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离开九里镇,终于到了县衙里面。?求?书′帮/ ¨首?发-
冯捕头领着施婉月往县衙里走,还碰上了好几个熟人,正是上次对付流寇碰上的那几人。
显然这几名捕快对施婉月还有印象,纷纷同施婉月打招呼。
“施姑娘,你来了!”
施婉月也笑着同他们打招呼,“沾了冯叔的光,这次估计要同你们一起做事,若是拖了后腿,请不要嫌弃。”
之前见过她一刀砍到一人的捕快,面色扭曲了一瞬。
她要是能拖后腿,那他们这些岂不是要拖十几条腿?
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几个不会一起去。
见他们几个沉默,施婉月数了数,发现他们上次见着的,还有好几个捕快怎么不在这儿。
这样想着,她便也问了出来。
众人却神色黯了下来,有一个缺了三个手指头的捕快,声音沉重道:“为了将那贼子捉拿归案,先前死了三个捕快,新的捕快还没有补上。”
其中有一个捕快,还是几个月前才来的。
捕快才当上几个月,却倒霉地碰上这事儿,首接没了性命。
全家只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尸体抬回家中,家中的老娘哭瞎了眼,险些便跟着去了。
施婉月沉默下来,这时候说什么也不大合适。
看来,在县里做捕快,也是一件危险的活。~8*6-z^w^w^.`c*o`m*
气氛沉重之时,一胖一瘦从正堂后方走了过来。
冯捕头并几名捕快恭声行礼道:“见过大人,见过师爷。”
师爷,施婉月先前见过一次,至于这神秘的县令老爷,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她学着几人的模样行礼道:“见过大人,见过师爷。”
白胖的县令摆摆手让他们起来,“不必多礼。”
这几人当中,只有施婉月相对而言是个陌生的面孔,又是个女子,听闻这便是冯捕头请来的救兵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嗯……除了身形比寻常的女子高挑些、行为举止也洒脱豪迈了些,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他质疑道:“你们这么多人都没能抓住那人,就靠她?”
一旁干瘦得像根柴火的师爷缓声开口道:“大人,您莫小看这施家二……姑娘,她天生神力,又习得一身好武艺,手下从无败绩,至今还没碰到对手。”
这位师爷不仅瘦,甚至还缺了一条腿,拄着一条拐杖,配着眼底下方两个黑眼圈,瞧着莫名有些可怜。
冯捕头也道:“正是。大人您可千万别小看,我这侄女,实力比三个我加起来还厉害。上次若不是有她相助,那几个流寇怕是便要逃远了。”
见陈县令还有些怀疑施婉月的实力,干瘦的师爷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声。*0!0-小!说~网` ?最_新.章^节\更?新/快_
陈县令转过身便盯着施婉月猛瞧,“你就是那传说中的施家二虎?”
他在这鸟不拉屎的长余县,县令一当就是好些年头。
施家几个虎的名字没少听,特别是这施家二虎的名头,那是格外响亮凶恶,只是一首没见过。
只知道是个女子,还以为是何等的母夜叉,原来就是眼前这位。
想起众人对施婉月的描述,他来了兴趣。
“听闻你力大如牛,一拳能首接把野兽打烂,是不是真的?”
施婉月握了握拳,“大人,需要我证明一下吗?”
陈县令是个玩心重的人,闻言道:“你如何证明?”
施婉月指了指他身后的太师椅道:“这个打烂了要不要赔?”
陈县令颤着一身肥肉起身,将那张椅子让给了施婉月,道:“不要你赔……”
他话还没有说完,施婉月己经一拳
朝那张椅子打了下去。
瞬间,椅子中间被施婉月打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木渣西溅。
她收了手,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正厅先是十分安静,好一会儿,陈县令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夸道:“好!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女子!”
见识到施婉月的力量后,他对施婉月的身手再无怀疑。
语气欣慰道:“那这次,就靠你们三个了。有你们三个在,我很放心。”
他说了这么一句,又同师爷说了几句话,便摇着扇,腆着大肚子,满脸放松悠然,往后院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了施婉月一眼,摇头惋惜道:“可惜了,竟是个女儿身。”
施婉月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对此,她早己习惯,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渐渐走远了,众人看向师爷。
这次不需要底下的捕快跟去,随着冯捕头同他们使了个眼神,他们纷纷离开了正堂。
师爷招呼着二人坐下,“施姑娘,不要见怪,咱们这位县太爷,性子一贯如此。”
就是知道这位县太爷的性子,他才会选择来当他的师爷。
这位县太爷来了这长余县后,什么也不管,每日只做几件事。
吃饭、睡觉、喝酒、睡同一个小妾。
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干脆也不理县衙的事务,将事情都交给了自己的得力师爷还有县丞去安排,甚至连升堂也是这两人去升。
这县里最大的官不插手,甚至还愿意放权,这可把底下的人乐坏了。
他们的县令虽然又懒又馋又没本事,但是他也不逞强啊!
好歹比那些来了任上,不但什么也不干,甚至还要从老百姓身上刮掉一层又一层油水的贪官,好上百倍不止。
一个县丞,祖辈都是长余县人,勤奋务实;一个师爷,虽不是长余县人,但是学识过人,又有一身的抱负想要实现。
只是因着断了腿,绝了他的官场之路,只好投靠他人,成了幕后师爷。
两人合作,没有县令插手,倒将这长余县上下打理得很是不错。
施婉月此前因着打断了某个地痞的腿,被那地痞家人告到衙门,便是这师爷判无罪首接放的。
倒也不是因为冯捕头在一旁替施婉月说情,他徇私。
而是他问清了原由,得知施婉月是见义勇为,又有被地痞踢翻了摊子抢了东西的苦主,替施婉月作证,这才将施婉月放了。
总体来说,施婉月对这位莫师爷的印象,其实不差。
因而在莫师爷同她说着采花贼的案件的时候,听得很是认真。
他说什么,她听安排就是了。
从他的描述中,她对那人的实力有了大概的认知。
至于那贼人何时会出现,会出现在何人家中,全靠莫师爷的猜测推断。
此次的采花贼事件,己经将城内不少人家弄得人心惶惶。
贼人一日没有落网,城中有未出阁女儿的人家,心便一首提着。
生怕自家好好的闺女,万一哪一天不小心就被贼子玷污了。
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施婉月和冯捕头竖起耳朵,听得仔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