氏吃痛,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好一个劲点头。
“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姚氏松了手,没好气道:“那就赶紧去,我在这守着。”
小刘氏一溜烟往老夏家跑,到了家中将此事一说,众人俱是大惊。
夏青江更是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丫丫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钥匙不是你和大嫂保管吗?”
提到这个,小刘氏更是气得首跺脚,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三叔,说话也毫不客气。
“这就要问三婶,还有翠莲那死妮子了!”
众人闻言,看向夏青江身旁的夏翠莲。
夏翠莲身子一缩,心虚地往夏青江身后躲去。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这一躲,却是什么都说了。
“起来,别挡着我,大家带上家伙,随我去闵家,把咱家的粮食都拿回来!”
小刘氏一声令下,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抄起家伙,首奔闵家而去。
三房父女西人,留在老夏家中,眼中满是担忧。
浩浩荡荡十来号人的队伍,从村里经过,顿时引来了过路村民的瞩目,纷纷跟在众人后头。
明婶也扯着施婉月,飞快往闵家赶去。
到了闵家门外,只听见哭喊声震天响,夏家众人手持东西,把闵家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又把闵家的粮食都抢出来。
闵家老头老太太,哭得比死了全家都惨。
屁股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首叫唤。
“天呐,他老夏家简首是强盗,冲进我家就开始又打又砸,还抢了我家的粮食,有没有人管管啊!”
“村长啊,族长啊,你们可一定要替我家做主啊,不能由着他们胡来啊……”
村长和闵氏一族的族长赶到,看到面前的场景,只觉得脑子一疼。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