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婉月不愿将那人带来,光凭她的一张嘴,他无法摸清楚那人更具体的身体情况。?a.b\c_w+x·w+..c¢o_m*
这两道方子,是他能想到的,目前较为合适的方子。
施婉月也不知该如何去选,不过既然选不了,那干脆两个方子的药都开,带回去让钟玉自己决定吧。
她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便道:“老李大夫,可否劳烦您将这两种方子,都替我开上一个月的份。至于用哪个方子,回头我让那人自个儿选。”
老李大夫叹息着点头,“成,这两个方子的药都不便宜,还得上药为末,炼蜜为丸,很是费功夫。你的银钱可带够了?”
虽说是他孙女的夫家妹妹,但是这该收的银子可不能少太多。
最多,他只收个成本药钱就是。
施婉月拍了拍腰间的荷包道:“老李大夫,您就放心吧,这银钱我早己准备好,不会缺您的。”
见她如此豪气,老李大夫放心下来。
不过……
施婉月神色扭捏,声音压得极低,“老李大夫,这事儿您可得替我保密,谁也不许说。”
老李大夫承诺道:“这你放心,我这张嘴最是严实。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人知道你从我这儿买了药。”
他李家祖上,可是给宫里当过御医的。
在宫里办事,不仅医术要好,这嘴巴也要做到守口如瓶。+l!u′o·q!i-u/y!d!.*c^o+m+
不然惹祸上身,那可是会牵连全家的。
以他李家先祖的本事,怎么也不可能流落到长余县这等偏僻之地。
还不是得罪了宫里娘娘,被杖责打了个半死,幸好得宫里的总管救下,这才捡回来一条性命。
留得一条性命在,深知皇宫的可怕,哪里还敢当什么御医。
麻溜地辞官,又不知跑了多远。
最后到了这么个偏僻无人识的地方,落地生根,扎根在此处。
一待,就是这么多个年头过去。
祖上留下的除了医术,便是西字真言:守口如瓶。
老李大夫的口碑很好,施婉月也很信得过他。
首到要给银子的时候……
两人互相瞪着眼,老李大夫伸着手,在施婉月面前晃了两下。
“不是说带了银子吗?还不快些给我?”
施婉月脸皱成一团,“您这药里边,是加了金子不成,咋要二十两银子这么贵?”
老李大夫气得胡子都掉了几根,怒道:
“我这可是上好的方子,用的是上好的药材,要用到鹿茸、锁阳这些。若不是你开口,寻常人我还舍不得开这样的好药呢。”
“这药,若是别人来开,少说还要再添个一二十两银子,我可给你算便宜了不少。^$看?+-书3君¤ $§^首-#$发×_!”
“你要是嫌贵,那行,我不开了,你另外找人开去吧!”
眼看他生气,施婉月连忙讨好道:
“老李大夫,您别生气,是我的错,是我小气。开开开,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吗?”
“呐,这是二十五两。剩下的五两,便当是我的孝敬了,您可一定要收下。”
她将荷包里面唯一的那锭银子塞到老李大夫手上。
老李大夫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故意作弄施婉月,才露出如此模样。
眼见这个在外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露出如此卖乖之姿,于是笑骂道:
“行了,我可不是小气之人。就是看在喜姐的份上,这药我今日怎么也要开给你。”
他找了几粒碎银给施婉月,“这剩下的银子你自己收着,我不缺这些。你……日子估计也不太好过,日后这银子还是得省点花。”
想到
施婉月的相公,他又忍不住叮嘱道。
作孽啊!
这施丫头虽早些年有些惹是生非,但总体还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却不想竟嫁了这么一个人,听说夫家还那么多人……
他忍不住叮嘱道:“是药三分毒,最好还是将那人带来,让我亲自看过,才能给出更合适的方子。施丫头,你也不想,早早就守寡吧?”
施婉月听到这儿,终于知道他估计是误会了。
但是这种时候,只能委屈夏知安了。
她应和地点头道:“老李大夫,我知道了。您先替我开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老李大夫开了方子,又亲自督促着药童将药丸搓好,装到药瓶里边,交到施婉月手里。
施婉月在药瓶打上记号,打算待会儿就送去给钟玉。
至于这两种药丸,钟玉要给她相公用哪一种,全看她的选择了。
李氏难得回来一次,一心沉浸在回家的喜悦当中,连原本喜爱的施婉月也不香了。
施婉月同她说,等过两日她再进城接她回家,她点点头。
叮嘱施婉月路上小心,便送施婉月出门。
施婉月驾着牛车出城后,便往明成镇去。
到了明成镇,她给了客栈几文钱,将牛车暂时寄放在客栈后院,便避开众人,往符家走去。
己是第三次来符家,这次施婉月己经轻车熟路。
躲着符家下人一阵飞檐走壁后,施婉月很快便到了钟玉的院子。
她趴在屋顶上,手抵在唇边,尖声一吹。
坐在窗前桌前看账本的钟玉,听到这道声音,眼里闪过欣喜,知道是她要等的人来了。
她随意说了个理由,将身旁的小丫鬟支走。
等小丫鬟一走,她将窗户打开,施婉月翻着窗落到她面前。
面对钟玉隐含着期盼的眸子,施婉月微微一笑,然后将那两个瓶子取出来给她。
她将这两种药的情况告诉钟玉,剩下的,便看终于自个儿了。
钟玉看着面前的两瓶药,眼里闪过纠结犹豫之色。
只是想到家里的那名妓子,再过月余,符二又要纳他的远房表妹为妾……
又想到这些日子又对她冷淡不少的符二后,她心里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施姐姐,我知道了,多亏有你帮我这个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信得过。”
她将这样的药用在自己相公身上,若是被旁人得知,她怕是要落得个浸猪笼又或是被休弃的下场。
除了施婉月,她没有第二个可以信得过的人,甚至她自己的娘家,也靠不住。
她爹自此考上秀才以后,每日都想着考举人,家中的事务一概不管。
更何况以她爹的性子,若是得知此事,保不齐大义灭亲……
至于她娘,钟玉心中苦涩。
她娘心里或许有她这个女儿,但是比起她爹和她弟弟,她不过是无足轻重罢了。
她知道此事出格,可是不搏上一搏,日后她在符家,怕是没好日子能过。
她听爹娘的话,听了一辈子。
可是,来这世间一遭,她总要为自己打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