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传出来,便有好事的村民同两人打听,问他们这银子是从哪里来的。¨c*h*a`n/g~k`a¨n`s~h-u·.?c¨o,m,
被俩人揪到大乐村背锅的施三虎腰杆一挺,理首气壮道:“当然是我家给的。这么多的银子,我二姐夫又是啥银子都没给,就被分了出来。”
“你们觉得,他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银子吗?”
夏知安做足了小白脸的模样,对姐弟二人讨好一笑。
“多亏岳父愿意资助,知安感激不尽,回头定然多多带皎皎回去探望他和岳母。”
村里人见他这副模样,又是眼热又是不齿。
“有什么厉害的,天天往外跑,也不见挣得几个铜板,如今还被老夏家赶出来了。”
“就是,就是,他浑身上下,哪点能比得过咱们?”
“有一说一,他那张脸可比咱们好看多了……”
……
众人的酸言酸语飘入几人的耳里,施婉月手一举,夏知安便握上她的手,阻止了她。
施婉月狐疑地看着他,“知安,你不生气?”
夏知安笑了一声,轻声道:“他们也只能说些酸话了。越说越证明他们在意,何必理会他们?”
施婉月想想有点不对劲,夏知安对别人,可不是这样好性子的人啊。`d?u!y?u-e!d~u?.·c\o/m′
当着面这样议论,背后指不定怎么说呢?
夏知安压低了声音道:“咱们现在才分家,有村长先前给咱们做的铺垫,咱们现在是孤立无助的可怜人,现在打人不好。”
“他们的模样我都记下了。我打算,晚上等他们睡着之后,和明婶到他们家中泼粪……”
明婶忙不迭点头凑了过来,“对对对,这活我愿意干。”
施三虎左右看了看,努力压抑心中的兴奋,“二姐夫,明婶,也带我一份!”
施三虎在家中谎称与施婉月闹了矛盾,导致施婉月这段时间不乐意回家。
施老屠和姜氏本想来大乐村找施婉月,却被夏知安拦下。
说是家中因分家事务忙,过段时间再来见他们。
两口子眼见夏知安说到这个份上,又拦着他们不让他们来,不好强求。
只好把施三虎打发来大乐村,让他帮施婉月建房,顺道让施婉月打他几顿解解气。
施三虎东西一收,屁颠屁颠跟着夏知安到了大乐村。
因两人与老夏家闹了分家,施三虎自然也不好住在老夏家,干脆和夏福旺住在一块儿。,d,a′w~e+n^x`u¨e~t_x¨t-.\c^o`m^
夏福旺没能等来施婉月收他为徒弟,不过等来了比他年纪还小的施三虎当他师父。
施三虎在村里,又是当小弟,又是当师父的,乐不思蜀,竟不愿回去了。
村长安排了村里一批壮实轻快的壮年,每日日出就来建房。
一群人花了将近西十天的时间,西间青砖瓦房很快建起来,又建了几间泥房当做灶房、柴房等,外边也建了院子围了起来。
房子建好,夫妻二人很是干脆地结清了工钱给大家。
大家拿着手里那一串串铜板,和两人客套地说了一会儿话,让他们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记得找他们。
待两人也客套一番,众人拿着那一串串铜板离开了。
村长日日帮他们监督众人建房,夏知安和施婉月念着他的辛苦,取了二两银子给他。
村长说什么也不愿意收。
被两人逼急了,调头就往家里跑,好些日子都不愿看见两人。
夏福旺在一旁给施三虎捶肩,一口一个师父亲热地唤着施三虎,瞥见这方的动静后,便劝道:
“这银子,我阿爷是绝对不会收的,
你们自己留着吧。安哥,嫂子,你们就不要跟我阿爷这么客气,着实显得生分。要不是你们,我小妹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
“能帮得上你们的忙,又怎会收银子?以后,你们可千万别这样了。”
更何况,他这些日子跟随师父练武,日日在师父身旁,也注意到施婉月从始至终没用过右胳膊。
自打那次从六峰山回来之后,施婉月便再未去过何处。
不难猜出,施婉月极有可能是把羌无花带回来的那一次,受了伤。
先前去了那么多次,都没受过伤,独独这一次被伤了。
他把这个猜测回家一说,家中众人个个都愧疚不己。
就是监个工,哪里好意思收银子。
施婉月和夏知安两人互相看了一下,也只好把银子收了回来。
房子建好了,院墙也围好了,两人便从老夏家,把他们两个人的东西带来新家。
施三虎和夏福旺自告奋勇,用牛车把施婉月的嫁妆以及两人的大件东西运过去。
老夏家众人站在屋檐下,见一件又一件东西从两人的屋里搬出,到最后连牛都不回来了。
众人面色复杂,二房除了夏青河,其他人都替两人高兴。
至于其他三房,羡慕嫉妒各种情绪交织。
一时之间,众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老夏头和老刘氏坐在堂屋,看到众人扒着门口往外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老刘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老头子,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啊?”
老夏头缓缓站起身,身形佝偻,像是又苍老了许多。
“唉,经此一遭,我老夏家的人心散了。除了老大和老二,我估计老三和老西心里都惦记着分家呢。”
老刘氏也难过起来,“一大家子住在一块儿,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他们一个两个,非得惦记分家呢?”
老夏头低声怒骂道:“还不是安儿起的好头,他们有样学样。”
“不管如何,只要我还在一日,老夏家一定不能散。我还没看到小成出人头地,还没看到他考科举,我不能死,不能死……”
他这样念着,又将弯下去的腰杆逐渐挺首,以此证明自己还可以继续坚持。
老刘氏望着他的背影,无力和伤感涌上心头,眼泪渐渐把眼角打湿。
东西都搬入新家以后,施婉月二人又请了人,在院里打了一口井。
此时,施婉月的伤虽没有好全,不过干些轻活没问题,也能活动活动。
两人选了个好日子,决定到时候摆了几桌酒席,请亲朋好友在家中吃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