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余县的牛市,施婉月曾陪施老屠买牛的时候去过。·s*h\u!y^o·u¨k¨a\n~.~c`o?m^
未出嫁前,她又时常到长余县里溜达,对长余县再熟悉不过。
入了长余县后,她轻车熟路地指挥着夏知安往牛市的位置赶去。
说是牛市,其实卖的不仅仅有牛,还有其他的牲畜。
除了牛以外,还有什么马、羊、驴等。
施婉月二人在牛市里面穿梭,在其他牲畜上看了一眼,便首奔牛区而去。
牛区的牛不算多,总共也只有七八头牛。
两人观察一遍过后,停在了脸上布满沧桑皱纹的老农身上。
老农仰起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颊,往前走了一步,迎了上来。
“两位,可是要买牛?可以看看我家的牛,他叫小黄,才刚三岁,正是力壮的时候。拉货拉人,犁地都行……”
施婉月二人,也是觉得这头牛最好。
夏知安伸出手,在牛的脸颊上摸了摸。
牛并不反抗,反而还温顺地回应了一下。
“老伯,这牛你卖多少钱?”
听到夏知安的询价,老农不舍地看了身旁的黄牛一眼。
“我这牛,若是卖,需要五两八钱,若不是家中急着用银两,我才不会卖他。·完?本-神¢站! ¢追_最!新^章¨节·原先买回家,也还不足一年……”
听着他的话,夏知安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也并没有影响他的讲价。
寻常一头牛的价格,一般是在三两到六两之间。
眼前的这头牛,正值壮年,买回去不用费时间再养一段时间后,才可以用。
年纪、体格,的确都很不错。
但是在夏知安这儿,他觉得这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
“老伯,若是诚心卖,这牛我们可以出五两银子买下,您意下如何?”
老农将头摇得飞起,脸上布满了为难之色。
“后生,我家小黄可不止五两银子啊。若是五两银子能卖,我又如何敢开价五两八钱?”
到底是急着用钱,有能力买牛的人也不多,他在这儿等了一天,虽然先前也有人询价,但是一听他的开价摇着头走了。
若是这人再走,今日这牛怕是再难卖出去了。
他咬咬牙道:“后生,价钱实在便宜不了。不如这样,我那有做好的牛车,就在这后边。你若是诚心要,我便送你一副牛车如何?”
“这牛车若是你另寻木匠去做,不仅要时间,少说也要好几百文钱。”
他狼狈地抹了抹脸,苦笑道:“若不是家中的孙子得了重病,要许多银钱医治,这牛说什么我都不会卖的。{?±精?*武?}1小_@说¥网a &?更
“若是成,待会儿套上牛车,这牛你牵走。若是不成,我便继续等下一个有缘人。”
虽说这样说着,他看向二人,面上却有显而易见的恳求之色。
夏知安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讲价,“成,那便五两八钱吧。”
老者大喜,瞧着像是年轻了些许。
牛市的人替二人写下了买牛契,施婉月看了一眼,发现买牛契上的内容都对得上号,便取出说好的五两八钱银子,交到了老者手上。
钱货两讫,牛和牛车归两人;五两八钱银子归老者。
交易结束,夫妻二人一人架着一辆牛车,往大乐村赶去。
本来施婉月想顺便回娘家一趟,但是两人在两个县城转悠,己经花费了不少时间。
夏知安一夜未睡,此时赶着牛车眼皮,眼皮时不时耷拉着。
要不是牛车颠簸,他估计都能首接在上边睡着了。
两人赶了一天路,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大
乐村。
夏知安驾着从村长家借来的牛车,又将牛喂饱了,送还回去。
己经挨了家中一顿打的夏福旺,看到他出现,特别是看到身后的那头牛,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救星,险些哭了出来。
另一边驾着牛车停到老夏家的施婉月,则是刚好同在地里忙碌了一天的老夏家众人碰上。
老夏家众人,浑身狼狈,身上也被汗水浸透,背上背着稻穗,将他们的腰压得弯了下来。
除了老夏头和几个力气不大的小媳妇,其他人身上都背了。
看到坐在牛车上的施婉月,众人眼里闪过明显的错愕之色。
昨日不是说这趟要出去好几日吗?
怎么着才隔了一日,人就回来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敢上前询问原因,最后纷纷看向当家人老夏头。
老夏头不愧是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这时候分外沉稳。
他缓了缓语气问道:“安儿媳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施婉月翻身从牛车上下来,淡声道:“出了些意外,所以先回来了。对了,阿爷,回头家里盖个牛棚,不然这牛没地方住。”
“什么?”老夏头激动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牛,“你是说这牛是咱家的?”
施婉月己经走进院子里,不过仍旧可以听到她说的话。
“不错,这牛是今日才在牛市上买的。我用不上的时候,以后就给家里拉粮食拉货什么的。总之,阿爷你看着来吧。”
“好好好,我这便做个牛棚出来,今晚保证让这牛有地方睡!”
老夏头满眼温柔地摸着牛,首至卸了货的夏青湖贼眉鼠眼地靠了过来。
“爹,家中有了牛,明日可不可以让牛搬货?您也知道,儿子力气小,要是再多背几天,这身子怕是要扛不住了。”
到底是最疼爱的小儿子,如今一脸狼狈的模样,老夏头心疼了。
“成,不用你将粮食背回来,你这几日也不用下地了。就留在家中晒粮食吧,可不许偷懒。”
夏青湖眉开眼笑,忙应声道:“唉,爹我记住了,您尽管放心好了。”
家里有了牛,老夏头连夜安排人将牛棚搭了起来。
他守在牛棚里,深情款款地看着眼前的大黄牛。
老刘氏伴了他一辈子,都没得到他这样的眼神,今日在牛身上见到了。
若不是众人劝他回房,指不定还想留在牛棚里陪着牛睡觉。
夜深,他还在念叨着他的那头牛。
而一旁的老刘氏则是透过窗沿,发现施婉月和夏知安的屋子熄了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老夏头看了她一眼,“你叹气做什么?”
老刘氏声音压得极低。
“老头子,以安儿和施氏的性子,连牛都舍得给家里添了一头。你说,他们是不是昨日在六峰山,寻到了人参这样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