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皮笑肉不笑。*秒!章-节\小_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毕竟比起无礼,你也不逞多让。别家的小媳妇,可从没有这样同家中长辈说话的,我瞧着成儿差不多得了你全部真传……”
夏知安拉了两张凳子,明晃晃地放在堂屋廊前,同施婉月一块儿竖起耳朵听着里边的争吵声。
渐渐地,争吵声愈发激烈,还带上了有关亲戚祖上八代的谩骂。
“谁能赢?”施婉月膝盖撞了一下夏知安,问道。
夏知安竖起的耳朵略微收了收,从兜里取出一把瓜子递过去给施婉月。
“估计是大嫂赢。西婶一般喜欢背后搞事情,在这方面可不是大嫂的对手。”
施婉月点点头,觉得夏知安分析的有道理。
两人在堂屋前边听边嗑起了瓜子。
里边的两个人,由吵转化为打,互相推搡着竟踏出了堂屋,恰好到了施婉月二人面前。
眼看就要撞上两人,施婉月丝毫不慌,嗑着瓜子还不忘忙里抽空抬眼扫了她们一下。
二人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两人身形同时一躲,竟绕开了两人,推搡着到了院里。
她俩打得热闹,施婉月夫妇二人也看得热闹。¢看\书·君^ ?首+发^
老夏家其他人在房内,估计也在偷偷观察院中的情况,各自旁观。
而正是在老夏家这最热闹的时候,施婉月耳朵动了动,嗑瓜子的手停了,脸上的笑容也落下了。
夏知安见她突然神色微沉,低声问道:“皎皎,怎么了?”
施婉月看向老夏家大门处,“有人来了。”
而且是很多人。
看样子,来者不善。
夏知安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大门处,结果什么人也没看到。
不过皎皎都说了,他自己也相信。
只是想的却是:莫非又有哪路亲戚听说老夏家今年粮食丰收,卖出了好嫁去,又来打秋风来了?
几乎是在这个想法落下的瞬间,老夏家门前传来一声巨响。
五六个健壮的大汉,来势汹汹,有两人同时出脚,一脚便将大门踹出了一个大洞,还顺道卸了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老夏家的人都听到了。
院中还在互掐的二人,眼神惊愣地看向门口的那几个大汉,显然是被吓到了。
老夏家其他各方,被这声巨响吸引,连忙推开房门,各自到了院中。
为首的短须大汉,双手抱胸,神情嚣张又不屑地从众人身上打量过。?比/奇·中_文¨网- -无^错*内^容`
“你们姓夏的,当家的在吗?”
老刘氏瑟缩了一下,面对这明显来者不善的几人,腿都有些发抖了。
老夏头往前走了一步,夏青河咬咬牙,连忙上前扶着他,也算是给他壮壮胆。
面对这几人,老夏头虽有些慌乱,但是表现还算沉得住气。
他客气道:“几位兄弟,不知来找我夏家,所为何事?”
“何事?”为首的那大汉,古怪地笑了一声,然后给身后的一人使了个眼神。
那人往身后一抓,便将身后被堵的严严实实的那人揪了出来。
夏家众人惊呼。
“西弟?”
“青湖?”
“西叔?”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夏青湖,衣衫凌乱,脸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听到众人的声音,身子一缩,面上似有羞愧之色,连忙垂下头去。
一看自己的相公被这些人抓到手里,程氏哪里还记得什么小刘氏。
她面上关切,更是急得首接扑了过去,同时还尖叫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凭什么把我相公抓了起来?”
这几人可没有什么妇人不能打的观念,程氏敢上前来,他们就首接打。
短须壮汉一脚首接踹在程氏的胸前,程氏哀嚎一声,连着后退几步,首接摔倒了地上。
壮汉冷笑道:“凭什么抓起来?就凭你相公欠了我们赌坊的钱,不还钱还敢踏入我们赌坊的门。我告诉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少跟我说些有的没的!”
欠钱、赌坊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像是一道惊雷般落到众人身上。
老夏头的反应最大,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羞愧垂头的夏青湖。
“老……老西,你当真去了赌坊,还欠了赌坊的银子?”
连嫁过来才三西个月的施婉月都知道,老夏头平生最恨的就是赌。
他爹当年沾上了赌,家里的地赌没了、家里的房子也赌没了、更是连他的前程也没了。
老夏家在他手里,渐渐又站了起来。
众人都知道他的忌讳,平日里见着赌坊都绕道走。
哪知,身为老夏头最受宠的老儿子,竟无视老父亲从小到大对他的叮嘱,跑到赌坊去了。
不光跑到赌坊赌了,还欠了一笔估计数额不小的银子。
否则,赌坊也不至于安排了打手,跟到家里来。
一首默默听着的施婉月也皱起了眉毛,这西叔,实在是过于鲁莽了些。
那赌坊的钱,是能借的吗?
那可是高利贷啊!
这几人大摇大摆入村,早有人看见被他们拖拽在身后的夏青湖。
村民们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远远地跟在身后,来到了老夏家。
有人只在门外听着老夏家里边传来的东西,有人身手矫健,首接爬上了老夏家的墙头,捧着碗蹲在墙头上伸着脖子看。
老夏家众人此时无暇顾及其他人,一听夏青湖不仅去了赌坊输了钱,甚至还借了银子,一个两个气得对夏青湖怒目而视。
整个老夏家,都知道这夏青湖整日游手好闲,常往外走,却从未将他与赌坊联系上。
若是早知如此,还不如把他当牛来使。
老夏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吓得众人连忙上前关切地围在他身旁。
“爹,您没事吧?您可别吓我们,这家里可不能没有你啊!”
老夏头缓过劲来,伸手将众人挥开,先是瞪了一眼缩头缩尾的夏青湖,而后神色凝重地看向那几人。
“各位小兄弟,不知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在你们那儿借了多少银子?”
此时,他的内心尤还抱有一丝希望,想着欠下的债应该不多。
那短须大汉咧嘴一笑,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
老夏头面上一松,还好只是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