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氏年纪大了,早年又生了好几个孩子,身体比不得老夏头健壮。·白.:?马{&书\??院1?. (^追′最;]新章|节%
除非农忙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不下地的,只在家中料理事物。
大房的赵氏,身怀有孕,因而特许不需要下地干活。
另外便是老夏头两口最疼爱的老儿子夏青湖,自然也不需要下地的。
除了这三人,家中暂时不需要下地的,便是夏知安和施婉月。
夏知安当年得了株人参,被夏青河上交给老夏头,夏知安在家中一顿闹腾,闹腾得夏家险些翻了天。
人参自然不可能还给他,毕竟老夏家还没有分家,他得了好东西,自然是归于公中的。
只是到底是得了这般大的好处,夏知安又不依不饶。
一再退让之下,勉强答应了他此后不用下地的要求,夏知安这才安分下来。
至于施婉月,一则是她刚嫁进来,哪有让人第一天入门,就让新妇下地的人家?
二则,便是因着她此前留下的威名,昨日又亲眼见着了她嫁妆箱里的那几件“宝贝”,家里哪个敢轻易使唤她?
别说使唤,都恨不得躲着她走。
家中的鸡鸭由孩子们负责喂养,养的那头猪,猪草也有专门负责的孩子去打回来。
施婉月将黏在身旁的夏知安赶走,在家中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插不上手,小孩子又躲着她走,格外无趣。¢看′书-君? ,追`最-新^章+节-
眼睛往柴堆一瞥,正好看到怀孕的赵氏弯着腰,将一根粗长的干柴颇为吃力地拖出来。
她眉心一拧,快步上前,从赵氏手里将干柴拿了过来。
“西弟妹,你怀着身孕,就不要干这种重活了,让我来。”
在她家,她娘和嫂子从来都不用干这样的活。
赵氏手里一空,愣了一下,下一刻手上的柴刀也被施婉月夺了过去。
原本在她手里极重的干柴,此时在施婉月手里,却像是没一丁点重量似的。
施婉月手持缺了口子的柴刀,将那干柴往上一竖,“咔咔咔”几下,便将干柴砍成了几段。
再将几段柴火劈开劈细,这才转头问道:“西弟妹,这柴火劈成这样可以了吗?”
赵氏回过神来,忙点头道:“可以了,有劳三嫂,我拿去灶房吧。”
说着,便要蹲下,将施婉月脚下的那堆柴火抱起。
施婉月柴都劈了,也不差抱柴火的这点力气。
干脆好人做到底,将柴火抱到灶房。
身后的赵氏,看着忙碌的施婉月,抿了抿唇,眼底原本对施婉月的惧怕,悄然散了些。
三嫂,似乎没有大嫂口中说的那般可怕不堪,反倒还挺热心的。?完′本,神*站* *首,发*
用过午饭后,施婉月正昏昏欲睡。
午饭过后便神秘消失的夏知安,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还以为没有惊动施婉月。
等小心翼翼将门合上,转身发现施婉月两眼睁开,眼中没有一丝困意,狐疑地看着他。
“你方才去哪了,怎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回来?”
被说偷偷摸摸的夏知安一乐,只快步上前,掀开袖子露出给施婉月带来的东西。
荷叶包裹下,透出几分肉香。
夏知安将荷叶一层层剥下,一只香喷喷的烧鸡便出现在施婉月面前。
施婉月联想到夏家养的那五只鸡,咽口水的同时还不忘问道:“你将家里的鸡杀了?”
一只鸡在之前不算什么。
问题是到了这夏家,别说鸡,就是鸡蛋都不是可以轻易动的。
鸡虽是家中的女孩们养着,但是每日有没有下蛋,下了几个蛋,老刘氏心里一清二楚,别想瞒过她半点。
施婉月顿顿要吃肉,但是夏家的情况,显然不可能满足她。
好在,她也没想着靠夏家,而是打算摸清楚情况后,自力更生。
毕竟,大乐村可是背靠六峰山。
六峰山,是除了夏知安的脸以外,她愿意嫁过来的原因之一。
大乐村背靠六峰山,要想进山,没有第二条路,只能从大乐村后山前往六峰山。
而大乐村,主要由夏、闵、王三族组成,整个村子,共有近两百户人家。
六峰山顾名思义,由六座绵延不断的巨大山脉组成,就像是大地隆起的巨龙脊背。
除了大乐村,六峰山其他三面被一条大河向鳄河环绕包围,那河中听闻有人见过吃人的鳄鱼,极少有人敢踏入。
六峰山植被繁茂,因着极少有人踏入的缘故,自然资源得天独厚,听闻甚至还有虎豹狼群藏匿于群山之中。
稍有不慎闯入,极有可能成为这些野兽的腹中之物。
也因此,大乐村虽然守着宝山,却极少有人敢轻易踏入六峰山。
大乐村后山,与六峰山接壤,中间隔了一条极深天然沟壑,越过这条天然沟壑后,便属于六峰山地盘了。
村里也曾有那等实在过不去的人家,拼死一搏往六峰山碰碰运气。
只是这人去了,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一连好些人都是如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从此村里人对六峰山更是惧怕不己,有的甚至是谈之色变。
即便有那欲往六峰上探险狩猎之人,也得先过大乐村众人这一关。
而大乐村极为排外,不喜村外人踏入村内,更别提从后山去往六峰山了。
施婉月既然己经嫁来夏家,那自然便是大乐村之人。
这六峰山,她当然有资格去了。
只是这村里人提到六峰山,几乎到了谈之色变的地步,夏家也不例外。
她之前提起六峰山一嘴,夏知安虽不至于谈之色变,却也眼神凝重,不愿细说。
她初来乍到,还是先适应一段时日后,届时再找机会往六峰山一探。
施婉月将心中的心思压下,只看向面前的烤鸡。
夏知安分着手里的烤鸡,全然没察觉到施婉月的心思。
他将鸡腿、翅膀以及肉多的部分,都拆下分给施婉月,嘴巴一撇道:“家里的鸡,那可是阿奶的命根子。除了她自个儿,家里谁也不让碰。我要是宰了,阿奶现在能这么安静?”
闻言,施婉月赞同地点点头。
“我这鸡,是前几日在后山抓到的。藏了好几日,特意等你进门后,同你一块吃的。”
他将烤鸡大半分给了施婉月,自个儿啃了几块,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打算留给二房其他人一起吃。
老夏家那么多人,除了他爹娘哥嫂还有三房一家,其他人个个都有小心思,私下得了好东西,哪个不是藏着掖着。
就这么一只鸡,还是前些日子侥幸得来的,他可没有分给全家的心思。
皎皎嫁给他,本就委屈了,总不能得了些东西,反倒整个老夏家一起分,那还能有几块到皎皎嘴巴里?